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雖然給了我這個私生子的身份,但我卻得以隨意油走于人類的世界和月陽宮殿,我見到了許許多多的我之前沒有見過的東西,也遇到了太多有著獨然魅力形形色色的人??晌液驮氯A不同,他得以長長久久的生存下去,可是我的生命周期太短太短,我只生來就比月華要差上一截,我更不能允許自己比月華要早早的死去。我因為有一半屬于我人類母親的血統(tǒng),所以我只比你們正常人類的存活時間長不了多久。我只在人間盡心的尋找,尋找著那能夠長久的使之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能夠活在你們世界上的東西。最后,我終于終于找到了?!?br/>
我隨著溫謙呈,不,是月奈。我隨著月奈的思路,靜靜的開口道:“你找到了什么?”
“確切的說應該是我發(fā)現了,只要斬斷我身上的另一部分血脈,我便可以永久的活下去,沒有生老病色,容顏不再的牽絆?!?br/>
能以牽絆住月奈的一部分血脈,不正是他的母親嗎?
“你殺死了你的母親?”
“是的,我費勁了心力的在這個世界終于在她臨死之前找到了她的存在。“
”即便是她的臨死之前,你也沒讓她多活一分一秒是嗎?!边@不是一個問題,而是我沉沉開口的一句話。
月奈點點頭,”是的,這個女人太可恨怕了,她不是根本不記得我的存在,而是她選擇忘記了我的存在。她也更加不知道這么多年我是怎么在月陽宮殿中卑微的存活下來的。我是怎么在月華母親下的凌辱中卑微的存活下來的!“
“可或許她有你也不曾知曉的苦衷,只是你都沒有給她一個去解釋的機會?!?br/>
“這個殘酷的世界連好好活著的人都不曾施予一個機會給他們,更何況一個將死的人,一個有著蛇蝎心腸的狠毒的女人?!?br/>
”這都是你自己的一廂之見?!?br/>
”后來,隨著我身體的變化,我發(fā)現,只是這個女人的死去并不是那最后永恒的結果。“
”所以,你開始有了變化,只你現在的容貌明顯要比那懷表上留下的照片,還談不上蒼老,只是明顯的成熟了很多??赡阕詈筮€是成功了對不對?你已經維持了很久了……”
“”對,我最后還是成功了,我已經維持很久了。那懷表是我曾經留給我心愛的女人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心愛的女人有太多太多了,她們每一個我都曾深愛,但是我也知道她們哪一個都不會陪我走到盡頭。這個世界上留存過太多曾經的我出現的痕跡,太多太多,就算不是那塊懷表的出現,也會有更多更多能夠印證我身份的其他的物品?!?br/>
不是那些月奈心愛的女人不會陪她走到盡頭,而是月奈根本沒有想過陪她們走到盡頭……
我只突而想到了我和靈洛……
”你不怕嗎?你還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你難道不怕那些你曾經留下過的東西嗎?“
月奈搖搖頭,笑了笑。
他的神情顯得很是輕蔑。
“怕?怕什么?我為什么要怕?如果我要選擇小心翼翼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我還不如早早的死去,我要的就是享受,我要享受這世紀的變遷,享受唯我獨存的感覺。”
我只覺得此時眼前的月奈太過于自滿了,他已經完完全全的卸下了那個叫做溫謙呈的男人的不曾掩飾的帶著霸氣色彩的謙遜。
是呀,我似而現在有些能夠體會到月奈的描述,不會有死亡的壓迫,只會以用世紀來計算的傲人的姿態(tài),變化著所有能夠想象的身份,簡直可以稱作完美的活在這個世界上,活在這個大部分人都沉浸在痛苦的世界上,而月奈,卻是永遠的都那般光芒四射。這種活法,簡直有毒,比沾染上了毒癮還要可怕,還要恐怖。誰會想要戒掉這種感覺,只會不顧一切的跳進這毒圈里來吧。
“你體會到了是嗎?”因我遲遲沒有說話,他主動開口問我。
我沒有否認,我似而帶著一種誠懇之意,點了點頭。
“所以你為什么要費盡心機從我這里拿到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東西,那幾本書本就是你《月陽典》里的一部分不是嗎?那幾本書又能幫助你什么?”
