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恒合的鋼門緊鎖,那也只能去別的地兒。
不遠(yuǎn)處有一家大的連鎖超市,去那吧。
一進(jìn)去就看到門口聚集著很多人,好像看耍猴一樣。
“你偷了我的手機,你這個該死的白皮豬!”
“美女,你和我的妹妹長得非常像,但是她去世了,我非常思念她,我能不能和你合張影……黑鬼,你老是拉著我干什么?難道剛剛沒打夠,還想再來一次嗎!”
“這手機是我女朋友給我買的,雖然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躺在了別人的懷抱,但那依然是一部可以打電話打王者的手機,我必須拿回來?!?br/>
“美女,你可能覺得很疑惑,為什么我妹妹會和一個華夏人長的像,可能不相信我,這點我可以解釋……哦,黑鬼,你為什么老是纏著我,這美女是你女朋友嗎?你放心,我不會搶走她,我只是想和她合個影?!?br/>
“白皮豬,偷了我的手機就想泡妞?想的可真美!趕緊把我手機還給我,我?guī)湍阕愤@個女孩好不好?我可是行家!”
“美女,你能讓你男朋友冷靜冷靜嗎,我發(fā)誓,我對你沒非分之想的……”
梁川搖搖頭,那邊好像有點亂啊,一個人認(rèn)定另一個偷了他手機,但是另外一個卻要和超市的女店員合影,兩人的交流有些驢唇不對馬嘴。
“那倆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啊,這都能吵起來?”梁川感覺黑鬼和白皮豬真是兩個妙人。
等等,黑鬼,白皮豬?
這貌似不是炎黃子孫慣用的詞匯啊。
凝神一聽,果然,說的話根本就不是漢語,而是外語!
還是兩種外語!
難怪兩個老外各自說各自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合著這語言都不通啊!
“意大利語?西班牙語?”梁川只能聽懂兩人說的啥,具體卻無法分辨具體是哪種,這又不像韓語日語那么具有辨識度。
“倆洋鬼子卿卿我我的在那干吊呢?!?br/>
“是啊,說的啥玩意,根本聽不懂?!?br/>
“這卿卿我我的,指不定有一腿呢?!?br/>
“好像說的不是一種語言?”
倆老外聲音都比較大,又拉拉扯扯的,之前更是短暫的動過手,眾人不知道他們說什么,以為吵架呢。
大家伙看熱鬧不嫌棄事大,一個個在那七嘴八舌的圍觀,發(fā)表自己的言論,歡喜的好像過年一樣。
而那個店員,就歡樂不起來了。
“你是怎么回事,那兩個老外鬧了這么久,你都沒能解決!”老板心煩不已,對著女店員就是一陣批,別看倆老外現(xiàn)在還只動嘴,但是就在不久前,兩人動了手,好不容易被人拉開。
“老板,我也想解決啊,可是我根本不懂他們說了什么!”店員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普普通通的工作裝穿她身上,卻是難掩韻味,這位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女。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知道個不知道,不知道你不知道去問啊!”老板頭頂有些禿,說話的時候因為情緒激動導(dǎo)致腦袋亂晃,使得他腦袋整個的成了一個移動電燈泡。
“兩位客人,你們到底想干什么?麻煩告訴我好不好?”女店員大聲問了一句。
“#__@.@#……”回應(yīng)她的,仍舊是一串快速的鳥語。
“老板,我問完了?!迸陠T對禿頭老板道。
“……”老板指著女店員就是一頓罵,“我當(dāng)然知道你問完了,我就在你邊上呢,可你這問了和沒問有區(qū)別嗎!”
“我知道沒區(qū)別,可我能怎么辦,我聽不懂他們說什么啊。”女店員很委屈。
“讓讓,讓讓,大家請讓讓。”一個身材高挑的雙馬尾女孩很費力的擠了進(jìn)來。
“樊樊啊,你可來了。”看到來人,女店員好像看到了救星,“你懂外文,快,告訴媽媽,那兩個老外在說些什么?!?br/>
“呦,這就是你那高材生千金啊?!倍d頭老板看到樊樊,眼睛就是一亮,倒不是他色,而是美女總讓人賞心悅目。
“馬叔叔好。”樊樊甜甜的叫道。
“樊樊啊,我可一點不好,倆老外在我這光耍猴戲耍半天了,你快去問問,他們到底想怎么樣,把他們打發(fā)走?!?br/>
“對啊,樊樊,你快問問他們到底想干什么,他們在說什么!”
