只是可惜,她受限于“血祭”巫毒,對皇甫牧到底是投鼠忌器,否則可真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頓了。
她需要他的鮮血!
短短幾個月下來,她已經感覺到了“血祭”的霸道了,因為如今她已經加大了用血的量。
以前是一滴,如今已經需要兩滴了。
雖然皇甫牧依然每日都派人給她送新鮮的鮮血,但她一點都不感激他。
如今這“血祭”如此霸道,暗中需要鮮血的用量,日后她應該得好好養(yǎng)著皇甫牧了,可不能讓他血枯而亡了。
林福音心里陰狠的想。
皇甫牧的逃跑在林福音的預料之內,也在皇甫瑾的預料之內
“福音!”皇甫牧面色疲憊的喚了她一聲。
林福音看著皇甫牧沒應答,也不想應答他。
皇甫牧輸了,被手下暗衛(wèi)們護著,跑死了幾匹草原上最好的馬,才在最短的時間跑回了北戎皇城。
北戎皇城里留有的都是皇甫牧私人的力量,比如暗衛(wèi)們,這些人本事極大,也許上戰(zhàn)場打仗不是他們的強項,但是讓他們守著皇城,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做了。
北歐皇城是皇甫牧最后的依仗了。
若是他連北戎皇城也守不住,那么這個皇帝確實就做到頭了。
此刻的皇甫牧一臉疲累,滿目風塵的站在了棲凰宮內,站在了林福音的面前。
林福音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抬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仰著臉看著他,唇角譏諷的揚了揚,“陛下如此狼狽,是輸了吧,輸給了皇甫瑾,你心里不好受是不是?”
皇甫牧目光一暗,卻抿唇不語。
心里卻是悲涼一片,他如此辛苦逃回來,如此迫不及待的直奔棲凰宮到底是在做什么???
還是妄想得到她的一聲安慰么?
她這個性子,若是真的能這個時候出聲安慰他一句才有鬼了……
“你輸了是必然的,本來這北戎的皇位就不是你的,既然皇甫瑾當初讓給你了,你就該好好坐著這個皇位,還非要弄那些幺蛾子出來,這就是你的報應吧。”林福音幽幽的嘆了口氣,這句話倒是有幾分真心了。
畢竟,那本來就是皇甫瑾的心愿。
若是皇甫牧真能老老實實的做北戎的皇帝,不作妖,他真的不會再對付皇甫牧。
皇甫牧也聽出來了,卻譏諷的笑了笑,許是疲憊的太厲害,徑自越過林福音坐在了她身邊的椅子上。
然后低頭輕聲道,“福音,你說這話里面有幾分真心,所以我也和你說幾句真正的真心話吧。你可能不知道,其實那日在大皇兄的府上,你和五皇兄聯(lián)手護著我的時候,我也想過要不就這樣當個傻子皇子算了。等五皇兄上位后,他的性情我了解,是不會不管我的,到時候我再機緣巧合下恢復了神志,他再封我一個閑散王爺做做那也是極好的!“
林福音目光幽幽的掃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的這么做了那是極好的,可惜你野心太大,不知饜足,如今到了這個局面!”
“你說的對,是我野心太大,不知饜足。”皇甫牧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可是福音,若是我當時真的放棄了和五皇兄爭這個皇位,我那些年召集培養(yǎng)的人手怎么辦?我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一個前程的……再來,若是五皇兄成了北戎的皇帝,那福音你早就是他的皇后了吧?”
這回換了林福音抿緊了唇,靜默不語。
皇甫瑾若成了北戎皇,那她的確很有可能現(xiàn)在已經嫁給了他……
”若是那樣的話,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你在一起了,其實我私心里一直將你當妻子看待的,也一直看待了這些年了,可是你從來沒想過成為我皇甫牧的妻子的?!被矢δ聊抗庥脑沟目粗?br/>
林福音這回開口了,“沒錯,這輩子我一直當自己是皇甫瑾的妻子?!?br/>
“你瞧,你這么直白的就對我承認了,一點都不在乎我的心情?!被矢δ翛鰶龅男χ?,但接著卻話鋒陡轉,“我就是早就看明白了你的心思,才最終給你下了巫毒,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給你下巫毒,是你和皇甫瑾逼我不得不這樣做的!我的痛苦并不比你少,福音!”
