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應(yīng)該很清楚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你。”那男子嘆口氣道。
蕭鈺兒苦笑了一聲,道:“這種事根本就沒有選擇,我寧愿死!”
其實他們都清楚有時候在個人和國家面前,你要做出選擇,蕭鈺兒之前或許會妥協(xié),可是上次艾逸焱的一番話讓蕭鈺兒對這個問題有了重新的認(rèn)識。
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件事根本就是在正常不過了。
艾逸焱告訴蕭鈺兒,要是所有人都認(rèn)為有危險,所有人都想保護(hù)自己,那這種危險的事,就沒有人做了,到時候還不是會傷害其他人,甚至受傷的會更多。
之前蕭鈺兒還不懂,可是現(xiàn)在她懂了,從自己有了女兒之后,蕭鈺兒就明白,做父母的可能不會為任何人犧牲,可是他們會為自己的兒女犧牲,這就是愛的下陷。
她不能為了自己,而讓女兒受傷,哪怕只是可能都不行。
蕭鈺兒看著這局面,沖著宮慶,道:“宮叔叔,讓宮黎樺將孩子回頭交給艾逸焱?!?br/>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接下來的走向,蕭鈺兒嘴角掛著笑意,就這么撞了一下一直抓著自己的人,那人一個踉蹌,下意識的想要抓住什么,直接松開了蕭鈺兒。
蕭鈺兒雙眸微微一閉,從山上倒下去。
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蕭鈺兒的大腦卻想了很多問題。
自己對得起很多人,可是卻對不起自己身邊的人。
對不起父母,對不起艾逸焱,更對不起女兒。
父母將自己撫養(yǎng)成人,自己還沒來得及孝順,就已經(jīng)離開他們身邊了。
對不起艾逸焱,是曾經(jīng)答應(yīng)他一起白頭到老,可惜卻失言了。
對不起女兒,自己都沒有將女兒撫養(yǎng)成人,就離開了。
其他人,蕭鈺兒認(rèn)為自己對的起。
此時場面一下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倒向那深不見的懸崖之下。
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如此決然。
那帶頭的男子想要去抓住蕭鈺兒,可是卻發(fā)現(xiàn)來不及了。
他一時間心里有些難受,和蕭鈺兒說的一般,雖然蕭鈺兒對自己兒子有不殺之恩,有救命之恩,按道理自己應(yīng)該感激她的,可是他沒有選擇,就和她一般,他們都沒有選擇。
“不要!”此時剛剛奔跑而來的宮黎樺剛好看到這一幕,可是卻一切都來不及了。
蕭鈺兒看著天空,這大概是自己看這個世界的最后一眼了吧?
或許這就是命,沒有人可以反抗,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認(rèn)命,能夠做的就是不反抗,或許死的會舒服一點吧?
蕭鈺兒的心在這一刻卻無比的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而在宮黎樺懷里的孩子仿佛知道自己母親要離開這世界一般,原本還安安靜靜的,突然大哭了起來。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讓不少人都有些眼眶發(fā)紅。
他們都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不少人都不知道這到底值不值得,或許在有人看來這是值得的,可是有的人卻并不這么認(rèn)為。
蕭鈺兒就這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宮慶等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宮慶第一次意識到曾經(jīng)的自己做的多么的錯,可謂是錯的離譜。
可是有些事就這樣,一旦錯過了,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蕭鈺兒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想,就是感覺自己整個大腦有無數(shù)的念頭在閃現(xiàn),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感覺很奇怪,甚至有些讓她有種做夢的感覺,那種感覺真的很不真實,甚至有些恍惚。
蕭鈺兒忍不住苦笑,自己真的就要死了,原來死亡并沒有多么的可怕,那種感覺好像做夢一般,真的很神奇。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最少不會感覺到害怕,雖然蕭鈺兒感覺很長,可實際上只是一瞬間的事。
等宮黎樺等人從中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一切都來不及了。
那白云寺的方丈,很少真的去佩服一個人,但是蕭鈺兒的作為真的讓他佩服。17
要說之前他們還有忌憚,可是現(xiàn)在蕭鈺兒已經(jīng)墜入深淵之中,最后的忌憚也就不存了。
“動手,一個都不要留,全部殺了!”那白云寺的方丈這命令一下,頓時所有人都是一擁而上,之前他們還有些束手束腳的,現(xiàn)在自然是沒有什么了。
而且剛剛蕭鈺兒的決然也讓他們明白,一個比他們年輕這么多的女子都能做到這一步,他們要是再無法將這些人收拾了,那他們還有什么臉面。
很快那邊E國的人都瞬間被滅,一時間局面變的一邊到。
宮慶回過神之后,就讓人開始找人,其實他們都知道蕭鈺兒生存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需要去找的,不然怎么和艾逸焱說?