“費盡心機?我從來都沒有費盡心機,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場游戲嗎,這是一場多么多么好玩的游戲?!霸履螖倲偸?,繼續(xù)而道:”能幫助我什么?能幫助我多認識幾個朋友,能幫助我認識了,認識了靈洛。一切就是這么簡單,小姑娘,是你想得太復雜了,其實一切根本就是這么簡單?!?br/>
我從月奈的臉上看出一種瘋狂,一種發(fā)瘋了一樣的瘋狂。他像是一個活脫脫的神經病人。
”從你擺布自己死在月陽宮的那一刻起,這一切都是屬于你的游戲,你盡然是這場游戲的iner你也是這場游戲的策劃者?!?br/>
月奈只向我遞過一個表情,他顯得很樂意聽我繼續(xù)講下去。
”所以?我為什么會出現在你的游戲之中,即便我有能夠讓別人長生不老的能力,即便我四伯盡然的利用了我,對于你這樣的人,你有什么理由來救我?“
”因為我的哥哥,因為我的哥哥喜歡你?!?br/>
月奈話落,我只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切切實實的精神病人。他皆然是活得太久了,他的一切思維已經異于常人。他一直想要以一種完美傲人的姿態(tài)永永遠遠的活在我們的世界之中,可是現時,他所有的表現,都在證明,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他活在了為自己創(chuàng)造的世界之中。他的偽裝,他所過的別人的人生,確實讓人艷羨,讓人欽佩??伤灰断聦儆趧e人的外殼,做回他自己,他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
“更也是為了彌補月華。”
“彌補月華什么?”
“彌補他死去的父王和母后,彌補我毀了他的月陽宮殿。”
”你不覺得你在這個世界上活的太久了嗎?“
眼下,我只想道出這一句話。
我只于之此時此刻,再也不去糾結月奈所道的那些言語,我再也不去想什么四伯的陰謀,再也不去想什么鬼胎,再也不去想什么靈洛為什么會離我遠去。
就像是月奈剛剛說得那一樣,其實一切根本就是這么簡單。
我只是切切實實的認為,月奈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太久了,也許,他真的要選擇離開了。
”可是我還沒有活夠?!?br/>
“不,你活夠了!你所跟我說得一切,你都有細細想過他們的因果嗎,那都皆然不成立,全部都如之你自己的自撰一般,只不過是我太傻,我就只這么生生的被你拉了進來。月奈,你真的應該了結你自己了,你已經不適合這個世界了,應該說,這個世界只從來沒有接納過你,你本來就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產物,你懂嗎???”
眼前猛然的閃現過一道極為刺眼的白光,那種明亮簡直不像話。
我不知曉這是怎么一回事情,我只看過月奈的身體,他的身體開始漸漸得變得透明了起來,只從一雙腳慢慢的消失,突而,不知道哪里襲來的一陣風吹過,只分明這房子是處于一個密閉的空間之中,那陣風于我的身體之中在上下流通著。我只第一眼看過的是我放于膝蓋上的一雙手,那雙蒼白瘦削的手只和剛罷眼前的月奈一樣變得透明起來了,我為何說是剛罷眼前的月奈,因而月奈已經盡然不在存于我的視線之中,他已經透明到消失了。而我的身體也而如此,慢慢的透明,透明,只我都不再能夠看到我自己切切實實的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是和月奈一起消失了嗎?我們一起走向死亡了嗎?可是為何我只還覺得我身處那沙發(fā)之上?為何我還有很是清晰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之中。只是因為,身體的消失往往會比大腦來得更快一點是嗎?
……
“小水!小水!你醒一醒呀小水!”
怎么會?倩心的聲音怎么會?
我只感覺眼部的酸脹,脖頸的酸沉。
”嗯?“我發(fā)出了聲音,我又而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
只我的額頭同之我的小臂在真的不能再真的碰撞著。
”銀水光——“
這聲音?那是老李頭的聲音?
我這是?我只身在我已經許久沒有來到過的教室之中。
倩心一個力氣極大的肘擊,沉著聲線開口,”小水!你還睡!趕快起來啦!“
我只迷茫的很,面容只是呈現為之一個大寫的尷尬。我看著周遭那一個個同學望于我的熟悉的面容。這是怎么回事?時間流轉了?我怎么又而重新回到這里?我難道又要重新經歷這一切?
