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暨南的情況很好,從醒來開始,就非常配合醫(yī)生的治療,在醫(yī)院呆了半個月,便可以出院了。
蕭暨南的情況是很好,可是……慕晚的情況卻很糟糕。
這半個月,慕晚的身體越來越疲累,有時候,甚至沒有力氣。
這種情況之下,慕晚什么都做不了,她和齊然請假,說自己沒有辦法在上班,齊然問慕晚怎么了,慕晚說自己最近身體不舒服。
齊然很關心慕晚,還過來看慕晚,好在慕晚沒有在齊然的面前穿幫,她一直克制著自己的病情,卻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的克制住。
蕭瑾深和蕭瞳訂婚這一天,慕晚已經(jīng)沒有辦法下床。
雪球很怕慕晚這個樣子,她一直在哭。
雖然秦薇一直說慕晚沒事的,但是雪球敏感的察覺到,慕晚肯定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秦薇也是在慕晚嘔血的時候才知道慕晚的病情,在知道慕晚瞞著自己這么久之后,秦薇很生氣,覺得慕晚根本就沒有將自己當成好朋友。
里歐將慕晚送到自己的研究所,面色冷凝的對著秦薇說道:“她不是沒有將你當成朋友,她只是太倔強了,不想要將自己的病情,告訴任何人?!?br/>
“這個壞丫頭,怎么可以這么壞?她怎么可以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秦薇紅著眼睛,對著里歐嘶啞道。
里歐深深的看了秦薇一眼,淡淡道:“秦薇,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蕭瑾深,現(xiàn)在,只有蕭瑾深可以救她了?!?br/>
蕭瑾深勢力很大,要想要請那些專家醫(yī)生,再容易不過了。
里歐現(xiàn)在也束手無策,因為慕晚的情況,已經(jīng)到了非常危急的狀態(tài)。
“小晚……這種情況,多久了?”
蕭暨南出院之后,就一直住在秦薇家,慕晚突然病發(fā),蕭暨南自然也知道。
他沒有想到,一向堅強樂觀的慕晚,竟然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看到慕晚躺在病床上,身上都是那些冰冷的管子的時候,蕭暨南的心情變得異常復雜。
“五年前?!?br/>
里歐目光陰沉的繼續(xù)說道:“她中了病毒,這個病毒跟著她五年了,是我將她從地獄拉回來的,我控制著她的病情,這五年來,我從來沒有放棄研究新藥治好慕晚,可是……她懷孕了,我說讓她拿掉孩子,她不肯,堅持要生下這個孩子,才會導致她的病情加重?!?br/>
五年前……是誰給她下的病毒?難不成……
蕭暨南俊逸的臉上泛著一層暗沉,他放在兩側的手,在聽了里歐的話之后,不由得用力握緊。
“蕭暨南,五年前你很清楚,是誰策劃那一次的綁架案,慕晚在當年,被人**的時候,你也知道,對嗎?”
里歐目光犀利的看著蕭暨南,陰冷道。
“你……說什么?**?什么**?你是說……那天晚上……小晚?!?br/>
蕭暨南睜大眼睛,目露恐懼的看著里歐。
“當年是蕭瞳設計這一切,她想要毀掉慕晚,故意對蕭瑾深出手,然后又假裝救了蕭瑾深,而慕晚……則是中計,被人……所以她生下了雪球,同時體內(nèi)被注射了病毒,折磨了她五年?!?br/>
一個人的心理究竟可以多強大,里歐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慕晚這五年來,一直承受著常人不能夠承受的一切。
每次看到慕晚痛苦,里歐都覺得很心疼。
無關情愛,只是……心疼這個倔強又堅強的女人罷了……
“你……是說……雪球就是那天晚上的產(chǎn)物?”
蕭暨南面色恐怖的指著被秦薇抱著的雪球。
雪球不知道里歐他們在說什么,只是抱著秦薇的脖子,一直在哭。
“是?!崩餁W淡漠的點頭。
蕭暨南的身體不由得趔趄的倒退一步。
“怎么會……這個樣子,那天晚上……那個男人,其實是……”
“什么?”
蕭暨南說這個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失控,甚至微弱,里歐沒有聽清楚,但是看蕭暨南這個樣子,好像是知道些什么,里歐忍不住蹙眉,看著蕭暨南。
蕭暨南穩(wěn)定心神,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之后,艱難道:“現(xiàn)在小晚的情況,很棘手嗎?”
“隨時可能沒命?!?br/>
里歐的話,刺激了蕭暨南的神經(jīng)。
他看了雪球一眼之后,沉悶道:“我現(xiàn)在就去找蕭瑾深?!?br/>
如果蕭瑾深肯出手,慕晚一定會……沒事的吧?
