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戰(zhàn),穆燕勝,穆燕獲七齒玉符......”
“第七戰(zhàn),鐵青兒敗,獲五品玉符......”
玉符的齒數(shù)與修為無關,僅僅是學宮對天賦的判斷。
狂沙只展現(xiàn)了恐怖的肉身之力,而老者雖知曉他在獵場內(nèi)的其他力量,但卻沒有讓其暴露出來的打算,因此僅授予七齒玉符。
而穆燕的仙藏法相另有玄機,在此時無法也沒有必要展現(xiàn)出全部實力,因此同樣是七齒。
至于青兒的成績算是學宮方面的失策,學宮原以為這幾人都是大州來客,猜測青兒天賦也是妖孽,因此安排的對手是一位離合中期的天驕。
殊不知青兒的后天木靈體質(zhì)尚未演化完成,這靠著上古丹藥獲得的天賦需要長久的消化磨練才行,因此青兒目前的綜合實力尚且不足,這才敗下陣來。
下一場是小蝶對戰(zhàn)清越商會的越成,小蝶修為塵微圓滿,而越成則是離合后期,二者修為天差地別,學宮此舉看似在為難小蝶,實則是對曲家的補償。
小蝶是太陰仙體,這種超越妖孽的體質(zhì)即便是在上古或是更早的典籍中都只有零星記載,萬仙飛升之后甚至從未傳有現(xiàn)身過。
而越成則是清越商會分家之人,其天賦連天驕都算不上。
塵微離合境界是修仙的基礎,因此天賦帶來的實力差距是極大的。
二人的天賦相差了這么多層級,因此小蝶也并非沒有戰(zhàn)勝越成的可能。
倘若勝,那說明小蝶有全力培養(yǎng)的價值,甚至她的地位視其表現(xiàn)可能會臨于越千帆之上。
倘若敗,那是曲家自己把握不住學宮給的機會,那是否值得學宮傾斜資源就有待考量了。
二人入場,雖隔著障礙與巨木尚未見得著面,但已經(jīng)分外眼紅。
這個賤人氣哭了小蝶,現(xiàn)在正是報仇之時!
而越成上場前已得到商戶高層傳音,讓他此戰(zhàn)絕對不能輕敵,務必全力以赴。
越成憑著一般的天賦,在清越商會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哪里會想不明白傳音含義。他知曉對方天賦必定極為可怖,而且與自己有仇怨,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清越商會所學頗雜,對于低層而言并無什么傳承可言。
像是越成,他的仙藏就是一條河流一片平地與幾株靈木,可以說是簡陋至極。
而他的法相則是一只妖鼠一只妖禽與一沓飛刀,二者毫無關聯(lián),僅僅是他為了強化戰(zhàn)斗所塑造。
仙藏法相一旦塑造極難改變,即便在上古也得起碼有仙丹的層次才能夠做到,也就是紋龍眾人所服用的丹藥。
仙藏法相并非兒戲,一時隨意一時爽,但未來的修行之路中后悔都來不及。
越成的仙藏法相已經(jīng)很難微調(diào),沒有仙丹的話重塑更是毫無可能,他的天賦會隨著修煉不斷弱化,直到淪為凡庸。
但至少,在目前的戰(zhàn)斗之中,他并非沒有一絲抵抗的機會。
仙藏簡單,因此釋放也更加隨意。
越成趴著貼伏于地,通過仙藏的加持,他能明確感知道小蝶的所在方位與大致動向。
“幸好臨淵戰(zhàn)臺的面積還不算太大,呼~,這么看來得勝的機會還不算小?!痹匠善鹕恚ㄏ嘌筢尫?,很快便消失無蹤。
另一邊,小蝶明白越成此人卑鄙無恥,給他越多的時間準備,自己的勝算就更少一份。
小蝶提著軟劍,飛速奔馳,不過數(shù)十息的功夫就跑到了巨木旁的開闊地帶。
但當她打算繼續(xù)前進時,變故陡生!
