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主任一上午都在坐陣,對于這個結果,她很滿意。
“開門紅?!笨字魅螌λ膶傧抡f。
整個一上午,周謝燕和鄭麗都提著心。但是,他們都沒有去看周平川,那怕是到門口看一眼。從周平川接待病人之后,他們見周平川唯一一次,就是周謝燕再次分診時,又進去看了一下。
周謝燕進去的時候,周平川正在給病人寫病歷,都沒有抬頭。周謝燕見他在工作狀態(tài),放下病歷就出來了。
他們真是周平川的親人,只有親人--真正關心他的人,才會這樣,才會放開他的手腳,并且不去打擾他。
可是,當中午吃飯的時候,周謝燕和鄭麗恨不能把憋了一上午的話,全說出來。周平川真有些招架不住了。唉,女人,總歸是女人,她們不會難為自己,有想法不會總存在心里。
周謝燕和鄭麗打飯走了以后,周平川才忙完。這一上午,雖然只看了六個病人,可是他一點都沒得閑。真有絕的,六份病歷,沒有一份是規(guī)范的,都需要補全。周平川這叫一個郁悶。
周平川不能不郁悶,一上午,看的六個病人,沒有一個病歷是規(guī)矩的,等于全是重新建病歷,可是,這些病人卻都不是第一次看病,基本都是老病號火爆魔王馴悍妃:至尊馭魔師。前邊周平川看病歷時就發(fā)現這問題了,他就不明白,怎么能這樣不當回事兒,這也太糙了吧?當時,他就想,自己上手時,一定要把病歷給補全了。雖然早已有思想準備,但是,這一上手,才知道,這是真勞神。不停地問、寫,整整忙了一上午,真讓他有些吃不消。
周平川早就等著自己獨立看病這一天了,今天他終于等到了,他應該高興,應該興奮??墒?,寫了一上午字的周平川,再也高興不起來了。累,周平川不怕,可大家都這么糊弄事兒,周平川受不了,大家面對的可是人命呵。周平川想起了母親,明白了母親為什么會受那么多痛苦,為什么會離去。庸醫(yī)殺人,不用刀!
第一天坐診,本應該是興奮的。順利地看完了六位病人,應該是愉快的,可是這些感覺,周平川都沒有。周謝燕和鄭麗打飯回來時,周平川正郁悶地悶頭坐著。
“川兒,怎么啦?”見她這付模樣,周謝燕吃驚地問。
分診進去的時候,周平川干得挺像模像樣的呀,這是怎么的了?周謝燕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姐,我沒事兒,就是有點累了?!敝芷酱ú幌胝f話,對付著。
“不對,你別想糊弄我們,快說!哎呀,你想急死我們呀?!编嶜愖叩街芷酱ǖ纳磉?,盯著他問。
“真沒事兒,麗姐。就是我上午看了六個病人,沒有一份病歷是按正規(guī)方式寫的。我一下想起別的事兒來了?!敝芷酱此齻儌z真著急,便都說了。
“噢,你就為這事不高興呀。川兒,別生氣,我告訴你,咱們醫(yī)院都是這樣,除了手術室出來病人的歷病全一點兒,其余的,全一樣。就那么幾行,病人說的哪兒不好,然后就是開的藥。真的?!编嶜愐宦犑沁@個,松了一口氣。
鄭麗在病案室工作,她得檢查病歷紙用完了沒有,用完了需要及時補上,所以她也經??床v。
“川兒,是不是特別接受不了?你再干一段時間,你就知道這是為什么了。沒事兒,別生氣?!敝苤x燕一聽周平川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也松了一口氣,她經驗老道地勸他。
“為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會這么做。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也這樣了,我就不再做這一行了。”周平川還是覺得不應該有這樣的現象出現,他不能容忍。
“川兒,你應該能明白呀。你想想,病人來看病,你沒有解除病痛的藥,結果是什么?病人不滿意,你沒辦法。兩邊都有情緒,結果只能是這樣?!敝苤x燕客觀地說。
“姐,你這么說,我明白了。這樣說來,我準備充分,帶藥坐診,我起步還算是很正確的吧?”周平川經過比較,覺得自己的選擇真是不錯。
“當然,川兒,你起步不是正確,是太好了?!敝苤x燕贊同地說。
“就是,川兒是誰呀?是咱弟弟。咱弟弟能是一般人嗎?好啦,吃飯。”鄭麗見周平川不再郁悶,高興地抓住機會,讓周平川出來。
吃飯。大家都高興地端起了飯盆。
