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鮮家府邸,穆凡漫無目的的閑逛,被前方熱鬧的人群吸引。
幾個衣著華麗的青年圍著一個少女,眼露。
少女裹一身獸皮,怯怯的道:“我不知道要這么多靈晶,等找到姥姥,一定將靈晶給補上?!?br/>
“這恐怕不太好,我們寇家酒樓,還沒有過賒欠的先例?!?br/>
為首的錦袍青年面露難色,接著嘿嘿一笑,道:“要不這樣,小姑娘你跟我回去,我們慢慢商量靈晶的事情?!?br/>
“能不能再等等,姥姥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一定將靈晶補齊?!鄙倥粋€勁的往角落退去。
“你看我們都等這么久了,也沒見你那姥姥來尋你,指不定早跑了,我們還是走吧。放心,我寇家絕對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卞\袍青年揚著眉,伸手向少女抓去。
旁邊幾個青年哈哈大笑,慢慢圍攏,防止少女逃跑。
周圍之多露出鄙夷之色,只是沒人上前阻止。
寇家是營房城三大家族之一,本地之人惹不起。外來之人雖有很多強者,但大多是為了通天草而來,在這節(jié)骨眼上,自是不愿惹上麻煩,都靜靜看著。
“嘭”
幾個青年翻飛倒地,發(fā)出如殺般的嚎叫。
錦袍青年伸出的手被抓住,盯著突然出現的白發(fā)青年,眼露兇光。
“撒手”錦袍青年掙脫不得,大聲呵斥。
穆凡松開手,掏出一小袋靈晶丟到地上,道:“應該夠了吧?!?br/>
錦袍青年揉了揉紅腫的手腕,陰冷的道:“小子,這里是營房城,我寇鮮王三家的營房城,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穆凡如何能不明白對方的意圖,靈晶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不理會錦袍青年的威脅,轉頭對少女說到:“姑娘,你走吧?!?br/>
穆凡轉頭的一瞬間,錦袍青年突然出手,襲向穆凡后背。
“砰”
煙塵翻滾,錦袍青年應聲倒地,嘴角溢出鮮血,卻是被穆凡反手一擊,狼狽倒地。
穆凡正欲帶著少女離開,突然眉頭一皺。
不一會,此地便被數十人團團圍住,衣服上都紋刻著一個“寇”字。
一中年扶起錦袍青年,恭敬的道:“少爺,沒事吧?”
“那女的在我們酒樓吃霸王餐,把她帶走,至于那小子,你知道怎么做?!卞\袍青年滿臉兇相。
穆凡將少女擋在身后,全身肌肉隆起。
那些寇家之人紛紛握緊兵刃,小心翼翼的靠近。
“寇兄,你這是演的哪出啊,這么熱鬧?!本驮诖藭r,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
“鮮邵陽,怎么,我寇家的事情你也要管管?”錦袍青年看著來人,有些不喜。
“沒,就是見到一朋友,好奇之下來看看?!?br/>
鮮邵陽說著,走到穆凡身旁,笑笑道:“石兄弟,這是怎么了?”
穆凡還未開口,錦袍青年搶著說道:“這女子在我寇家酒樓吃霸王餐,這小子強出頭,還出手偷襲,你說說該怎么解決?!?br/>
“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原來就是一頓飯錢,算我頭上,另外再擺十桌,也算我鮮家的,就當賠罪了。這多事之秋,沒必要為了一些小事自找麻煩,寇兄,你看如何?”
“好,就當給你鮮邵陽一個面子,我們走?!?br/>
錦袍青年沉默片刻,轉身離去。
“鮮公子,多謝?!蹦路驳乐x一聲,他無懼剛才那些烏合之眾,只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在這當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石兄弟客氣了,就算我不來,想來那些痞子也不是兄弟你的一合之將。對了,這位姑娘是?”鮮邵陽望著怯生生的少女。
“我,我謝謝兩位?!鄙倥袷怯行┖ε拢椭^跑了。
鮮邵陽愣了愣,接著哈哈大笑,“這姑娘有些意思。”
看著遠去的少女,穆凡愣了愣,莞爾一笑。
……
兇虎幫,一間被高大圍墻擋住的庭院。
這里是兇虎幫的禁地,除了幫主煞虎和管事廋猴,從沒有人過此地。
一顆紅色的小草扎根在流光閃爍的土壤中,在外的根莖約有食指長度,五片嫩葉舒展,隱約可見一道火焰規(guī)律的繞著小草旋轉。
周圍還種有一些珍貴的植物,仿佛缺少營養(yǎng),非常瘦弱。
廋猴人如其名,看起來四十出頭,實則已有兩百多歲。
是兇虎幫除了煞虎之外,唯一一個達到見天境的,跟隨煞虎有些年頭了,為煞虎出謀劃策,立下過不少功勞。
此刻廋猴站在煞虎身后,面露擔憂之色,“幫主,外面已經集結了上百人,單生、姜霞都在,就連屠血盟的人也來了,只怕我們抵擋不住。”
煞虎像是沒有聽到,自顧自的盯著通天草,看了好一陣才開口:“廋猴,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我們在這里經營了十數載,可以說每一寸土地都一清二楚。偏偏在三年前才發(fā)現這一株通天草,而且還是半成熟狀態(tài)的?!?br/>
