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洛輕晃著手中的山河扇,緩步漫行在牧池郡的街道之上,淡笑自若,風(fēng)度翩翩,若不是牧池郡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識這丹心堂堂主文洛,恐怕都會認(rèn)定他是哪個游逛玩耍的富家公子。
一路走來,不管同行還是逆向,文洛周身兩米都沒有路人在內(nèi),而他或許也是習(xí)慣了這樣的情況,并沒有在意周圍或敬畏,或畏懼的眼光,只是掛著淡笑一路慢行
“楊子殤?呵呵,的確是很有意思,不過似乎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吶?!币幌肫饎偛排c自己笑談的清秀少年,文洛眼中再次閃過一抹贊賞。
楊子殤相貌平平并非俊俏公子哥的模樣,但是他的身上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特殊氣質(zhì),飄逸出塵仿佛看透世間百態(tài),那種淡漠的心境即便是縱橫江湖多年的老手也未必能做到。
而這種淡然的氣質(zhì)中又參雜了一絲莫名的邪異,本就截然相反的兩種氣息卻詭異的在楊子殤的身上完美融合,讓他整個人在這浩瀚世界中,無論身在何處都仿佛璀璨的一顆星辰,讓人忍不住被他身上的氣質(zhì)吸引,注目,著迷。
文洛混跡九州何止數(shù)十年,想必從牧池郡眾人的反應(yīng)便能看出他也是踏著無數(shù)尸骨方才能有今天的威勢,本以為那巔峰高手的少年見到自己雖不至于誠惶誠恐諂媚巴結(jié),但是至少也有一絲畏懼或者喜意,畢竟能讓文洛持平輩相交的人在牧池郡中單手都能數(shù)的過來,而那些人無不是橫行一方幾郡的老輩人物。
可是出乎文洛意料之外的是楊子殤見面對自己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甚至就像是在路邊隨意與一名陌生人說談詢路一般,幾次文洛甚至直視著楊子殤那漆黑雙眸,想從中捕捉到哪怕只有一絲異樣的情緒,但是他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面前的淡漠少年與自己平靜笑談并非作態(tài)。
掐指細(xì)算,楊子殤即便從懂事開始至今最多十年時間,居然能將自己的心境修煉至此,文洛不禁感慨萬千,這對于日后更高層次的修煉無異提前鋪平了道路。
多少修士跨過天階卻又窮其一生無法突破,含恨而終,而那些踏入更高層次的強者無不是將心境修為修煉至極致,方才能在漫漫仙途中走的更遠(yuǎn)。
正所謂“悟世,悟己,悟天,悟地,悟道”,若是連己心己欲、人世百態(tài)都參悟不透,又如何能悟得天地悟得大道呢?
可文洛又如何知道這楊子殤兩世為人,而且兩世近四十年的人生路途都是極為坎坷艱辛,凌辱參半。
其實連楊子殤自己都并不知道,他的心境能達(dá)到今日成就,一切都得歸功于那鎮(zhèn)魂古碑中親歷百味人生,千般輪回,為凡人,為百獸,為草木,為山石,為湍流,為湖海,為飄云,即便是仙神恐怕也無法經(jīng)歷這般多,自然心境修為達(dá)到極為恐怖的一個層次。
“呵呵,楊子殤啊楊子殤,希望你可別讓我失了望,不過話說回來,不知屠蘇這老狗最近是否也會出現(xiàn)在我玉花林之內(nèi)呢?”淡然一笑,文洛不知為何,竟然哼起小調(diào),歡快的音律飄然而起,漸漸遠(yuǎn)去。
文洛離去的同時,楊子殤等人攙扶著二老也告別掌柜的離開榮升客棧,對于這榮升客棧的掌柜,楊子殤還是極為感激的,若不是他恐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爹娘,所以臨行前也與掌柜的提起,日后若是有人欺他辱他,只管來找自己。
而掌柜的自然也從這少年與文洛二人的笑談中猜出一二,別看少年雖小,但似乎的確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滿心歡喜的應(yīng)下后還客氣的替眾人招來了兩輛馬車。
楊子殤與虎哥乘著一輛,憐兒陪著二老緊隨其后,一前一后約莫行進(jìn)了兩柱香的功夫,眾人便到了虎哥購置下的院子門前。
遠(yuǎn)處一大片玉華樹海,殷殷翠翠,清香飄蕩,而府前的祥瑞獅獸分立兩旁,烘漆考究的紫銅大門上懸著一塊匾額,斗大的的兩個燙金大字躍然其上:楊府!
