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永安紅著眼扭頭跑出一大段距離,才蹲下身子抱著膝蓋嗚嗚地哭泣起來。
陳榮同司南風(fēng)談完了事情往這邊走著,看到這兩個人的模樣登時都愣在了原地。
司南風(fēng)和陳榮對看一眼,一人走向一人。
司南風(fēng)垂手站在穆永安身后,問道:“王后這是怎么了?”
“叫我惠安公主,我同你們西戎可沒什么關(guān)系?!蹦掠腊渤榱顺楸亲?,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宇文涉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聽到這句話繃不住笑了出來。
他一臉寵溺地蹲下去問:“惠安公主若是著實惱了在下,不如讓你那王兄一劍刺穿在下的胸膛?”
穆永安頓了頓,突然哭的更厲害了。
陳榮和司南風(fēng)面面相覷。
宇文涉卻笑著將穆永安擁進了懷里:“好啦,多大的人了還同個小孩子似的?嗯?”
“你這會兒子嫌丟人了?先前你同我父王求娶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穆永安惱恨無比地伸手擰了他一把。
在晉國時,他們也不是沒有鬧過別扭。
那時候穆永安好不容易才求了她父王準(zhǔn)許同宇文涉一道上戰(zhàn)場,卻被宇文涉駁回。
她當(dāng)場便翻了臉,指著宇文涉大罵他過河拆橋。
宇文涉那時候便是說了一句:“惠安公主若是實在惱了在下,不如讓你那王兄一劍刺穿在下的胸膛?!?br/>
穆永安登時愣住,好半晌才回了一句:“我才不是那種要靠著兄長來撐腰的姑娘,我若是當(dāng)真惱了你,無需他人,我便可以一劍刺穿你的胸膛?!?br/>
彼時宇文涉含笑看著她:“如今惠安公主并不曾刺穿在下胸膛,便是不曾真正惱了在下?如此,便謝過了。公主千金之軀,怎可去戰(zhàn)場那種刀劍無眼的地方?還是說公主并不能夠信任在下,也認為在下會帶著兵馬回西戎反攻晉國?”
穆永安搖頭:“你知道我是信你的。”
“那么你為何如此執(zhí)著?”宇文涉站在她面前,眉宇間夾雜了幾分怒意。
穆永安看著便笑了起來。
她明白宇文涉只是擔(dān)心她,而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偏安一隅的活著,而是可以跟所愛之人生死與共,與他共擔(dān)風(fēng)雨。
宇文涉說:“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子。”
“如今見了,你有何感想?”那時候的穆永安未曾見過世間風(fēng)雨,帶著近乎單純的一腔勇氣。
那時候的宇文涉緊緊握著她的手,對著穆秦立下誓言,求娶穆永安為妻。
他說,他會將西戎捧到穆永安的面前,讓她成為晉國和西戎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宇文涉卻連一句實話都不肯告訴她。
穆永安推開他,冷冷地問道:“我只問你最后一遍,你當(dāng)真要我回晉國?”
司南風(fēng)眼皮一跳,連忙來攔:“這是鬧什么?你們兩個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王后才回到西戎還沒能睡一個安穩(wěn)覺怎么又要急著回晉國?”
“司將軍,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可知阿涉身患頑疾?”穆永安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宇文涉,“一國之君的身體有恙,你們這些國之重臣都一無所知,西戎戰(zhàn)亂不得安寧可一點也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