“這,我也不知道?!?br/>
“樊樊,你外語可好了,怎么會聽不懂呢?”
“我只會英語,但是他們倆說的都不是英語?!狈@話說的很心虛,其實就算英語,她也根本聽不懂,她成績根本不好的。
“樊樊也聽不懂啊?”禿頭老板傻眼了,“那怎么辦?誰知道這倆老外還得這么搞多久?”
“馬叔叔你不認(rèn)識什么懂外語的人嗎?好像是法語和西班牙語?!?br/>
“要是認(rèn)識我早打電話了!”禿頭老板突然想到,“樊樊,你聽不懂,那你的老師呢?”
“我老師也沒有懂西班牙語和法語的?!?br/>
“難道只能報警了?”因為過去的一些經(jīng)歷,禿頭老板根本不想報警,況且就算報了也未必有用,警察抓賊是行家,可現(xiàn)在面對的是交流問題。
“警察來了!”
“大家讓讓,讓警察同志進(jìn)來?!?br/>
禿頭老板不想報警,但是吃瓜群眾卻非常熱心,替禿頭老板報了警,警察一聽涉及外國友人,忙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警察并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一個戴著眼鏡兩鬢有些斑白的中年。
“他是,他是程教授!”有人認(rèn)出了中年,“懂八國外語的程教授!奧運會上他為多國元首交流翻譯,我在電視上見過他!”
“真的是程教授!他不是燕京大學(xué)的終身教授嗎,怎么出現(xiàn)在舟城了?”
“誰知道呢,來探親?”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程教授可是大人物,趕緊發(fā)個朋友圈?!?br/>
程教授的到來,可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程教授,麻煩你了?!本旌苁枪Ь吹膶Τ探淌谡f道。
“為警方排憂解難,本就是我分內(nèi)之事?!背探淌跀倲偸郑暗呛鼙?,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br/>
“???”警察呆了,“程教授,你都聽不懂?”
“那個黑人,他的語言應(yīng)該是發(fā)源于阿拉伯語,但是卻不具有閃含語系的一些特征,甚至完全相悖,他的一些發(fā)音,又和我在歐洲做學(xué)術(shù)交流時偶遇的一些非洲土著很像……”大佬不愧是大佬,一開口就盡顯專業(yè)。
“教授先生,我不想知道什么發(fā)音,更不想知道什么語系特征,我就想知道他們到底想干啥!”禿頭老板打斷了程教授。
“不知道?!背探淌诤芨纱嗟牡馈?br/>
“呵呵,現(xiàn)在的教授……”禿頭老板呵呵。
“他們倆,一個說的是奧爾幾內(nèi)亞語,這是歐洲一個人口只有五十萬的小國,我沒學(xué)過這種語言,另外一個,他的語言我從來都沒聽過?!苯淌诤B(yǎng)很好,被人當(dāng)面諷刺他也不生氣,“所以,如你們所見,我這個教授也不知道他在說什么?!?br/>
“程教授,你不懂的話,那誰還能懂?”警察頗為頭疼的問道。
“恕我直言,在舟城,怕是沒人會懂?!背探淌诘?。
“哎呦,我這個倒霉。”禿頭蛋疼的腦袋更亮了。
“那個啥,我來買東西,找了好大一會都沒找到在哪,你們誰給我指個路啊?!币坏缆曇敉蝗挥挠膫鱽?。
大家目光頓時都落在一道瘦削的身影上。
“梁川?”樊?;ㄒ谎劬驼J(rèn)出了梁川。
“大校花,你也在啊?!狈;▉淼臅r候,梁川去找醬油,沒看到,這會他道,“那個白人,想和你媽合個影,因為你媽很像他死去的妹妹?!?br/>
“你說什么?”樊?;ú皇呛芏?br/>
“他們倆的外語你聽不懂,我說中文你也聽不懂了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聽懂他們倆的話?”
“對啊?!绷捍〝倲偸?,“很簡單?!?br/>
“我靠,哪來的野小子,居然這么狂?!?br/>
“程教授都不懂,他說他能聽懂,還很容易?!?br/>
“現(xiàn)在的小孩啊,學(xué)習(xí)不行,說謊吹牛倒是一個比一個精通?!?br/>
梁川說簡單,根本沒人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