”銀水光!下課來我辦公室!“
只這次,我沒有表現我那精湛的演技而出,我也更加沒有那個心情。
更也沒有那通展開一切的神秘的電話。
我都不曾知曉,我是怎么樣跟著老李頭進去的辦公室,只看他的上下唇瓣一直在交替,可我確一點也聽不見他在說些什么,我更也不知道我是如何的走出的那間辦公室。
”小水!“
一個尖利的聲音喚著我的名字,把我嚇了好大一跳。
我抬頭,哦,原來是倩心。
倩心那一瞬時的模樣顯得急匆匆的,她只一雙手撫過我額頭,“小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看你的臉色很不好啊?!?br/>
“倩心……”我只低沉的喚著倩心的名字,卻不知道應該開口和她說些什么。
難道這些日子以來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那這場夢境實屬也太過于龐大了……
“小水?你怎么了?在老李頭的課上你也敢睡覺!還睡得跟死豬一樣,我懟你懟了半天耶,你都跟失去知覺一樣,就是不醒過來?!?br/>
我只看過我的穿著,看過倩心的穿著,看過所有人的穿著。
“倩心,現在是夏季?”
“暈……小水,你是睡糊涂了,還發(fā)了癔癥著了魔了,難不成我們寒冬臘月的還要穿短褲短裙?”
我在倩心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會痛,我又看過地面上映出的屬于我的影子。我已經有些辨別不出這個世界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世界。我真的好像是倩心說得那樣,我好似是發(fā)了癔癥了著了魔了。明明季節(jié)都已經變化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倩心,我問你,和咱們一個寢室的張思其還活著嗎?”
倩心一把把我的嘴巴捂住,她看過我的目光之中充滿了盡然的怪異。
“銀水光!你沒事吧!你好端端的咒人家死干嘛!你這話要是通過別人傳到思其的耳朵里面去,咱們大學四年呢,還怎么在同一個寢室里生活!“
這么說,思其還活著,思其并沒有死……
如果思其沒有死的話,那么接下來那些接二連三的死亡便而全權是都沒有發(fā)生了。
所以爺爺?所以彪子哥?
”倩心,我有點事情,我先走了!“
我只像是瘋了一樣向校外奔去。
“司機師傅,麻煩城郊,快一點……”
“爺爺!爺爺!爺爺!”我只扯著嗓子大聲的呼喚著。
只先映入我眼簾的是魏姨。
“小水來了啊,老爺子睡覺呢,怎么了?”
我環(huán)顧這祖宅,只和爺爺還在世的時候一模一樣。皆然的一模一樣。
“爺爺在睡覺?”我有些不相信的開口道。
魏姨的面龐之上倒是還沒有顯現而出對我的舉動的怪異。
我只腳步悄悄的走過爺爺的房間,透過那不是很清晰的窗扇看過在那床榻之上安睡的爺爺。
真是的讓我覺得有點可怕。
”小水?“魏姨言語有些竊竊的叫著我。
顯然,我嚇到了魏姨。
”噢噢……沒事,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所,所以……我過來,看看……過來看看……“
魏姨只還是拿我當作那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一般,用著寵溺的余光一面望著我,一面縷了縷我額前的碎發(fā),只調侃的給了我一句,”這孩子,真是比我這小老太太還要迷信的很?。 ?br/>
只我的臉上現時很難得以映出那笑顏,那可能是我所綻放而出的最為窘迫的笑顏了。
”嗯,嗯……魏姨,我就是來看看爺爺,那個,我先回去學校了啊……“
我只沒有等魏姨的回答,已而帶著獨然的驚慌而逃離。
我只被自己所造就而成之的這種恐懼包圍,我徘徊在那城郊的街道邊,不知所措,更也不知身在何處的獨然漫步,只是像是身體之中被別人擰了發(fā)條一般,只知道向前,向前,向前。我甚至都無法辨別,也更加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辨別,我現時所處的世界,我所處的時空是真是假。
四伯!
我竟然忘記了四伯!
按照在我脫離而開的世界之中存之的那鮮明的記憶,我只找去了四伯的盤口,只那古建筑實屬堂堂正正的屹立在那里是不爭的事實??墒?,那里面卻也更加是景區(qū)開辦的兒童學習畫廊。沒有四伯的盤口,更加沒有那唯一一條通向內部的私人通道。
我只有些錯亂,錯亂的沒有道理,錯亂的失去了站立的力氣。
再而,至于我那小四伯母又而是否真實的存在,我已經不敢去想象。
瞬然間,我的頭腦脹痛,眼前的事物只已經在很大的程度上演變的不是那么的清晰。
“老師,你看那個姐姐,她怎么了?”