“怪了,這是什么時候弄上去的?我可不記得讓人去購置匾額?!被⒏缣埋R車,看到那匾額后先是一愣,隨即撓著頭皺眉道。
或是楊子殤聽到了虎哥的嘀咕聲,將二老攙扶下了馬車后也走至虎哥身旁,順著那疑惑的目光抬頭望去,正見自己新府上那兩個大字,頓時也是啞然無言。
“虎哥,沒想到你選的地方還真是不錯,環(huán)境清幽,光看著門前的裝飾便知院子里定不會差?!笨椿⒏缒呛┖駞s迷茫模樣,一旁攙著楊父的憐兒忍不住調(diào)侃出聲,一陣輕鈴般悅耳的笑聲飄蕩在楊府門前。
“這,這匾額不是我叫人做的啊?!被⒏缤送ν约旱谋娙耍擦似沧?,嘟囔著應(yīng)道。
“的確不是虎哥讓人所做,我想我知道是誰了,文洛啊文洛,你究竟想干什么呢?”楊子殤低聲喃了一句后朝眾人擺了擺手,抬首望著那府門上的匾額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你們先進(jìn)去吧,相信院子已經(jīng)打掃干凈了,替爹娘選一間幽靜些的房子住下,我出去一會,晚些回來。”
細(xì)聲囑咐再三后,楊子殤四處張望了一番后朝著玉花林方向大步走去,而最后踏入府中的憐兒并未急著進(jìn)屋,透過那即將關(guān)上的銅門隙縫,憐兒遙遙望著消失在街角的傾長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又在等著什么。
“憐兒,你先陪著楊爹楊嬸,我去喚些小工將家具搬進(jìn)府里?!逼坦Ψ蛑?,府里突然傳來虎哥的一道輕喚聲。
“恩,來了?!睉z兒仿佛回過神來,輕應(yīng)了一句后剛準(zhǔn)備離開,卻突然看到門外一道背影閃過,夾雜著一道輕笑,宛若殘風(fēng),瞬間即逝。
微微一愣,憐兒眼中突然閃過一抹喜意,隨即蓮步微移,滿臉笑意的向府內(nèi)走去。
而楊子殤緩步在這寬敞的大街,一路賞著遠(yuǎn)處玉花林海倒也愜意,不多會楊子殤突然冒出個念頭,自己那座楊府似乎是一套“別墅級”的建筑,而這玉花林便是牧池郡中的“別墅區(qū)”!
這種寬大的庭院建筑風(fēng)格幾乎相同,而且整條街道比起自己在其他牧池郡所見的都要干凈寬敞,行人不比其他地方那般駁雜喧鬧,偶爾過往的一些人無不是駕著高頭大馬,乘著奢華馬車,衣著光鮮,福氣逼人。
隨意拉過一名路人詢問了一番丹心堂所在,原本有些不耐的路人見楊子殤氣質(zhì)談吐非凡,也就客氣的告知了他,道了句謝后楊子殤徑直來到丹心堂正堂。
站立在丹心堂大門之前,楊子殤暗暗感慨這丹心堂不愧是牧池郡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勢力,正堂選址極好,正位于玉花林海一旁最為闊氣的一處庭院,其內(nèi)多少屋房暫且不提,光是三層以上的樓閣竟有七八座之多,遙遙一望無論墻色磚瓦皆是丹紅之色,就連那門口懸著的匾額上“丹心堂”三字也不例外。
摸了摸鼻子,楊子殤掃了一眼立在門口的兩名紅色袍衫的貌美女子,輕咳了一聲后大步上前,淡笑著向那面露疑惑的二女拱手道:“煩請通報文洛文堂主一聲,楊子殤前來拜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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