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遲鈍幾秒間就從夏學那句‘長生不死和快活一輩子’反應過來的天使彥,剛想發(fā)怒,靈動的美眸一轉(zhuǎn),上前一步湊到夏學面前,新奇地問道:
“那你看我像玉兔精,還是像女兒國國王?”
夏學沒想到天使彥在懂了他說的那個段子,居然還沒啥反應,要擱之前,天使彥肯定又握拳想要錘他了,這次居然沒。
有點不太適應的夏學,看了眼距離遲尺,可以清楚看清睫毛,感受到鼻息的天使彥。
正等待夏學回答的天使彥,察覺到夏學的目光,天使彥那雙瑩瑩閃動的美眸,迎著夏學落來的目光大方看去。
霎時間,夏學那雙精神流轉(zhuǎn),給人一股烏光透亮的雙眸,同天使彥那雙雖有著數(shù)千年沉淀,卻也有少女活潑調(diào)皮的靈動俏媚的美眸相撞。
冬!
前段時候便跨過國術內(nèi)視不壞境界,又擁有天工造物引擎的夏學,早已掌控了自身各部位,
方才的一剎那,夏學明顯感覺到自己在和天使彥目光撞上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下。
只覺方寸間波動一瞬,心中如靜湖的心境蕩起一道水波的夏學,下意識間躲開和天使彥那雙美眸的對視。
不知是因為心境波動了瞬,夏學感到慌亂而躲開,還是想要掩蓋突然加快的心跳,從而忙慌躲開天使彥眼神的夏學,退了幾步拉開距離,說道:
“你就是你,不是玉兔也不是女兒國國王,我也不是和尚,更不是唐…唐僧!”
什么鬼?我心跳怎么突然加快了?我不會和彥這個不正經(jīng)天使來電了吧?
天使彥聞言,望著夏學的模樣,嘴角漸漸而彎,眉眼舒展,
雖沒有絲毫笑聲,沒有絲毫歡喜甜蜜之聲,天使彥白里透紅的面容上,卻盡顯露出甜美歡笑之意。
我不是炎黃《西游記書中的玉兔,也不是女兒國國王,我是天使彥。
你更不是書中的唐三藏,你是夏學。
可你夏學卻如同唐三藏般,不敢看女兒國國王,躲開了我的目光…
沒事!即使這樣也沒事!
你有你老師們托付的赤旗之志需要肩負,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知道也看到了。
我亦是有我的‘天使正義’需要肩負,不敢懈怠辜負凱莎女王所托。
知道你眼中也有我就好了!
未來一定是個大盛世,可惜你我卻生在大盛世之前,這個諸神亂世的時代,注定要為了各自肩上所托付出所有。
也不知當大盛世來臨的時候,你我是否都還在,在我七千年的生涯里,我曾見過很多戰(zhàn)友親人朋友犧牲…
我們就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
“喂!”
“嗯?”
“出去走走吧,帶你逛一逛我設計建造的天刃七號?!?br/>
“額,好?!?br/>
身著納米風衣的夏學,同身著精美金紋白袍的天使彥,宛若散步地不緊不慢走出王殿。
說是逛,可兩人卻是在跟著腳下的路而走,像是漫無目的地在天刃七號上走,
而且夏學和天使彥兩人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路過的一個個精美絕倫建筑上,反倒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這不,也不知在聊什么,也不抓緊商量文明建交之事,抓緊推進劇情的兩人的聲音飄來。
尋聲望去,可聽到天使彥說道:
“巡查的事情忙完了嗎?”
“嗯,挑了幾個可能存在問題的城池巡查了下,時間原因,也沒辦法全部巡查一遍,
不過等各地恒星能源器建的差不多,黎明就可以全力運行了,到時候就不用人一個城一個城去巡查了。”
“黎明…”
天使彥聞聽夏學所言,口中念叨了下,腦海中模擬推測了下夏學說用黎明巡查的方法,不過幾秒就想到了夏學的措施,說道:
“利用黎明監(jiān)察炎黃天下倒是不錯,正好應了你們炎黃那句‘舉頭三尺有神明’。”
如果夏學的方法實施起來,可以預想未來炎黃的天空上,真的有一個‘神明’也就是黎明在看著炎黃,監(jiān)察炎黃各城的不公或不平之事。
“嗯,希望未來在黎明的監(jiān)督下,各城不公不對的事情會少點吧?!?br/>
“對了?!保氲搅耸裁吹南膶W,問道:“文明建交的事情你這邊都安排好了吧?”
“我這邊早就安排好了!”
聽到夏學提到這個,天使彥不禁美眸一翻,說道:
“建交的事情我們早就開始準備了,就在等你這個智慧之神呢,
你可真是大忙人,自己忙忘了還以為我們也會忙忘?。磕銓ξ摇瓕ξ覀兲焓沟氖?,也上點點心關注下好吧?”
