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瀛海,醒來?!?br/>
墨丸剎那懸立于梅瀛海頭頂,劍尖一點流光落在梅瀛海額頭之處,昏迷不醒的梅瀛海,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眸。
“這里是哪?”
梅瀛海表現(xiàn)的異常冷靜,似乎并不為自己被俘虜之事感到有什么恐懼的地方。
白逸塵冷笑一聲,淡漠道:“你好像一點都不擔(dān)心自己?”
梅瀛海抬頭看著白逸塵,有些意外的挑眉道:“我知道你,天衍道宗宗主白逸塵!”
他又看了眼四周,因為神識被封,所以先前他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女兒含柳跟影子七的存在,此刻見到二人,眸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原來我這小徒弟是被你給俘虜了。”梅瀛海淡然道:“說吧,你背后那人究竟想要什么?”
“我背后那人?”白逸塵眉頭一挑,忽然笑道:“那位大人想要你的血梅殿!”
誰知梅瀛海只是思索片刻便點頭道:“如果我把血梅殿讓給他他就愿意放了我的話,可以!”
白逸塵眼眸微瞇,這梅瀛海如此隨意的就愿將血梅殿讓出,莫非他的另外兩個分身并不在血梅殿之中?有著各自的獨立勢力?
“放你是不可能的,頂多不殺你?!卑滓輭m緩聲道:“大人留你還有別的用處。”
梅瀛海眸中冷光一閃,冷聲道:“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誠意!”
“你現(xiàn)在是我的階下囚,能不能請認(rèn)清自己的地位?”白逸塵滿臉譏諷。
梅瀛海面色陰沉,忽然感受到一股滿是殺意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扭頭看去,只見影子七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宛如一條餓狼一般。
“梅瀛海,你是不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你屏蔽血脈聯(lián)系的秘法已經(jīng)被破了?”
聽白逸塵如此說道之后,梅瀛海頓時面色一變,猛地扭頭看向一旁的含柳,但因一身修為神識都被封印,他卻根本感知不到。
“含柳,你都說了什么?”梅瀛海面色陰沉的問道。
含柳偏過頭去,沉默不語,影子七爆喝道:“她什么都告訴我了!梅瀛海,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梅瀛海面色一變,眸中殺機一閃,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道:“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親情對我輩修士來說只是枷鎖,只有將枷鎖斬斷,才能一心一意的求道!”
“放你的屁!我殺了你!”影子七怒吼出聲,被憤怒占滿心頭的他竟沒能忍住,剎那一掌朝梅瀛海拍去。
噼啪!
忽然,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他體內(nèi)生出,影子七根本無法抵抗,瞬間便抽搐倒地,這是因為他觸犯了梅瀛海在他體內(nèi)留下的禁制遭到了反噬!但即便不能說話,他還是猩紅著眸子死死的盯著梅瀛海,目光宛若要吃人一般!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為師的苦心?!泵峰5暤?。
“你很喜歡為別人做決定?”白逸塵忽然問道。
梅瀛海淡漠道:“我只是在幫他選擇更正確的道路?!?br/>
“那我也幫你選一條更正確的道路吧!”白逸塵忽然將墨丸抵在梅瀛海的眉心處,冷聲道:“告訴我,你的另外兩尊分身,在哪?”
轟!
梅瀛海終于面色狂變,死死的盯著白逸塵道:“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別想著拖延時間搞小動作了,在我面前你沒辦法自我了斷!”白逸塵冷笑道:“梅瀛海,若不是因為動你有可能引起你另外兩尊分身的注意,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安然的坐在這?”
梅瀛海拼命的想要引動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但墨丸早就將他渾身封死,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成功。
“從你剛剛的口氣判斷,血梅殿應(yīng)該只是你這人族分身的勢力,也可能隱藏在朝天暗中一直積攢力量,做著其他的事情!”
白逸塵淡漠道:“但很不幸,你遇到了我,三轉(zhuǎn)圖這種功法雖然奇特,但你連第一次融合都沒有做到,你拿什么跟我斗?”