一定會……沒事。
“我也要去……找爸爸救媽媽?!?br/>
雪球眼睛紅紅的看著蕭暨南,啞著嗓子道。
蕭暨南聽到雪球的話之后,眼底滿是復雜。
他伸出手,雪球立刻撲進蕭暨南的懷里。
孩子柔軟的身體,刺激了蕭暨南的神經(jīng),他近乎溫柔的摸著雪球的頭說道:“球球,對不起?!?br/>
他要將一切都告訴蕭瑾深,他不可以……這么自私。
看著慕晚這么痛苦,他有罪惡感。
瞳瞳,對不起……
我不能夠遵守諾言了。
蕭暨南帶著雪球去找蕭瑾深,秦薇和里歐則是在研究所看著慕晚的情況。
秦薇看里歐一直盯著蕭暨南和球球離開的背影發(fā)呆,她疑惑的用手肘撞了撞里歐的手臂。
“喂,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蕭暨南的背影,在看什么?”
“蕭暨南好像知道那天晚上**慕晚的人是誰?!?br/>
里歐抬起頭,看了秦薇一眼,淡漠道。
“怎么會?他要是知道,早就告訴慕晚了?!?br/>
秦薇撇唇,不贊同里歐的話。
里歐聽秦薇這個樣子,眉心狠狠皺了皺。
秦薇說的沒有錯,蕭暨南一直將慕晚當成妹妹一樣疼愛。
知道慕晚遭受這一切,蕭暨南不可能會無動于衷的……
難不成,蕭暨南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又不太像啊。
……
蕭瞳和蕭瑾深訂婚選在伊麗莎白大酒店。
出席這一次訂婚的人,有很多,而且一個個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
蕭瞳和蕭瑾深兩個人終于訂婚,最開心的,莫過于王芬了。
她就像是嫁女兒一樣,面對著賓客,滿臉笑容。
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發(fā)生,王芬安排了很多保鏢,防止任何意外發(fā)生。
蕭瑾深一整天都沒有什么臉色,他的眼皮,不停地跳,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蕭瑾深的心情變得非常焦躁。
蕭瞳站在蕭瑾深身邊,挽著蕭瑾深的手臂,一身潔白婚紗的蕭瞳,看起來越發(fā)的漂亮出塵。
她的唇角始終都帶著微笑,更是惹人側目。
她見蕭瑾深一直都繃著一張臉,心下隱隱有些不舒服。
今天原本就是她和蕭瑾深的好日子,蕭瞳也不明白,為什么蕭瑾深會對自己露出這種沒有溫度的表情?難不成,蕭瑾深到了今天,還在想著慕晚?
“丁零。”蕭瞳正打算叫蕭瑾深的時候,蕭瑾深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蕭瑾深蹙眉,拿出手機,冷淡的接聽。
“喂?!?br/>
“蕭瑾深,我是蕭暨南?!笔掫吣系腿峥∫莸纳ひ?,從電話那端傳來。
“有什么事情?”蕭瑾深輕蔑的嗤笑一聲,神色冷淡甚至古怪道。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現(xiàn)在……立刻到酒店門口?!?br/>
蕭暨南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蕭瑾深說話,讓蕭瑾深的眉眼間浮起一層淡淡的陰鷙。
“蕭暨南,你算什么東西?你現(xiàn)在是在這里命令?你認為,自己有資格命令我?”
“如果……你想要慕晚活的話,就馬上出來?!?br/>
蕭暨南冷冷的說完,便將電話重重的掛斷。
蕭瑾深沉下臉,看著已經(jīng)黑屏的手機,想到剛才蕭暨南說的話,蕭瑾深的臉色驟然一冷。
慕晚?慕晚出什么事情了?
蕭瑾深的心臟像是劇烈跳動的鼓雷,他控制不住想慕晚的心情。
站在蕭瑾深身邊的蕭瞳,從剛才聽到蕭暨南的名字開始,呼吸就開始凌亂了。
蕭暨南在這個時候給蕭瑾深打電話?有什么目的?難不成……蕭暨南是想要……將一切都告訴蕭瑾深嗎?
蕭瞳一想到這個可能,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
蕭暨南這么愛她,一定不會為了慕晚,背叛她的,一定不會。
“瑾深,你……要去哪里?我們馬上就要舉行典禮了?!?br/>
在蕭瞳神色慌張的時候,蕭瑾深已經(jīng)抬起腳,朝著酒店門口走去。
看到蕭瑾深這個舉動,蕭瞳的膚色有些蒼白,忍不住嘶啞的叫著蕭瑾深。
蕭瑾深沒有回答蕭瞳,邁著雙腿,筆直的離開會場。
“瑾深?!币娛掕罡揪筒焕頃约海捦珰鈵赖脑谠囟迥_。
不行……她一定要……去看看蕭暨南想要對蕭瑾深說什么?
