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公子,把小彤扶起來,”李時桐手端著裝湯藥的碗,嚴肅的說,“她不能總這樣不吃藥,.”
公孫訣扶起簡彤坐到她身后,李時桐打算要強灌,給公孫訣給制止了,只見他不聲不響的接過李時桐的藥琬自行啜一口在嘴里,然后直接貼上簡彤的唇口喂了進去,李時桐愣了愣,忽而意識到什么,眉頭微微一皺,但眼見簡彤順當?shù)暮人幘尤徊煌铝恕饕€是讓公孫訣的唇口給堵個嚴嚴實實,簡彤不得不咽下去。
幾次三番,一碗藥終于在公孫訣以霸道的“嘴對嘴”喂藥方式完成了,簡彤身體太虛弱,顧不上胃里翻江倒海,頭一歪,在公孫訣懷中睡去。
慕容楓對于公孫訣有些驚世駭俗的行徑并不奇怪,他了解這個二弟——視世間所謂“禮法”、“男女之防”為無物,行事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倒是李氏夫婦看得目瞪口呆,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公孫訣已將簡彤重新放倒在床上——
“我去買點酸梅和綠豆,”公孫訣眼睛盯著簡彤說,“等她稍好轉(zhuǎn)就別給她吃藥了,煮點酸梅湯,熬點綠豆粥給她吃吧,也能解暑。”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臥房。
“二弟,我隨你一起去?!蹦饺輻魑搽S而去。
李時桐坐到床沿邊上,眼神復雜的望著床上因中暑而虛弱的簡彤,心疼還有些泛酸——從洗浴前到洗浴后,公孫訣的一系列行為,他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方才那“嘴對嘴”的喂藥方式深深刺激了他的眼膜,古板傳統(tǒng)的李時桐有些難以接受,更何況以后還打算納簡彤為妾,可這么一來,他還怎么娶她?
公孫訣和慕容楓買完酸梅和綠豆,又買了一些簡彤平日愛吃的零食,途中,白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公子,借一步說話。『雅*文*言*情*首*發(fā)』”
三人走到一個巷子口。
“……南月傾全國之兵力大舉進犯大岳朝邊境,”白狐面色凝重的說,“皇上已召寧王進宮商議退敵之策,剛從宮中返回王府,差人到天香樓轉(zhuǎn)告,要公子即刻前往府中議事……”
公孫訣與慕容楓兩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
“大哥,你把這些帶回去給簡姑娘,我去去就回。”
公孫訣去了寧王府,仆人說王爺在“逸萃閣”等候。
“王爺!”公孫訣走到寧王身后輕喚一聲。
“坐吧?!辟馊疝D(zhuǎn)過身來道,兩人在椅子上坐下,“這是在逼本王去死啊?!?br/>
寧王瞇起深不可測的桃花眼,意味深長的說。
“怎么,皇上要王爺親自掛帥?”公孫訣拿起眼前的茶杯平靜的問,“不過寧王沖鋒陷陣已不是第一次,大岳朝半壁江山都是王爺您打下來的,怎會是逼王爺‘去死’呢?”
“你猜皇上這次找本王說什么了?”寧王不答反問。
“不清楚。”
“皇上要本王擔綱主帥,右將軍司空闋為副帥?!?br/>
“司空闋?皇上的死忠!”公孫訣吃驚不小,險些茶杯脫手,“滿朝文武誰不知司空闋與王爺勢同水火,卻要給王爺當副手,這不是開玩笑嗎!”
“你以為呢?”寧王依舊不動聲色的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說。
“皇上明知你們不合還要這么做,其實就是要王爺在不同意的情況下交出兵權(quán)。”公孫訣劍眉蹙起,一語道破。
“真不枉費你跟了本王這么久,”寧王的視線越過把玩著的茶杯,看公孫訣一眼,“跟本王玩這一手,沒那么容易!”忽然桃花眼瞇起,嗓音也透著深沉與狠絕,“所以我毫不猶豫答應下來了……”
話音未落,兮瑞手中的茶杯已頓裂成片,玻璃割破了他的手,鮮血順著掌心流到桌上——確實,對于他這個大岳朝赫赫戰(zhàn)功的皇長子,有著說不清的委屈和不平,當初的皇位本該屬于他,先皇對他的栽培和信任,文武百官人盡皆知,卻由于兮裕(當朝皇帝)的生母曾淑妃仗著先皇的寵幸以死相逼,促使先皇改立次子兮裕為皇位繼承人,也許是為了彌補對皇長子兮瑞的愧疚,同時限制曾淑妃的勢力擴張,先皇將大岳朝兵權(quán)交付于兮瑞手上……
“王爺!”公孫訣失聲叫道。
兮瑞垂著頭,揮了揮手以示無大礙,緩緩道:“公孫訣,我還忘了告訴你,這次你要與本王一同奔赴戰(zhàn)場,做我的左膀右臂?!?br/>
“還有我?”公孫訣又一個意外。
“明天圣旨就會下達至你宅邸,”寧王說,“三日后出征?!?br/>
“這么快……”公孫訣低下頭嘀咕。
“是本王向皇上要的你,”寧王抬頭看著公孫訣,眼里的兄弟情分不言自明,“南月國一直是我大岳朝最大的敵手和隱患,本王此次出征就算滅不了它,也要給予重擊,讓他們從此無力來犯,”寧王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他慣有的王者威嚴與自信,“公孫訣,你雖表明不愿參政,但身為大岳朝子民,堂堂八尺男兒擁有一身武藝和氣力,總不至于視國家安危于不顧,躲在家里喝花酒吧?”
“王爺嚴重了,”公孫訣起身頷首表態(tài),“我愿效犬馬之勞,任王爺差遣?!?br/>
寧王這才露出久違的笑容:“那就這么說定了,現(xiàn)在本王就對你分析一下此次出兵的具體情況……”
大岳朝宮內(nèi),皇帝在他的后書房批閱奏折,太子在一旁“謙遜”的學習如何“為君”——自上次被寧王當場抓奸在床之后,氣焰收斂了許多,夾著尾巴做人,生怕在登基之前再出丑。
“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不當講?”太子琦恭恭敬敬的問。
“現(xiàn)在就我們父子倆,琦兒有什么話直言便是?!被实垩鄄浑x奏折的說。
“父皇這次為何不直接讓司空闋掛主帥,趁機奪下寧王的兵權(quán)?!?br/>
“所以朕說你稚嫩!”皇帝搖搖頭,偏頭看一眼太子琦,“你以為兵權(quán)是兵器,想奪就能奪到手?”
“那父皇的意思是……”
“這次南月國傾全國之兵力大舉進犯,其實皆因數(shù)次敗給寧王而誓要一雪前恥,南月國是出了名的民風彪悍粗野,手段兇殘,總之,兇多吉少?!?br/>
“兒臣,明白了!”太子奸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