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煩死人了,誰都在說我分手的事兒?!蔽译p手交叉放在腦后伸了一個懶腰。
“恩?!蹦氯茧S意的應聲,聽起來是在敷衍,但是這已經(jīng)是他表明自己態(tài)度的最大尺度了。
“穆燃啊?!蔽彝O履_步,看著比起大學的時候稍微矮了一點的穆燃。
穆燃這家伙高一的時候,居然矮我半個頭嗎?沒想到到了最后居然會比我高。
“說話。”穆燃見我光盯著他不說話,不耐煩的催促。
“沒啥。”我咧開嘴笑,“就覺著你好,一直都好,你一直這樣也都挺好的?!?br/>
不是我自戀,有一件事后來我知道的時候感動的當時就沖他家里去了。
高考的時候,穆燃成績好,自然是學校各種任挑選,當時記得他問我了要考哪個學校,我說要去大哥的大學。
當時穆燃悶聲不吭的,結(jié)果和我考上了同一個大學,后來聚會的時候被班長說漏了嘴,據(jù)說是當時穆燃趁著還沒有報上去的時候聯(lián)系老師強硬的改掉了志愿。
穆燃聽到我的話,眼睛閃了閃,默然了看了我三秒,抿了抿唇,轉(zhuǎn)頭就走。
“喂……”我下意識的跟過去,看著比我矮的穆燃,哪天去照個相吧,能比出身高的那種,以后好讓這個面癱臉嘗嘗被取笑的滋味。
這樣想著突然感覺重生其實也沒什么不好。
只是唯一鬧心的事情,卻不知道啥時候能解決。
殺死我的人……
我垂眸自上而下看著穆燃的側(cè)臉,對方一如既往的面癱,但是睫毛卻調(diào)皮的卷曲著,發(fā)型依舊是一絲不茍,衣服妥帖的找不到一絲多余的折痕。
想象不出來穆燃激動的模樣,那天晚上殺死我的人,還能想起在我耳邊粗重的呼吸和強硬的動作。
絕對,不可能是穆燃。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他沒多大仇啊。
“傷如何?”穆燃回過頭來看我。
“恩,其實不咋疼,就是看著恐怖了點?!贝蟾缒鞘謩女敃r可真是揉的我嗷嗷的叫喚,但是效果那是絕佳的。
“恩?!蹦氯键c頭,也不繼續(xù)說話而是往前走。
其實我從小不咋喜歡和穆燃一起玩,總覺得他太悶,去他們家玩的時候連個游戲機都沒有,就看到了一整面墻的書柜,我當時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喝了一個小時的下午茶,最后還是忍不住溜了。
什么時候和穆燃關系好起來的我也記不清楚了,但是他當初幫了我一次,我后來就總覺得應該對他好。
至于他幫了我什么,我完全沒啥印象。
這小子是個悶葫蘆,跟個葫蘆也不知道說啥能調(diào)節(jié)氣氛,我就四周看看,好在關系不錯,不說話也不至于尷尬。
從對面緩緩走來一個低著頭的男生,我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這人穿著不錯,渾身上下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品牌,頭發(fā)有點長,將兩頰擋住了,下巴顯得很秀氣,故意壓低了鴨舌帽微微擋住眼睛,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就更像是個穿男男裝的女孩子。
只是那個男生的嘴角,還能看到顯而易見的青紫。
就在他路過我身旁的時候,與我擦肩而過,沒防備的和我撞個正著。
“喂,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弊仓鴤幜?,有點疼,我心情不是怎么好。
就在這個時候那女氣的男生抬頭,明明是異常秀氣的眼睛閃過一抹銳利鋒芒,我驟然愣住了,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
回過頭,看著那個低著頭佝僂著脊背的男生越走越遠。
“葉緣。”穆燃叫我。
“抱歉,今天不跟你一路了。”我慌慌張張的跟穆燃告別,“下次請你吃東西?!?br/>