我只能淺淺的聽到我的身后一個孩童的聲音,她口中的那個姐姐想必就是我吧??磥?,我的出現是打擾了這群可愛的孩子們,我只想要試著站起,卻是無果。
竭力的揉了揉眼皮,想要讓自己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
眼前只恍恍惚惚的伸過一只手臂,看來是有好心人想要把我扶起。
我只先是抬頭看過那人,眼前恍惚之中看過的那張臉,我也不知是讓我驚恐萬分還是讓我得以感激萬分。
只要是他的出現,總會讓我莫名奇妙的因為種種之事淚流滿面。
“靈洛……”
我看過眼前這個渾身都散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冷漠,帶著一副黑色框架眼鏡的靈洛。
不管一切的一切如何變遷,不管我深處哪個世界,不管哪個世界是真還是假,上天總會安排這個男人來到我的身邊,總會,總會。
“老師,這個姐姐怎么突然哭了呢?”
“是不是老師欺負姐姐了?”
……
老師?靈洛成了這里的老師?孩子們口中的老師就是靈洛?
“小姐,請你先起來好嗎,我們還在這里上課?!?br/>
他竟然稱呼我為“小姐”?他難道不認識我了?
“靈洛?”我又而清清楚楚的喚了他一聲。
他看著我的神情只是一片的茫然,仍然用那冷冰冰的言語回答著我,”對不起,小姐,請你離開這里,我們還在上課。不然我要請保安進來了。“
他的力量牽引著我站起,他的手很快的收回。
那遺落在我手上的感覺,天哪,那是有溫度的,不再是曾經屬于靈洛的一切的來自于身體的冰涼。
所以我眼前的靈洛不再是什么該死的第三世界的黑暗使者,而是和我生活在一片藍天下,一個世界之中的正常人,作為人類的身份生活著。
因為有了靈洛的存在,我開始慢慢的接受了這個讓我得以重新開始的世界,這個我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我沒有離開,我怎么舍得離開。
我只像是一個走丟的孩子一樣,蹲守在那畫廊外,只因那畫廊里有我一生摯愛的男人。
”文老師,再見……“
“文老師,再見……”
“文老師,下周見……”
文老師?他不僅不認識我了?只連名字也而變得讓我陌生了。
只待那幾個孩子走后,我站起,我知曉靈洛只一出教室就已而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他只略略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之畫廊,獨然開始收拾起那些繁亂的工具。
我只定定的看著他的舉手投足,目光不舍得離開一分一秒。
“小姐,你看夠了嗎,畫廊要關門了?!?br/>
在我沒有意識之際,靈洛的聲音于我的耳中回蕩。
我只像是一個極為呆頭呆腦的傻孩子一般,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些木訥的開口道:“哦……要關門了哦……”
只看到我這副模樣,眼前這個男人好像也有些狠不下心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我會用“眼前這個男人”的這種措辭來去稱呼靈洛。他一定把我當成了一個瘋女人,一個在感情之中受到了挫折的瘋女人,一個把他錯認成了前任又或是生命中之中自視很重要其實是最灰暗的那個男人。
他略略的回了一個有禮貌的笑顏給我,很小,很小,小到,若如不是我為靈洛面龐盡然的那般熟悉,旁人都不可能察覺得到。一定是,他認為自己剛剛對于我太過于刻薄了。
我只親眼目睹著他,大步流星的離開,我怎么可以就這么看著他離開呢?
“靈洛——”
我知道他一定很討厭我這么叫他,因為,他根本就不是這個名字的主人,可是除了“靈洛”我又能叫他什么呢……
他挺住了腳步,又而向前走了一小步,我只一時之間垂下眸子,我本以為他就會這么走了。
“小姐,我不叫什么靈洛。如果你的聽力沒有問題的話,你剛剛也應該聽見了,我的學生們叫我’文老師‘。“
這個不叫”靈洛“卻和”靈洛“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只遞給我一張名片。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第三世界畫廊,文陽老師。
這個畫廊的名字?
”這個畫廊叫做’第三世界畫廊‘?”
待我開口之時,靈洛,不,文陽已經走了。
我現時應該是高興還應當是難過?
我想,我應該高興吧,我應該笑吧。至少,不管哪個世界是真真實實的存在過的,這之間只有著他們相而互通的關系。也或許,我現在做得也是一場夢,又或許,這一切都是老天爺跟我開得玩笑,還或許……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