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軟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了撐著下巴坐在一旁的周慕白。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心里頭緊繃著的弦松開,有種逃出生天的快意,也委屈。
眼淚忍不住的,又急又兇就撲簌簌往下落。
“哭吧,哭完心里好受點。”他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還挺溫柔的。
林軟軟心里面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所有難過也猶如開了閘的洪水,瞬間把她淹沒。
“嗚……哇……嗚……”
她突然失去了理智,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撲到周慕白懷里哭了個天崩地裂,昏天地暗。
“沒事了,沒事了。”周慕白一邊安慰著懷里人,一邊享受她哭起來嬌氣十足的聲音。
不得不說,她的哭聲,還真的是很好聽。
“那個男人叫肖健,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二十多天前綁了我,帶著我一路從明城到這里,然后一直待在那個酒館里。”
她吸了吸鼻子,軟軟的趴在他懷里說話,她現(xiàn)在在后怕,太需要一個懷抱了。
周慕白也沒推開她。
經(jīng)過林軟軟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周慕白總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告白失敗的男同學(xué),一怒之下綁了心里喜歡的女同學(xué),把人囚了起來。
“幼稚!”
心里這么想,他就這么說出了口。
林軟軟呆呆的,扯著他的衣袖擦眼淚,邊擦邊點頭:“我也覺著他這種行為幼稚?!?br/>
周慕白有點嫌棄的想把衣袖扯回來。
“真的謝謝你?。∧阏娴氖俏业馁F人,要是遇不上你,我可能就真的完了?!?br/>
她歪著腦袋,眼里含著淚,努力笑起來道謝,小模樣怪可憐的。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給她擦眼淚也沒什么,周慕白放棄了拯救衣服的動作。
“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惡心,嘴上說著愛我,結(jié)果每天都打我!就是個變.態(tài)!”說起被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然后把自己的身子往周慕白寬厚溫暖的懷里又藏了藏,感受著他的溫暖,她才總算是好一點。
“你這么多天,怎么見著我才求救?”
周慕白承認(rèn)自己又陰謀論了,但在他沒有查完整件事之前,他還是會保持理智。
女人這種生物,為了爬床,可是什么事兒都能干出來的。想著,他稍微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林軟軟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自己不好意思的從他懷里出來,乖巧躺回床上,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里一派老氣橫秋。
“現(xiàn)在的人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都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就算有熱心腸的,但只要肖健說我們是小情侶鬧脾氣,說我有精神病,大家反倒還夸他深情,說他辛苦了?!?br/>
“沒有人相信我,還有人因為我這樣的聲音,說我是作精。”
“我求救過兩次,失望透了,再加上過后他打的兇,也就不敢了。”
她笑了笑,尚且青澀的臉龐上是與年紀(jì)不相符的深沉。
“那你還敢向我求救?覺著我是會多管閑事的人?”周慕白俯下身,盯著她看。
林軟軟坦坦蕩蕩任由他施壓,“我當(dāng)時就是覺著,你應(yīng)該能聽出我的聲音,我倆雖然沒見過面,但我的聲音好歹陪伴過你一段時間?!?br/>
“我倆是網(wǎng)友??!網(wǎng)上聊的多好?。∥掖蛐牡桌镉X著你是好人?!?br/>
周慕白不置可否,笑了一聲,年紀(jì)小的姑娘就是想法比較天真單純。
不過說起來,周慕白和林軟軟確實頗有淵源。
他是她的老板和素未謀面的金主爸爸,如今又是她的救命恩人。
說到金主爸爸,就不得不提一句林軟軟的身份。
她是個聲音主播。
在主打只靠聲音交友,集聚了一大堆聲控的當(dāng)紅聲音直播軟件“卡卡豆”旗下坐著一姐寶座。
她不會唱歌,沒有才藝,更不露臉秀身材,只是單純陪人嘮嗑。
但憑借著辨識度極高的甜糯嗓音,加之直播時表現(xiàn)出來的傻乎乎又嬌軟天真的性格,圈了挺多粉,其中就有周慕白。
像林軟軟這一掛的主播,能出人頭地,坐上一姐寶座那得有大氣運,遇上大金主。
把她捧起來的,就是周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