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穿越過荒澤,又過了幾日,終于進(jìn)入了西澤內(nèi)部。
這里似乎已經(jīng)成為另一個空間了,我和太師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二字。我們的空間雖說是個低等空間,但是由于成型的時間并不算很久遠(yuǎn),所以空間的保養(yǎng)還是不錯的,基本上靈力及天材地寶都很充足,滿足空間大能時不時的飛升沒什么問題??墒茄矍暗奈鳚苫揖G色的煙霧彌漫,而煙霧籠罩了整整三十九里縱橫,其中隔絕靈力和神識,而其中也寸草不生。
我能感覺得到,因為我在這里沒有任何一顆小草給我發(fā)過消息。
腳下的土地似乎被這些濃霧滲透,也透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偶爾裸露出地面的尸骨都泛著漆黑或者慘綠的幽光。
太師傅說:“這濃霧有腐蝕性,有毒?!?br/>
我點點頭,我也發(fā)現(xiàn)了,不過我們的修為還沒有受到影響。
“繼續(xù)前進(jìn)嗎?”我問。
太師傅凝重的思考著,瞥了我一眼。我便道:“走吧,去看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知道太師傅想進(jìn)去一探究竟,只是擔(dān)心會連累到我。所以我主動要求進(jìn)去。
傳言西澤的盡頭是一座誰都無法攀巖的高山,那山終年被濃霧和黑云籠罩,看不到山頂,也沒人能夠穿越而過,所以山后面究竟是什么,誰都不知道。
太師傅看到西澤這般情況,表現(xiàn)的憂心忡忡。
“太師傅,您是不是知道西澤盡頭那座高山后面是什么?”我問道。
此時我們已經(jīng)穿過了那篇濃霧,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更為心驚。
本就荒涼的土地到處都是翻動過的痕跡,所有的樹木和植被都消失無蹤,地面上時不時有種綠色的膿液,有的似乎已經(jīng)干涸,有的還在蒸騰絲絲綠煙,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氣息,其中還摻雜著不容忽視的惡心氣味。
太師傅皺著眉頭,道:“這里的空氣即便是我們也要小心,從現(xiàn)在開始閉全身穴竅?!?br/>
我趕緊照做,胸中的惡心感覺便消失了。
我又一次問了那個問題,這次太師傅沒有沉默,他想了想道:“如今你的修為足夠,也是時候知道一些秘辛了。”
太師傅拂袖,清理出一片還算干凈的土地,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玉石桌椅放下,周圍散了結(jié)界,讓我一同坐下。
“本尊年輕時候比較氣盛,聽聞西澤盡頭的高山至今無人翻越,便立志要做翻越西澤峰的第一人。開始很順利,本尊甚至到了陰云層都很輕松。那座山真的很高,即便以本尊的修為都察覺不到盡頭?!?br/>
太師傅講述他當(dāng)年的經(jīng)歷,讓我不安的是,他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過,而我從未見過表情這樣凝重的他。
“我向上飛了三日,穿越過陰云層。我以為終究不遠(yuǎn)了,沒想到還沒有放出神識查探山頂,就被漫天的雷擊給震暈了。原來陰云層上面的黑云層里面竟然是漫無邊際威力不強卻時刻充斥整個空間的雷云層?!?br/>
后來,太師傅很狼狽的找了個山體縫隙暫時歇息,而他發(fā)現(xiàn)在這里修煉很有好處,便潛心修煉,把闖入體內(nèi)大肆破壞的雷電慢慢煉化。然后再出去對抗雷擊,通過雷擊淬煉肉體和意志力,周而復(fù)始,于是這個修煉狂人忘記了時間。
直到三年后的一日,他返身休息的縫隙從里面開了一道小口子,他被拉了進(jìn)去。
“里面是幾個老頭子,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紀(jì)了,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渾身上下全都是雷擊后的破布條子,看不出什么年代什么樣式?!碧珟煾岛眯Φ恼f,“他們竟然同我一樣,是來這里翻越這座高峰的,可是到了這里就上不去了,也在修煉。不過他們修煉不如我快,當(dāng)時那個縫隙其實是一個洞口,他們給堵住了,只有挪開巨石才能進(jìn)入洞穴。我的到來讓他們驚訝卻也習(xí)以為常,天下總有些自認(rèn)為天縱之才的人時不時的來闖這座山。他們見得多了,以為我不過嘗試過后發(fā)覺無法完成就會離開,沒想到我一呆就是三年,而且沒有要走的意思。可他們憋得慌啊,西澤峰歷經(jīng)無數(shù)歲月被雷霆淬煉,早已堅不可摧,他們只能呆在山洞內(nèi)部?!?br/>
太師傅笑的得意:“幾個老家伙圍著我一通的抱怨,最后求我離開。我不肯,他們就拿著許多的寶物賄賂我。本尊想著以后還能來,就答應(yīng)了。”
我撇撇嘴,這個趁火打劫的……
“你太師傅是什么人吶,答應(yīng)了要走,卻沒說立刻要走啊,于是想著這三年也算是修為大漲,便想著看看能不能穿越雷霆區(qū)?!碧珟煾档哪樕珖?yán)肅了些。
“從那處裂縫開始,再往上,又飛了三天,最后一天的時候,感覺身子都要被震散架了,終于飛出了那片黑云密布的雷霆區(qū)。進(jìn)入了濃霧區(qū),發(fā)覺里面的濃霧很不簡單,有很多種混合在一起,有的只是單純的水汽凝聚,有的卻是劇毒的淬液,還有的充滿了讓人暴躁嗜血的魔性。幸虧本尊心志堅定修為極高,否則真有可能栽在那里。本來還想繼續(xù)向上飛,但闖入一片純水汽區(qū)域后,本尊看到了一些景象,應(yīng)該是海市蜃樓。但反應(yīng)的卻是高山另一邊的景象。本尊決定,再也不翻越這座山了。于是下去找到了那幾個老頭,告訴他們本尊見到的景象,他們集體商議了一會兒,決定就在那個裂縫和由此往下分別設(shè)置兩個哨點,再不出來,終身守在那里?!碧珟煾档恼Z氣變得沉重起來。
我不由得有些恐懼,問道:“您看到了什么?”
太師傅深深的嘆了口氣:“那邊也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與我們沒有多大的不同,只是靠近西澤峰這邊的勢力有些……可怕!”
第一次從太師傅嘴里聽到可怕這個詞,讓我真的,覺得害怕。
太師傅感受到我的顫抖,過來握著我的手道:“并不是說本尊打不過他們,而是他們在模仿暗妖。而且整個種族都那么狂熱的崇拜暗妖,以至于發(fā)展了一條超過暗妖生存能力的手段!那就是感染!”
如同人間的瘟疫,最讓人顫抖的就是通過空氣傳播的病毒。
太師傅點點頭:“他們能夠通過空氣的傳播,把一種同化的粉末給擴散出去,讓所有能呼吸的能吸收的,全部變成他們的物種,無法逆轉(zhuǎn)!”
“我的天!”我驚駭不已。
“本尊走之前已經(jīng)跟老頭子們研究出了一種法門,能夠把這種散播在空氣中的粉末收集起來并壓縮,封入不會被侵蝕的玉瓶中,按理說,他們不該這么快就闖過來,更不會攔不住……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萬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