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翰只是默默點頭,雖然賀老說的有道理,可他心里就是過不去那道坎兒,花昔夏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可眼下花昔夏已經(jīng)被那些人團團圍住,讓李遠翰著實看不過眼。
“今日到此為止,改日老夫再舉辦盛會,到時候大家定要捧場?!?br/>
眼見天色已晚,賀老這才讓眾人都離開,如果再不讓花昔夏脫離那些人的包圍,恐怕李遠翰會直接拖著花昔夏回李府。
“師傅,我們改日再來拜訪?!?br/>
賀老微微頷首,能夠和他的徒弟在一處,也是一件人生樂事。
一路上李遠翰有些怏怏不樂,倒是花昔夏不常見今日的場面,雖然說那些公子哥兒惱人了一些,可還有幾人有些見識,和他們做朋友也未嘗不可,因此竟然沒有發(fā)覺李遠翰的情緒黯然。
到了李府之后,李遠翰一直徘徊著不肯離去,眼見著天已然黑了下來,花昔夏推著李遠翰,“你該離開了,免得被人說閑話?!?br/>
“那你和那些男子在一處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會被人說閑話?”
原本李遠翰只是抱怨,誰知道一開口竟然就成了責(zé)備,李遠翰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吞下去,好端端的,他如何就說出這樣混賬的話來?
許是因為今日花昔夏心情不錯,她竟然沒有和李遠翰太過于計較,“你若是不愿意,那么下次我不去就是,今日好歹是二師傅領(lǐng)著我們?nèi)チ速R府,不去總是不好?!?br/>
見花昔夏態(tài)度坦然,李遠翰心知自己是小心眼兒了,因此態(tài)度也放軟了些,“總之看著那些公子哥兒圍著你轉(zhuǎn),我的心情就是不好,你可答應(yīng)了我,下次如果能不去則不去,如果師傅堅持的話,我會和師傅說。”
“好。”花昔夏淡淡應(yīng)了一聲,她心知這是因為李遠翰將自己放在心上,不愿意自己拋頭露面,所以也不和李遠翰計較他言語之間的莽撞,“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那你能不能回去?時辰已經(jīng)這么晚了,李夫人知道了又要不高興?!?br/>
“可我舍不得?!?br/>
李遠翰孩童一般地賴在花昔夏的院子里面不肯走,就連小七看到了都有些憋笑,他很少看到自家少爺如此任性,看來果然只有花昔夏才能讓李遠翰露出原本的面目。
“那你要怎么辦?”
花昔夏嘆氣,在賀府的時候李遠翰一本正經(jīng),恐怕連賀老都不知道他收的徒弟有這么無賴的一面。
“要不,你親我一口?”
李遠翰將臉蛋湊了過去,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花昔夏將手推了過去,“走走走,趕緊走!”
李遠翰沒能得逞,頓時露出一副極為受傷的模樣來,他捧著心口,“昔夏,難道你嫌棄我不成?”
“我……”
花昔夏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得推著李遠翰離開,而這打情罵俏的一幕盡數(shù)被然兒收在眼底,她很快回去稟報了琉璃郡主,甚至還從中添油加醋。
“花昔夏這個賤人,從賀府回來之后,勾引人的手段竟是越來越多了,如果遠翰把持不住的話,恐怕真的會宿在她那里!”
琉璃郡主恨恨地磨著牙,看來她要加快實施自己的計劃,將花昔夏趕出李府才是。
“然兒,人都準備好了么?”
“回郡主的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保證不會出錯?!?br/>
琉璃郡主方才滿意地微微頷首,“既如此,今晚就將人送去,正好賀府不是傳來消息,說是好幾個公子哥兒都拜倒在了花昔夏的石榴裙下么?這樣說起來也是名正言順!”