無數(shù)飛刀從環(huán)形區(qū)域外的各種障礙旁襲來,小蝶揮劍阻擋,但飛刀卻源源不絕地朝她飛襲而去,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可惡!為什么能夠一直持續(xù)著,不是術法武學,莫非是他的法相嗎!”雖然小蝶目前仍然游刃有余,但她明白自己遲早會力竭而敗。
倘若飛刀是越成法相,那么意味著他只要有靈氣并且神識堅持得住那就永遠不會停歇。
法相越小越弱,駕馭的神識消耗便越小,而這么脆弱的飛刀毫無疑問不可能傷及自身識海本源,因此無論斬滅多少都不可能對越成造成實際傷害。
小蝶并不知曉,越成此時躲在某處,一邊服用著還靈丹一邊指揮法相進攻。甚至他的額頭上還貼著一張清神符,以此來減少神識的耗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蝶有些焦躁,這飛刀的頻率讓她心煩意亂,不僅阻礙她前行,也影響了她的思緒。
無奈之下,小蝶催動太陰靈氣,將小湖之水凝成一座冰屋護佑其身,而她自己則是透著冰面觀察越成所在。
越成早已躲好,他是通過仙藏與法相監(jiān)視小蝶方位,因此當然不可能被小蝶發(fā)現(xiàn)。
“這樣即便我冒險沖進障礙群也無用,必須要找到他才行,我得去高處!”小蝶下定決心,引動水流在空中凝出一道螺旋冰梯。
小蝶一手持著冰結之盾,一邊踏著冰梯騰躍至空中。
“在這高處都看不到的話,如果沒有在地面挖坑的話,這家伙必定躲在石柱背后的盲區(qū)!”小蝶精明得很,哪還猜不出越成的所在。
無數(shù)水流升天,凝成冰錐如雨墜落,尤其是石柱附近更是頗為照顧。
“可惡,不是說只是一個塵微嗎,這是什么東西!上等術法嗎?”越成驚慌失措,馭使著法相妖鼠啃食冰梯,讓法相妖禽干擾小蝶。
而他渾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一面冰鏡懸在他的上方,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小蝶疲于應付飛刀與妖禽,根本顧不上下方的妖鼠,轉眼冰梯就被啃斷,而她也朝著越成的方向墜落下去。
“機會!”越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毫不猶豫轉頭沖出,意圖趁著小蝶空中失去平衡,一劍結束戰(zhàn)斗!
然而當他執(zhí)劍躍起之時,令他難以想象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圈圈水幕圍繞著小蝶,小蝶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在空中舞動著水流朝著越成出劍。
水流猶如舞女的絲帶一般,流水行云有如龍飛鳳舞,揮灑自如仿佛天馬行空。
劍走游龍繪丹青,冰凝天地封山河!
這偶然下的一曲劍舞、一念寒封,卻讓小蝶有了別樣的感悟,靈氣與神識交融,于其識海靈脈甚至仙藏中流轉循環(huán),這一脈水流竟是冰封天地!
一股無邊恐懼從越成心中升起,他不知道老者是否會救他,他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就要沒命了。
那么細小的水流卻舞成了大而薄的重重冰刃,冰刃襲來,越成仙藏具現(xiàn),拼上一切也想要活命。
然而當仙藏浮現(xiàn)的一瞬,那仙藏中的河流瞬間冰封,冰河凝成冰錐竟是刺向了越成!
一般人只當這是華麗絕美的劍舞之技,而一眾教師卻盡皆駭然,只有道境造詣夠高才能感受得到——這個塵微境的少女竟是舞出了絲微道意!
“不,不可能!”越成陷入了真正的絕望,任誰都無法相信,自己的仙藏竟然會被他人干涉扭轉?