“額,咳咳!”
輕咳聲環(huán)境尷尬的夏學摸了摸鼻梁,好像確實是這樣。
北之星的時候天使彥就說過文明建交,只是他一直在拖著,想著看看炎黃各地百姓對于天使降臨的反應。
“抱歉,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我一直沒閑著?!?br/>
“是是是?!?br/>
天使彥也是知道夏學忙碌,炎黃乃至地球目前宇航級別科技技術,都是夏學和德諾的黑色長城基地撐著。
“那這幾天我不在大忙人身邊,大忙人是不是也沒發(fā)現(xiàn)身邊少了個人,
是不是都沒想下我這個閑人,是不是都沒想下我這個閑人這邊準沒準備好文明建交?”
略比天使彥高些的夏學,聞聽天使彥的話,不知是說著玩鬧無心,還是聽著有意想要解釋,又或夏學心直口快。
便聽夏學說道:“閑人又哪里知道大忙人也會想閑人呢?”
輕聲入耳也入心,夏學一語落入心中的天使彥,腳下頓了一步又恢復正常。
兩人沉默了半分鐘,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高臺。
夏學天使彥兩人駐足于圍住高臺的似漢白石凋刻的石欄前,遙望遠方被夕陽渲染成金燦燦黃金云海的晚霞之景。
“日暮碧云合??!”
夏學望著自西邊天陲之處照射而來的霞光,給天刃七號外的云海披上了一層澹澹的金紅紗裝,藍天上也好似撒落金光縷縷,
一時間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古人所說的‘日暮碧云合’之景,不自覺地念出了日暮碧云合。
夏學身邊的天使彥雖不是炎黃人,可畢竟也活了幾千年去過眾多星球,見過眾多大小文明,又加上自身數(shù)據(jù)庫中早就有地球數(shù)據(jù)庫中的數(shù)據(jù),自然迅速便知曉夏學這句話形容之景。
只不過,心中默念夏學所說‘日暮碧云合’的天使彥,自身數(shù)據(jù)庫下意識蹦出了一堆和這句有關的數(shù)據(jù),
天使彥腦海中隨意看了眼數(shù)據(jù)庫蹦出的相關匹配數(shù)據(jù),這一看便被開頭那句感觸到了,紅唇輕闔喃喃念道:
“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來!未來啊…”
“是??!”
沒想到天使彥會說出這句的夏學,愕然了瞬后點頭一應,隨后神色間帶著幾分復雜一笑,說道:“佳人殊未來??!”
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來。
這句是來自炎黃南朝宋齊時的一首五言詩中的詩句。
閱覽地球眾多書籍的夏學,當然知道這句詩句是什么意思。
這句詩的大體意思便是說:
在日暮時節(jié)的時候,在晚霞給西方的天陲披上了一層澹澹的紅紗,藍天也慢慢地融入朦朦的暮色之中,映出絕美景象的時候,可等待已久的佳人,卻偏偏無法來到自己的身旁了。
那么眼前天使彥說這個詩句,表達的是什么意思呢?
天使彥是在說,在渡過如今諸神亂世的時代后,在待到未來,待到未來大盛世來臨的時候,日暮碧云合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
曾經(jīng)的那些佳人還在嗎?還能相逢嗎?
是否在美好黎明到來后,某些佳人已經(jīng)為了美好黎明犧牲不在了。
是否會如同‘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來’這詩句說的一樣,日暮碧云合之景下,等待已久的佳人卻無法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了。
這也是為什么上面天使彥會說‘我們就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的原因,天使彥也怕自己在大盛世來臨前犧牲,所以止步于此。
當然,夏學知道天使彥在感慨未來,只是不知道天使彥心中的佳人是犧牲的天使戰(zhàn)士,還是某個佳人,亦或者都有。
其實夏學早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剛剛才會復雜一笑。
否則也不會在饕餮全面降臨初,北之星第一場戰(zhàn)役受傷,去找自己師兄高闊處理傷口,
在高闊見到夏學傷勢,怕夏學犧牲時也沒留下一個后代,勸夏學找一個女孩的時候。
夏學說出‘七尺之軀已許過國,再難許卿’!
說出這句話,是真的精神閱覽千萬精神世界,活了千萬人生的夏學,看透世俗欲望,真的成為六根清凈的和尚,不喜歡女人了嗎?
不,夏學有世俗欲望,也不是和尚,也喜歡女人。
就像夏學說的,外星人懼怕他實力,懼怕他帶動一個文明的科研能力,說他是智慧之神,但夏學不認為自己是神,他認為自己是個人。
因為夏學知道自己有喜怒哀樂,有著迫切想讓炎黃騰飛而起的欲望,也有害怕的情緒,也會…動情!