梅瀛海瞳孔狂縮,對方居然連他的三轉(zhuǎn)圖功法都知道,看來針對自己的行動已經(jīng)計劃了不止一天兩天了,竟調(diào)查的如此透徹!
“你們究竟是誰?!”梅瀛海冷喝道:“難倒你們忘了當(dāng)年十位大人的約定嗎?你這樣做是在挑起兩家之間的斗爭!后果根本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口頭約定而已,你還真當(dāng)真了?”
白逸塵不屑一笑,關(guān)于十大至高神之間互不侵犯的約定瑤溪早就告訴過他,但那也是口頭約定,到了朝天之內(nèi)誰還會管?之前魂殿就對古巫派暗中下手了,只是沒能成功而已。
白逸塵又道:“我只是想要情報,只要你老老實實將另外兩尊分身的身份還有他們現(xiàn)在的姓名跟所處的勢力告訴我,我可以發(fā)誓不殺你,也不會破壞你的三轉(zhuǎn)圖功法!”
“區(qū)區(qū)一個半神,你的誓言根本沒有分量,讓你背后那位出來跟我說話!”梅瀛海咬牙說道。
“好啊?!卑滓輭m淡笑一聲,緩緩帶上了面具,氣息驟然變的跟梅瀛海交戰(zhàn)時一模一樣,其眸中,更是有一抹幽紅一閃而過。
梅瀛海瞬間面色大變,滿臉的不敢置信。
白逸塵譏諷道:“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可能無法得到想要的情報,但我一定能將你修行了無數(shù)年,奠定了渾厚基礎(chǔ)的三轉(zhuǎn)圖功法徹底廢掉!”
梅瀛海滿臉陰沉,一言不發(fā)的盯著白逸塵,半響后忽然笑道:“你想詐我?”
“不相信?”
白逸塵冷笑一聲,根本不跟梅瀛海廢話,墨丸直接化為日月雙輪,日輪鎖在其脖頸處,月輪則直接扎入了他的心臟!
魅影還瞬間感覺自己的魂魄與肉身被徹底分開,但真正令他恐懼的是,他能感受到墨丸的力量正不斷朝他最不愿被人發(fā)現(xiàn)的秘密處涌去,一旦那里被侵入,他無數(shù)歲月的積累,恐怕真的會功虧一簣!
可他分不清這究竟是白逸塵布置的幻覺,還是白逸塵真正能夠做到,但這風(fēng)險太大,他不敢賭!
“住手!”千鈞一發(fā)之際,梅瀛海忽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
白逸塵一擺手,墨丸的動作便停了下來,他冷冷的看著魅影海道:“愿意說了嗎?”
梅瀛海死死的咬著牙關(guān),語氣艱難道:“我說!”
“很好。”白逸塵微微點頭道:“放心吧,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數(shù),既然答應(yīng)了不殺你,我就肯定不會動你!”
言罷,白逸塵當(dāng)著梅瀛海的面就立下了誓言,梅瀛海這才心底一松,只要自己不死,一切都還有反轉(zhuǎn)的余地!
當(dāng)梅瀛海將一切信息都告訴白逸塵后,白逸塵頓時眉頭緊皺,血梅殿多年搜集的情報雖然對他很有幫助,但這梅瀛海的另外兩尊分身,果然沒有進入天啟界!
一名潛伏在九部之中的二部,化名邴豐,負(fù)責(zé)搜集九部的情報并暗中挑撥九部的關(guān)系,至于他的本體,則隱藏在大秦地底深處,一直閉關(guān)修行,不問世事。
“該說的我都說了,血梅殿我也已經(jīng)交給你了,現(xiàn)在你可以把這法器收了吧!”梅瀛海咬牙說道。
白逸塵輕笑一聲,沒有搭理梅瀛海,反而看向一旁的含柳說道:“決定好了嗎?”
噗??!
梅瀛海怔怔的看著自己心口處的月輪被猛地拔出,眸中滿是不敢置信。
白逸塵淡漠道:“抱歉,殺你的又不是我,是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