冰刃冰錐夾擊,待老者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雖盡力救下越成,但此時越成的一條手臂已經(jīng)被冰刃斬斷。
“抱歉,老夫的失職。曲家主,能否帶其去丹協(xié)治療,看看是否能夠接上手臂?”老者急道。
曲家主表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笑著接過越成,不緊不慢地前往丹協(xié)。以他的丹藥造詣,至少現(xiàn)在能留存其肉身生機,保證骨質(zhì)靈脈不斷,但他在不久前了解到曲家眾人在獵場遭遇,因此絕不會出手相助。
比試暫停了一刻鐘,丹協(xié)傳來的消息是:肉身是續(xù)上了,但因為靈脈骨質(zhì)遭到極寒靈氣侵蝕,因此無法續(xù)接,這條手臂往后就只有些單純的生活作用罷了。
老者對此表示抱歉,接臂所消耗的靈藥與治療費用由他私人墊付,而靈脈斷絕是要根據(jù)傷情來醫(yī)治的,臨淵城丹協(xié)并無解決太陰靈氣之法,因此無計可施。更令人“遺憾”的是,靈脈后天斷絕若是不盡快醫(yī)治,越往后拖下去靈脈就會越固化,可以說越成這輩子已經(jīng)廢了。
曲家與紋龍之人自是偷偷作喜,大仇得報,豈非大快人心。
“既然入了學宮,學宮當然不會放棄,這一場的結果,明小蝶獲九齒玉符,越成獲三齒玉符。”
“下一場,曲家云風戰(zhàn)搬山宗巖遠!”
不過片刻,臨淵戰(zhàn)臺再次修整完好。
云風手持著玄金長槍登臺,長槍是他與鐵鷹合力煉制,現(xiàn)在他的修為仍是塵微圓滿,但肉身之力已經(jīng)足以駕馭玄鐵與青金的合金長槍。
先前在獵場沒什么機會使用,最后為了求穩(wěn)被迫喚出白玉龍槍。但在學宮以及這么多人面前,他是決然不敢讓龍槍現(xiàn)世,玄金長槍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云風對自己的所學很是了解,九幽踏影更適合在復雜的地形施展,因此他并未選擇走鎖鏈,而是從障礙群中騰躍踏過。
無論巖遠與徐浩的戰(zhàn)略是否相同,對云風而言優(yōu)勢在于速攻,那就沒有猶豫拖延的道理。
云風疾馳,十數(shù)息便跨越了戰(zhàn)臺,抵達了距他最遠的石柱。
上方傳來鏗然聲響,云風抬頭一瞥,恰好看到正在踏著鎖鏈而上的巖遠。
“不好!”巖遠心驚,當他看到下方一道白影閃過就心知危急,于是提速狂奔,卻不曾想云風竟是這么快就已經(jīng)發(fā)覺。
鎖鏈在風中作響,但沒有靈覺的云風五感又是何等強大,這條鎖鏈傳來了不和諧的音符,也昭示著巖遠的末路。
地面碎裂,云風一躍而起,在空中灑了許多小木條,借著木條踏向蒼穹。
那是在獵場沼澤地所獲的感悟,只要沒有進入戰(zhàn)斗,他可以借助空間袋里的木條來在空中催動九幽踏影。雖然他難以駕馭器物游天,但這倒也有幾分御器的味道。
長槍橫掃,隨著“鏗”的清脆響聲,鎖鏈應聲而斷!
巖遠慌忙之下抱住斷裂的鎖鏈順勢擺下,鎖鏈恰巧擺動到兩根石柱的橫鎖之上,繞了幾圈后居然纏在了上面。
“天助我也!”巖遠心中大喜,這真是喜從天降,原以為已是絕境,哪曾想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距離石柱反而更近,是我勝了!”巖遠踩著橫鏈登頂石柱,一股厚土之意彌漫,整個石柱顫動起來。
石柱成了他固守的壁壘,在土靈之力下,無論防守和進攻都極為優(yōu)異。
“師兄之所以失敗,是對自己的力量太過自信,沒有利用好土靈環(huán)境,而我卻不會犯這種錯誤!”巖遠得意,石柱之上陡然生出許多凸起,甚至連接到了其他三座石柱。
飛巖如雨,并且一旦靠近石柱就會被各種怪巖突襲,石拳石掌蜂擁而至,整座石柱便像是擁有無數(shù)手臂的巨人一般。
然而,這對云風毫無用處。
巖遠自信的面龐漸漸僵持,嘴角歪斜,脖子伸直,像是癡呆了一般。
“???”
下方的少年根本沒有考慮用什么奇招突破,而是就這樣踩著飛石而上,他的一切攻勢都成了云風的踏腳板!
瞬息之間,云風已躍至他的上空,日光通過玄金長槍刺到他的臉上,此時的少年竟是這等耀眼。
“你,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