她等了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成為蕭瑾深新娘的一天,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破壞,絕對不會。
酒店門口。
蕭暨南抱著雪球,從車上下來。
蕭瑾深已經(jīng)靠在酒店外面的巨大柱子上,看著蕭暨南,蕭瑾深俊美的臉上浮起一層嘲笑道:“蕭暨南,你好大的膽子,敢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br/>
“爸爸,救救媽媽好不好?”
雪球從蕭暨南的懷里伸出手臂,紅著眼睛,稚嫩哀求道。
救……慕晚?
慕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蕭瑾深瞇起眼睛,盯著雪球紅腫的眼睛。
“爸爸,爸爸……救救媽媽,球球會乖乖的,球球不怕疼?!?br/>
雪球咬著小小的嘴唇,對著蕭瑾深繼續(xù)說道。
“慕晚出什么事情了?”
蕭瑾深繃著臉,看著蕭暨南道。
他已經(jīng)有半個月沒有找慕晚,根本就不知道慕晚現(xiàn)在的情況。
“慕晚……快不行了,她現(xiàn)在在里歐的研究所,蕭瑾深,你要是真的喜歡慕晚,現(xiàn)在馬上去里歐的研究所,救慕晚?!?br/>
蕭暨南目光沉沉的盯著蕭瑾深,看了他許久,淡淡道。
慕晚……快不行了?
怎么會?
“這又是慕晚想出來的招數(shù)?為了阻止我和瞳瞳的訂婚,她還真是煞費苦心?!?br/>
男人冷冰冰的隱忍著心中的惶恐,面帶冷酷的對著蕭暨南嘲笑。
“你以為慕晚是故意耍手段?”
蕭暨南聽到蕭瑾深這個樣子說之后,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難道不是?”蕭瑾深冷嘲的盯著蕭暨南,邁著雙腿,靠近蕭暨南,陰森森道:“蕭暨南,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要怎么對慕晚,是我的事情,你最好……惹怒我,否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br/>
“慕晚懷孕了,是你的孩子?!?br/>
蕭暨南繃著臉,看著蕭瑾深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蕭瑾深的瞳孔猛地撐大,他仿若沒有聽清楚蕭暨南說的話一樣。
“你……給我……再說一遍?!蹦酵響言辛??
為什么這件事情,沒有人告訴他?
“你愛信不信,慕晚現(xiàn)在正在里歐的研究所,生命垂危,為了保護……肚子里的孩子,她現(xiàn)在很辛苦……還有,五年前的事情,你誤會了慕晚,這件事情,我后面會和你解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慕晚從來就沒有背叛你,你要是對慕晚還有一點點的愛,現(xiàn)在去找慕晚,只有你,才可以救慕晚。”
蕭暨南一口氣說完之后,便將手中的雪球交給蕭瑾深。
雪球抱住蕭瑾深的脖子,用臉蛋蹭了蹭蕭瑾深的脖子,眼睛紅紅都:“爸爸,媽媽痛痛?!?br/>
慕晚……真的出事了?
“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要你的命。”
蕭瑾深抱住懷中的雪球,丟下一句恨厲的話之后,開車離開酒店。
蕭暨南苦笑一聲,看著蕭瑾深消失的背影,心下已經(jīng)做好決定,他不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慕晚遭受這一切,真相,始終就是真相。
“蕭暨南。”蕭暨南就想要回蕭家的老宅拿自己的東西的時候,背后傳來蕭瞳的聲音。
蕭暨南轉身,在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蕭瞳之后,男人原本俊逸溫和的臉上帶著一層僵硬。
“瞳瞳……你剛才……都聽到了?!?br/>
“是,我都聽到了,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蕭瞳走進蕭瑾深,精致漂亮的臉上帶著扭曲和猙獰道。
蕭暨南看著今天格外漂亮的蕭瞳,緩慢的吐出一口氣道:“我……只是不想要慕晚繼續(xù)被瑾深誤會,他們……明明是相愛的。”
“不是,瑾深愛的人是我,慕晚憑什么和蕭瑾深在一起?她就是一個低賤的傭人的女兒,根本就沒有資格和瑾深在一起。”
“五年前你算計慕晚和瑾深還不夠?還對慕晚做出那么過分的事情,瞳瞳,算了,好不好?!?br/>
蕭暨南看著蕭瞳扭曲的臉,悲傷道。
“為什么要算了?我花了這么長時間,才接近瑾深?你現(xiàn)在讓我算了?”
蕭瞳紅著眼睛,對著蕭暨南發(fā)出一聲低吼道。
蕭暨南伸出手,按住蕭瞳激動的身體道:“你算計瑾深,讓瑾深以為小晚是為了救我拋棄他也就算了,為什么要對慕晚下毒?你怎么可以做出這么惡毒的事情?還有……你讓人給慕晚灌藥,是想要毀掉慕晚?現(xiàn)在你還想要傷害慕晚?你不可以這個樣子執(zhí)迷不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