通天草有一個特點,幼生期可以被移栽,但半成熟狀態(tài)后,便不能輕易挪動,輕則效果降低大半,重則直接枯萎。
“幫主,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兇虎幫能有今日的成就,實屬不易,通天草雖為神物,但并非只此一處,還望幫主三思?!睆C猴急切的說到。
“放心,我懂得取舍,但他們也別想凈得好處。”煞虎面色平靜,伸出手想要觸摸通天草,又放棄了,似乎怕壞了其靈性。
……
兇虎幫外數十煉宮境修士分散而立,將兇虎幫的大門堵住。
“煞虎,讓出通天草,否則今日便讓你兇虎幫完蛋?!眴紊鷿M臉的絡腮胡,兩塊獸皮遮住和,活脫脫的一個野人。
單生的話讓兇虎幫眾人微微顫抖,別看他們平時驕橫跋扈,實則一群烏合之眾,若非忌憚煞虎,怕是早就跑沒影了。
煞虎面不改色,道:“這是一株火屬性的通天草,不知道諸位要如何分配,我看不如這樣,你們先商量好,派出一人來取,我絕不阻攔?!?br/>
“煞幫主就不用操心這些小事了,只需帶著你的人離開,我想大家都不會刻意為難你的?!遍_口的是一個靚麗女子,一身紅色戰(zhàn)袍,英氣逼人,正是霞茗山的主人姜霞。
穆凡聞聲望去,恰好看到魏索站在姜霞身后,似有察覺,魏索轉過頭,沖穆凡露出淡淡的笑容。
煞虎不置可否,望著姜霞笑了笑,話鋒一轉,道:“說起來我和姜姑娘也算鄰居,不如我們結成同盟,只需給點好處,通天草便是你的。姜姑娘意下如何?”
“煞幫主抬舉我了,這么多人杰在此,我不過來湊湊熱鬧罷了?!苯颊f完瞟向屠血盟的方向,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那是一群不僅有后臺,也有實力的人。哪怕血屠不在,屠血盟的人也是最有希望得到通天草的。
“哪那么多廢話,跟娘們似得。我單生的愛好就是打架,你們不愿意打,那就我來?!?br/>
單生說著,掄起拳頭向煞虎沖去。
姜霞哭笑不得,不過倒沒說什么,有人出頭總是好事,其他人皆笑而不語,讓單生先去試探一下,再好不過了。
煞虎很無奈,本想著盡量拖延時間,等通天草徹底成熟,到時候趁亂偷雞,奈何偏偏遇到這二愣子。
無奈歸無奈,單生已到近前,硬著頭皮也得上。
煞虎抽出背后的虎頭大刀,蓄勢以待。
哐當一聲,就好像一刀砍在了鋼鐵上,煞虎握刀的手顫了顫。
單生乘勢追擊,手腳并用,步步緊逼。煞虎則是盡力防御,頗有些狼狽。
“這煞虎看起來徒有虛名啊,被單生壓著打。”場下一個銘法境的修士說到,看那模樣,似乎他上也能和煞虎五五開。
“你懂個屁,煞虎沒點本事,他兇虎幫能囂張到現在?”立刻就有人不滿了,看著開口之人,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煞虎一味躲閃防御,目前為止,二人還未真正的硬拼過一擊。
不能分出高下,單生有些惱怒,攻勢越來越猛,煞虎也漸漸打出了真火。
一擊分開,怒罵道:“你這二愣子,被人當槍使還這么有勁,我煞虎出道數十年,別真以為我是軟柿子想捏就捏。識趣的留點力氣等下?lián)屚ㄌ觳荩龠@樣下去我們都沒好處?!?br/>
單生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豹子,臉色驟變。
他清楚自己的牛脾氣,但就是控制不了,特別是別人說他傻的時候。
壯碩的手臂像是涂抹了一層金漆,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的拳頭仿佛一個純金打造的錘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煞虎面門。
場下眾人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交戰(zhàn)之人。
這樣的一擊,在場之人,沒幾個敢說能硬接下來。
鮮家,一個粗布麻衣的青年,一張面具遮住臉龐,眼神中頗有些期待。
煞虎楞了一下,本意提醒一番,卻不料給對方惹火了。
眼看單生的拳頭到了近前,不敢再有保留。
一聲虎嘯震耳欲聾,煞虎手中的大刀像在熔漿里浸泡過一樣,變得通體赤紅,一刀斬出,竟讓人生出錯覺,仿佛看到一只生猛的老虎撲落而下。
噹的一聲,拳刀相交,一圈氣流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不少人被震的站不住腳,紛紛運功抵抗。
場上二人已經分開,煞虎看上去并無大礙,單生則不同,拳頭上竟有血絲滲出,一擊高下立判。
在場之多心驚,作為大家族子弟,單生的名氣完全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一雙拳頭的威力更是有目共睹,但卻被煞虎一招擊傷,均暗暗幸慶剛才沒有魯莽出手。
“夠了,有力氣等會搶通天草再用?!鄙坊⒋罂诖謿?。
固然是消耗了不少體力,但更多還是被單生給氣的,大家走個過場,等待通天草成熟,怎料遇上這么一個莽漢,一言不合就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