他之所以說出‘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這句話,就是害怕等情緒。
因為夏學在炎黃典籍中,在成書不到百年,記載炎黃幾十年前的書籍上,
看到了太多以身報國,無奈負卿,致卿受苦受難的例子了。
甚至一些事,曾經(jīng)發(fā)生在他的老師身上,或者他的老師身邊,畢竟他的老師們也是自那個時代走來的。
夏學本人更是曾經(jīng)歷過類似的事情,因此夏學更怕!
曾經(jīng)他和唐諾可謂于十八九歲最美的年級相識,唐諾練武,他看書,唐諾用武保護他,他用學識保護炎黃。
可一場海外之行,唐諾差點因他而死,同炎黃幾十年前某些人某些事一模一樣。
而后林兮,林兮對他的愛慕,連阿力都看出來了,夏學又如何看不見?
但經(jīng)歷過唐諾之事的夏學,也只能對于自己總裁的愛慕避而不見,和林兮拉開距離,語言間也多是上下級工作的話。
記得戰(zhàn)爭開始前,涼山一戰(zhàn)的時候,林兮給夏學阿力兩個不會做飯的家伙送晚飯,幾人閑坐時,夏學對林兮張口只提工作,絲毫不提半點題外話,
讓林兮心中抱怨夏學好似個書呆子,對她說的話為何總是那么官方,絲毫都不說一句關切擔心之類的暖言。
為此,阿力還問自己大哥夏學,真的沒看出來林兮的意思嗎,可惜夏學回答是讓阿力閉嘴吃飯,連回答都避而不答。
因為他不想林兮進入神神鬼鬼的世界,不想林兮這個凡人,如唐諾那樣因自己而遭受生死劫難。
除此外…
量子基因引擎工程的技術人員和諸師都沉睡躺在病床上,唯有夏學殘存于世間走動。
夏學怎么敢忘記諸師和朝夕相處研究量子基因引擎技術,暢想炎黃未來也擁有基因引擎技術的其余沉睡研究人員,怎么敢忘他們在爆炸時還心中掛念的炎黃?
曾經(jīng)夏學的肩上有清風明月,有家國擔當。
后來…后來于廢墟中活下來的夏學,肩上又多了他們的那份家國擔當,和他們要挑起一個時代的嵴梁。
這條路必定難走,夏學很可能會死。
于是夏學在走完之前,在大盛世來臨前,選擇了‘七尺之軀已許國,再難許卿’。
事實北之星第二場戰(zhàn)役,夏學也確實死了,整個北之星的人都目睹夏學被冥河戰(zhàn)士圍攻致死。
林兮也看到了,那一刻林兮的心彷佛也跟著死了,回憶著她和夏學的點點滴滴,
也是在那時她明悟了夏學為什么總是和她保持距離,說的話也那么官方冷澹。
因為…夏學早就想到過在這條路上他會死的情況…
與夏學并肩而站的天使彥,聽到夏學復雜一笑,知曉夏學和她一樣,于是不想多談這個有點傷感話題地跳過,問道:
“你知道我們天使文明談論最多的是什么嗎?”
“正義?”
“對!”天使彥點頭,又道:“不過還有一個,就是‘真愛’也就是‘愛情’,凱莎女王說真愛必將永恒,我們一些天使也崇尚真愛,所以我們天使除了為正義而戰(zhàn),還會為所愛而戰(zhàn)?!?br/>
夏學側了側頭,看了眼天使彥,沉吟了下說道:
“說個可能讓你不開心的話,在我看來用數(shù)據(jù)匹配算出來的不叫真愛!”
這句相當于是在打凱莎臉的話落下,天使彥默不作聲低頭想到了許多。
比如她過去也站在梅洛天庭直面凱莎說‘什么狗屁數(shù)據(jù),我不信數(shù)據(jù)’,現(xiàn)實她被打臉了。
夏學見到天使彥垂頭不語,以為自己說重了,解釋道:
“記得我有次去一個學校給一些學生們演講,聽到他們說‘他們相信真愛,相信純潔的愛情,只不過他們不相信會發(fā)現(xiàn)在自己身上’,
我想大概也是因此,真愛和愛情才會如此讓人向往,卻又彌足珍貴難遇見,
畢竟若是真愛和愛情簡簡單單就遇到,就能確定,又怎么能被你們天使文明這么看重,乃至奉為‘永恒’呢?”
天使彥若有所思地思考幾息,半響搖頭一笑說道:
“不重要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啊?”
“不告訴你,不,等…等我們贏下這場諸神之戰(zhàn),等盛世來臨的時候,女王我再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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