人家丈夫在前線為了國家,保家衛(wèi)國,可是后面自己的妻女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宮黎樺眼眸之中帶著淚水,將孩子交給了一邊的人,自己冒著危險去找人。
要是之前宮慶肯定不同意,可是現(xiàn)在宮慶卻并沒有阻止,他知道女兒的心里不好受,他們是最好的朋友,哪怕曾經(jīng)女兒為了自己背叛了蕭鈺兒,可是后來蕭鈺兒還是原諒了她,就單單從這一方面,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就應(yīng)該支持女兒的。
他很清楚,或許在別人看來這不算什么,可宮慶知道他們的感情。
宮黎樺就這么跌跌撞撞的下去,可是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整個深淵好像地獄一般,那種陰森還有吞噬人心的感覺讓宮黎樺的心一陣陣的刺痛。
都怪自己,要是自己來的及時一點的話,現(xiàn)在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可是就算如此,自己總不能讓鈺兒獨自呆在這里。
很快白云寺的眾人也下來找人,可是找了很久,卻還是沒有看到蕭鈺兒的身影,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
他們一直從晚上找到第二天白天,雖然那雨水一直沒有停下來,但白天畢竟還是有光芒的,可下面卻根本就沒有人影。
“走吧!”宮慶最后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開口示意女兒離開。
宮黎樺一雙眼眸早已經(jīng)是一片猩紅,就這么看著父親,眼里帶著絕望,道:“爸,為什么,為什么好人都沒有好下場?這種事怎么偏偏落在她的身上,她是那么好的人?!?br/>
宮慶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有些事終究無法改變,發(fā)生了的誰能改變呢?
“當(dāng)初我犯下了那么的錯誤,她甚至都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多想,哪怕我知道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原諒我,可是她還是嘗試著去原諒我,我知道這很不容易,我曾經(jīng)不只是一次的想過,要是我,要是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的,她真的很偉大不是嗎?”宮黎樺不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一邊的宮慶說的。
宮慶很清楚女兒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知道她只是想要發(fā)泄一番,就這么沉默的看著女兒,聽著她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我總以為,我以后會有機會,慢慢的會有機會報答她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會這樣,真的來不及了,我甚至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對不起?!睂m黎樺那絕望的模樣看的宮慶一陣心疼。
宮黎樺臉上的淚水隨著雨水一起落下,整個人站在原地有些搖搖晃晃,她抬起頭,看著從蕭鈺兒追下來的位置,從這么高的位置墜崖,他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宮黎樺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蕭家和艾家說,更不知道怎么和艾逸焱說。
當(dāng)蕭母看到自己外孫女平安歸來的時候,不由松口氣。
可是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自己的女兒,不解的問道:“鈺兒呢?”
這話一出,宮黎樺的臉?biāo)查g白了,她不知道自己開口,對于一個母親來說,最痛苦的莫過于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蕭母看到沉默的宮黎樺,頓時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她將孩子交給了自己的親家,顫顫巍巍的上前,死死抓住宮黎樺,道:“孩子,你,你和阿姨說實話,鈺兒到底怎么了?為什么鈺兒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她……”宮黎樺真的說不出來,現(xiàn)在蕭鈺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話。
蕭母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宮黎樺趕忙上前將人攙扶在沙發(fā)上,掐著人中,蕭母這才緩緩醒來,這一刻宮黎樺發(fā)現(xiàn)蕭母整個人精神都到了崩潰的邊緣,整個人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數(shù)十歲。
“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訴阿姨,鈺兒去了哪里,她在哪里,她是不是不要我們了,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的眼里帶著期望的光芒。
宮黎樺的眼眸之中含著淚水,嘴唇顫抖,可是卻說不出話。
一邊的艾母默默的擦著眼淚,懷里的孩子嚎啕大哭,她只能先給孩子去喂奶了。
她知道艾逸焱和蕭鈺兒的感情,雖然宮黎樺什么都沒說,但他們不是傻子,從剛剛的表情就能看得出,蕭鈺兒出事了。
“阿姨,我們找不到她?!睂m黎樺在說完這話的時候,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刻,她真的感覺自己都支撐不住了。
“找不到?什么意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倒是說??!”蕭母根本就接受不了,也無法相信自己心里的念頭,那種感覺好像將她的心撕扯開一般……
宮黎樺看著蕭母,強忍著悲痛,上前安撫,道:“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可是您要保證身體啊?!?br/>
“不可能的,不可能,鈺兒不可能出事的,你騙我,你們都騙我!”老太太好像瘋了一般,整個人雙眸空洞,看上去好像行尸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