“川兒,剛才看病的時候,你心里慌不慌?跟姐說實話?!编嶜愡叧燥堖叞杨^湊過來,問周平川。
周謝燕對鄭麗的問題也很感興趣,她也面戴微笑地等待著周平川的回答。
“病人沒來之前,在那里坐著,心里有點慌,拿起病歷一忙活,就忘了?!敝芷酱ㄏ肓讼胝f。
“哎,那我再問你,你給人家檢查的時候,慌不慌?就是摸人家那里?!编嶜悏男χ?,想看周平川怎么回答。
“不慌呵?!敝芷酱ㄆ婀粥嶜愒趺磿栠@種問題。
“不慌?真的?”周謝燕也插嘴進來問。
“這有什么可慌的。你們不是幫過我,我不是第一次摸了,怎么還會慌?!敝芷酱ǖ哪?,微微有點紅。
“呵,這么說,你應該感謝我們,對不對?”鄭麗醒過悶來了。
“對,是你們讓我過了這一關白首不相離:霸愛冷情王爺。謝謝姐姐?!敝芷酱ㄕJ真地說。
“就說一句謝謝就完了?”周謝燕聽了也很開心,她也打趣地說。
“那我就親親你們吧?!敝芷酱ㄟ呎f邊把沾過飯菜的油嘴,往離自己最近的鄭麗的臉上湊。
“嗨!你這個壞小子?!编嶜愙s緊躲開。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吃過飯,周謝燕涮著飯盆,鄭麗還在問這問那。忽然,周謝燕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問呢,便趕緊放下手中下涮著的飯盆,走到周平川的身邊。
“川兒,忘記問你了,我看你前邊開的藥了,后邊是不是也開的一樣?你認為這個藥會怎么樣?有療效嗎?”周謝燕問。
鄭麗看看周謝燕,又看看周平川,也等著聽周平川的回答。
“姐,今天我看的這六個病人,情況都差不多,我開的藥基本是一樣的,只是根據他們體重不同,在用量上進行了增減。你這一說,提醒我了,我趕緊去東方朔那兒去問問他,看他給沒給我改方子。他在那兒給我把著關呢。姐,我先過去了。”周平川說完,站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看著周平川匆匆離去,鄭麗說:“看來川兒自己真的做對了,有老流氓把關,川兒真不用咱們擔心了?!?br/>
周謝燕想了想,很同意鄭麗的說法,點了點頭。
“哎呀,川兒真不錯,真是有良心,知道感謝咱們??磥?,咱們?yōu)樗I身也是很值得的,咱們成就了一位好醫(yī)生。”鄭麗得意地說。
周謝燕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姐,你說咱們川兒會很快出名嗎?他成為名醫(yī),能用多長時間?”鄭麗滿懷希望憧憬地問周謝燕。
“如果他開的藥方,療效達到他們的設想,應該很快。咱們這里的病人,可實際了。只要大夫的醫(yī)術高,有人說在這個大夫那里治好了病,他們馬上就認?!敝苤x燕肯定地說。
“我真想看看川兒成名后,是什么樣兒?!编嶜愑闷诖难凵?,看著門外。
周謝燕認同地點了點頭。
周平川急匆匆地趕到了中藥房制劑室時,東方朔正在準備下午要煎的藥。
見到這情景,周平川調侃地說:“喲,您老人家的覺悟夠高的呀,今年咱院的勞模,非您莫屬了吧?”
“還不是讓你給鬧的,我老人家這是被你給調動起來了?!睎|方朔咧了咧嘴,說。
“不敢當,不敢當。我來,讓我來?!敝芷酱ㄕf完,趕緊搶步上前,接過東方朔手里的家什,干了起來。
東方朔交出手里的活,讓開了位置,可他并沒有走。
東方朔站在周平川身邊,看著他操作。經過一周的訓練,周平川已經干得有模有樣了。拿藥手勢、稱藥姿態(tài),是有板有眼。
周平川手快,準。做手術練就的一些本領,在這里也都用上了。他干得很帶勁兒。
“到底是年輕人,精力充沛?!睎|方朔看著周平川干得很歡實,感嘆道。
“上午的開的方子怎么樣?你有改動嗎?”手里并沒停,周平川抽空問道。
“不錯。你看,都是你的原方,我都沒有動?!睎|方朔指著周平川正在用的自己的方子,讓他看。
“上午沒見到重的,幾個病人都屬于一類,乳腺增生。呵,也就是氣血淤滯?!敝芷酱ㄟ吀桑吙偨Y說。
“嗯。繼續(xù)說?!睎|方朔對周平川能及時地總結,很滿意。他還想聽聽,便鼓勵道。
“前邊我看病歷時,也發(fā)現了這一點。我想,這不能全推到環(huán)境和食品污染上。我認為,這和生活節(jié)奏加快,生活壓力增大也有關?!敝苄》N繼續(xù)他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