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江贏了，他成功說服了法官，證實了章亦歡的身份。

    但這并不能證明人不是她殺的。

    畢竟趙獻(xiàn)紅口白牙地指認(rèn)是她雇自己行兇。

    梁江的證詞最多證明章亦歡的作案動機(jī)有待商榷。

    法官最后宣布案件需要進(jìn)一步偵查，提前休庭。

    池亦川僵在原地，放佛周圍的一切都離他很遠(yuǎn)。

    他的目光定定纏繞在章亦歡身上，眼睜睜看她戴著手銬腳鐐被帶走。

    這個女人是章亦歡！

    是他心心念念的初戀，也曾恨她入骨！

    她頂著另一個人的身份回到他身邊，一次次被他凌辱，傷害，卻執(zhí)著地愛他。

    可他做了些什么？

    他剛才還站在證人席上，幫著公訴人定她的罪。

    不，不！一定是他們在騙他！章亦歡已經(jīng)死了，他認(rèn)識的顧清歌不會是她！

    腳步已經(jīng)先于理智，朝章亦歡離開的方向追去。

    “等等！”池亦川眼球布滿血絲，朝那道纖細(xì)的身影喊道。

    被兩個獄警一左一右夾在中間的章亦歡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回頭。

    “你騙我！你怎么可能是章亦歡！”池亦川瞪大眼睛看著她，害怕她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其實他心底已經(jīng)確認(rèn)她的身份，但仍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章亦歡面色冷凝，眉眼疏離得有些陌生，“我本名叫章歡，可就因為你的名字里有個亦字，所以改名叫章亦歡；你和我吵架之后，從來不說對不起，只會送一只紙青蛙給我，表示歉意……”

    她本以為自己能平靜地對待過往，但一字一句吐出來，還是哽咽住了。

    “之前，我是不小心忘記你。但現(xiàn)在，這里”，她指了指心臟的位置，“要徹底把你刪除”。

    池亦川望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仍像是在做夢。

    真的是她。改名的原因，紙青蛙的由來，只有他和章亦歡知道。

    但已經(jīng)遲了，她說要徹底忘掉他。表情比當(dāng)初高三時，說她移情別戀的表情還要堅決。

    他們還沒重新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

    回到號房，章亦歡倒頭就睡。

    睡了好，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想那些事想到腦袋快爆炸。

    正沉入夢靨，額頭上傳開的劇痛讓她突然驚醒。

    抬手抹了一把，全是鮮血。

    章亦歡吃痛的目光看向始作俑者。

    帶頭的是同個號舍的大姐頭，長得虎背熊腰，一臉橫肉。

    她手里拿一截纏著碎步的尖形玻璃，鮮血噠噠地順著臨時加工的兇器往下滴。

    “你們想干什么？”恐懼和緊張感彌漫四周，章亦歡往床頭縮了縮。

    “有人看不慣你，想讓我們幫忙管教管教。你沒意見吧？”大姐頭笑起來看著更兇悍。

    章亦歡當(dāng)然有意見！

    她剛要開口，就被另一個女人捂住嘴唇。

    章亦歡擺著頭，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反抗聲。

    四周的女人圍上來，對著她就是不分輕重的拳打腳踢。

    疼，全身沒一處不疼。

    章亦歡蜷縮在床角，奄奄一息。

    最終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章亦歡是被門口的爭執(zhí)聲吵醒的。

    意識回歸，全身的疼痛也爭先恐后地襲來。

    她艱難地掀開眼皮，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醫(yī)院吊水。

    讓她有點奇怪的是，自己是個囚犯，卻沒有被銬在床邊。

    “守好章小姐，要是她有個好歹，我唯你們是問”池亦川嚴(yán)厲冷冽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進(jìn)來，緊接著就是離開的腳步聲。

    醫(yī)院外的咖啡廳。

    池亦川和梁江中間隔著一張長桌。兩人的神態(tài)卻截然不同。

    梁江眼睛里噴火，“你到底想干什么？！把她害成這樣還不夠，現(xiàn)在竟然把她囚禁在醫(yī)院里，不讓任何人探視！你才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