在扭頭的一剎那,我注意到穆燃清冷的面龐比起以往更加的死寂,那一瞬間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我追著那個影子跑了兩步,越想越覺得好友狀態(tài)不咋對,回頭就看到穆燃走的毫不拖泥帶水的背影,甚至連回頭看我一眼都欠奉。
穆燃這邊回來再安慰吧,加快了腳步往男生的方向趕去。
男生的腳步有意放快,不遠不近的和我離著,眼看著轉(zhuǎn)入了轉(zhuǎn)角,我焦急的向前了兩步,而在轉(zhuǎn)角的時候驟然停住了腳步。
“果然是你,余海威?!?br/>
余海威小時候雖然看著囂張霸氣,其實長得和女孩子一樣的,從小因為骨架子纖細的原因,比起平常人看起來更是小了一圈。
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長得太像女孩子,因此總是將自己弄的臟兮兮的,各種調(diào)皮搗蛋。
這么久之后再見到他,因為昨天見面的時候,被打的都不成樣子了,也沒機會再仔細去看余海威的臉。
如今仔細端詳起來,越發(fā)的能看出余海威的俊美來,五官依舊太過女氣,顯出幾分妖邪之色。
“那個……”時隔已久,再一次面對曾經(jīng)的玩伴,其實也不咋能親切的起來,“那啥,謝謝你上次救我妹妹啊,真是太久不見了,我記得你當初搬家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余海威臉色陰沉沉的,嘴角不勾不笑,和穆燃的冷完全是兩個極致。
如果說穆燃的冷是冰原的冷,那么余海威現(xiàn)在給人的感覺,就是冬海的冷了,那種站在旁邊就感覺即將遭殃的氣氛太過濃重,我的臉色也不咋好。
當初看著挺可愛的一小孩兒,為啥長成這幅德行,配上個奇怪的性格,都能去出演人氣大反派了。
“我請你吃頓飯吧,算是感謝你對我妹妹的救命之恩?!比思也徽f話,我不能不說話。
余海威依舊不說話,微低著頭,眼睛隱藏在帽子陰影之中。
我抓了抓腦袋,交流最重要的就是說話,這不說話咋辦呢?
“余海威。”我斗著膽子上前去摟住對方的肩膀,在感覺到對方不反抗的時候才松了口氣,“走了走了,我身上還剩點錢,你要是再晚點沒準就被我妹妹花光了?!?br/>
故作輕松的空氣,我就想摟著他去找個火鍋店吃飯。
但是沒想到那小子頭一低,我摟著他的手被掙脫了開來,在我有些尷尬的時候,他卻驟然伸出手牽住了我的手指。
我愣住了,呆在原地沒動,手也沒抽回來,感覺到余海威一根一根手指擦過我的指縫,留戀的相互貼合,這姿勢簡直像是要給公主一個吻手禮的騎士。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起了我一身雞皮疙瘩,立馬著就要往回縮。
余海威察覺了我要收回手的動作,頓時手下一個用力。
“嗷嗷嗷嗷……放開,臥槽你放開,MD你想捏斷我的手指嗎?”這小子簡直是下了死勁的抓住我的手,你說要是手掌沒準還舒服點,抓著手指都要給掰斷了。
這小子聽了之后也沒松,反而是手指插入我的指縫,十指相扣,余海威的手也和他人一樣,修長白皙,漂亮的跟鋼琴家的手似的。
“放開,兩個大男人這樣牽著像什么樣子?!毕炔徽f我和余海威熟不熟,男生之間也沒見過牽手的。
但是那小子不放,反而是抓緊了點,在我還沒發(fā)火的時候,感覺到他微微的拉扯了一下我。
“走。”
走?走去哪?
雖然被抓著別扭,但是周圍沒啥人,我也就努力忽略那種異樣感,如果是老朋友一樣的熟了,說甩開就甩開了。
畢竟是余海威,我心里沒底。
不過……
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拐到這么個沒人的地方的,我住了這么久居然沒注意過還有這么個地方。
看著越來越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角落里面拐,我心中打鼓,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誰知道這家伙現(xiàn)在是在干啥,如果要殺人滅口呢?販賣器官呢?
我咋就跟來了呢,我應該跟他沒仇吧。
“喂,我……”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