最后一句“福音”尖利刺耳,差點刺破了林福音的耳膜,林福音下意識的就捂住了耳朵。
“你不想聽也不行!今日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我都要和你說個清楚明白!”皇甫牧的語氣逐漸強硬起來,沒有一點以往的溫潤柔和。
“如今你住在棲凰宮,就再也不得離開棲凰宮半步,我寧愿用這一身的鮮血來養(yǎng)著你,哪怕是死也要和你糾纏在一起!”皇甫牧直直地看著林福音,見她依然抿唇不語,他冷笑道:“知道你這心里這輩子都不會有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都是我的五皇兄,但你和他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
“皇甫牧你對你自己太自信了!”林福音的聲音忽然尖利的響起,她同樣直直的看著他,“太自信了可就是自負了!”
皇甫牧哈哈大笑起來,“我是北戎的皇,也許將來的某一天還會是整個天下的皇,難道還不能自負了!”
林福音憐憫的看著這個自負到讓人討厭的男人。
他連皇甫瑾都斗不過,還在做著成為整個天下的帝皇的美夢呢……
“福音,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次輸給皇甫瑾了,你就覺得我連北戎的皇位都保不住了?”斂去了眼里的張狂,皇甫牧輕聲問林福音。
“你剛回來,十分的疲憊,實在沒必要在我面爭論這些。”林福音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去你的寢宮歇息去吧,能不能保住你的皇位,現(xiàn)在說還為時尚早?!?br/>
皇甫牧忙來拉林福音的手,林福音沒有防備,倒是被他拉住了左手的衣袖。
當下她就狠狠的一甩。
皇甫牧雖然疲憊不堪,但林福音的力氣還是還沒有他的手勁大的。
皇甫牧固執(zhí)地拽著她的衣袖,神色哀哀,若是一般女人早就心軟了。
“我不回我的寢宮,我今后就在棲凰宮守著你?!被矢δ恋偷偷牡?,“我會向你證明,不管怎么樣,我皇甫牧心里只有你,也有本事守得住你!”
“你說的真可笑!”林福音冷硬地再次一甩手,“若不是你給我下了這邪惡霸道的巫毒,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會被困在你的棲凰宮?”
見她又提這個來戳他心窩子,這次皇甫牧實在是忍不住了,頓時惱怒,“不管你因為這個多么怨恨我,如今你也和我皇甫牧綁在一起了,我活你活,我死你死,如今你還想不明白嗎?你和我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林福音譏笑:“我和誰注定在一起,在八年前皇甫瑾救了我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br/>
皇甫牧憤怒的看著她,忍不住尖刻的道:“你還是沉靜在你的美夢中!你還以為皇甫瑾他是為你才起兵反叛的么?還在以為他現(xiàn)在都是時刻準備著為你而死么?你以為他到現(xiàn)在還是為了你不惜一切么?”
林福音冷淡的問了一句:“難道,你覺得他不是么?”
“真要是的話,他一早就去為你尋找你中的巫毒真正的解藥去了!”皇甫牧冷笑,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想要讓林福音清醒一般,“先前我不和你說,是不想讓你傷心難過。其實你中的巫毒真正的名字叫‘血祭’。沒錯,我承認這是一種最霸道,最邪惡的巫毒,但其實它是有真正能解的解藥的!”皇甫牧死死的盯著林福音的臉。
林福音卻冰冷的問了一句,“是么?”
從她的語氣中,皇甫牧判斷出她依然是不信他說的話的。
他也冷笑道,“當然,現(xiàn)在我全都告訴你!巫醫(yī)部落有個從遠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傳說,他們祖上有一種叫‘仙玉髓‘的神藥,這種神藥能解萬毒,也就是說這個現(xiàn)世里所有的毒物它都能解!你中的‘血祭’自然也能解!但那種神藥被埋葬在巫醫(yī)部落的發(fā)源地十萬大澤里,若是我是皇甫瑾,為了你定然會去十萬大澤為你尋找神藥!但是他去了嗎?”
林福音冷笑,不語。
“他沒去!”皇甫牧自問自答,也勾唇冷笑,“他在大魏就裝病,也不知道是迷惑我還是迷惑你這個傻丫頭!他裝病裝回了他的封地,起兵謀反,你難道還清楚他心里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他要這北戎的皇權!”
林福音見他自問自答這么多,冷漠的挑了挑眉,只淡淡的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沒去十萬大澤?”
“呵呵……你竟然到現(xiàn)在還期待他去了十萬大澤幫你找那個‘仙玉髓’么?”皇甫牧一臉可憐的盯著林福音,卻又點頭道:“當然,他肯定是知道十萬大澤也知道‘仙玉髓’的。因為他身邊那個叫阿香的丫頭是真正的純正的巫族血脈?!?br/>
這個時候還在挑撥離間么?
林福音裂開嘴巴,譏諷的笑了。
“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了,你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好,還是早些歇息去?!绷指R粢膊幌牒退嘧黾m纏,“你若是想待在棲凰宮也隨你,反正這是你的地盤,和我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