“是,奴婢這就去辦。”
然兒施了一禮,這才著手去辦琉璃郡主交代的事情,她相信經(jīng)過這么一鬧,就算李一斌為了李府的聲譽,不將花昔夏浸了豬籠,也會將花昔夏趕出李府。
李遠翰并未遠走,想著能夠守在花昔夏的院子外面也好,這幾日一直待在賀府,連獨處的時間都沒有,讓李遠翰急于擁有更多的時間和花昔夏待在一處。
有刺客!
李遠翰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他隱約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可見這人的武功不算高,只是時候已經(jīng)這么晚了,為何還會有人來到花昔夏的院子?
“你只需要待在花昔夏的房間里面就好,切記,一定要扒光花昔夏的衣裳,我們也好進屋來捉奸!”
黑暗中,李遠翰看到然兒帶著一個男子來到花昔夏的院子外面,并且細細地囑咐了許多事情。
他們要冤枉花昔夏偷漢子!
只消聽上幾句話,李遠翰就明白了事情的全部,原本想要立刻挺身而出,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擒拿下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如果現(xiàn)在就抓了然兒和這個男人,那么只會打草驚蛇,雖然說李遠翰認定一定是琉璃郡主從中搗鬼,可鬧到母親那里的時候,然兒一定會一口咬定是她一人所為,絕對不會出賣琉璃郡主。
既如此,他就隨機應(yīng)變,左右不讓花昔夏吃虧就是。
李遠翰打定了主意,目送那個男子進了花昔夏的房間,而然兒則是守在了院子外面,準備聽著里面的信號再行動。
李遠翰自然不可能讓花昔夏吃虧,然兒在外面看不真切,自然不知道此刻李遠翰已經(jīng)潛入了花昔夏的房間,并且將那個男子打翻在地。
“遠翰,你怎么會進來?”
李遠翰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并且指了指外面,花昔夏了然地點點頭,和李遠翰一同將那個男子拖到了暗處。
“這不是周若生么?”
李遠翰和花昔夏這才認出了潛入房間里面的人,正是那日不甘心離開賀府的周若生。
花昔夏挑眉,周若生不舉的毛病是她親眼看出來的,就算是潛入了自己的房間,難道他還能對自己做什么不成?
只不過他到底是個男子,進了花昔夏的房間,恐怕傳到外面的話,會使得花昔夏的名聲受累,李遠翰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昔夏,你就當(dāng)從來沒有見過周若生,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好。”
花昔夏微微頷首,她信任李遠翰,知道即便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李遠翰也不可能讓自己受委屈。
“來人,捉奸!”
正在此刻,琉璃郡主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登時外面浩浩蕩蕩地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琉璃郡主。
然兒打開房門,原本以為周若生已經(jīng)將花昔夏扒光,誰知道竟然看到李遠翰和花昔夏好端端地站在他們的面前。
“遠翰,你怎么會在這里?”
琉璃郡主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四下掃視,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周若生的身影,因此將懷疑的眼神投向了然兒,然兒惶恐地低下頭,她明明將周若生送入了花昔夏的房間,如今怎的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今日我和昔夏一同回來,可能是奔波太久的緣故,所以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才讓昔夏來看看,怎么,難道連我的自由,琉璃都要管束不成?”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聽說花昔夏的房間里面有男人,所以才特意過來查看。”
琉璃郡主不禁有些心虛,如今李遠翰就在花昔夏的房間里面,那么她豈不是替花昔夏做了嫁衣?
“那是自然,我就在昔夏的房間里,所以琉璃聽到這樣的消息也并非錯誤?!?br/>
“發(fā)生何事了?”
正在此刻,李夫人的聲音響起,琉璃郡主早已經(jīng)派人去請了李夫人過來,如今就算是不想讓李夫人知道這件事情都已然晚了。
“夫人,是琉璃搞錯了,原來遠翰的身體不適,所以才到了花昔夏的房間里面,琉璃還以為有別的男子在?!?br/>
琉璃郡主早已經(jīng)暗暗派人查探周若生的下落,只可惜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靜,可見周若生已經(jīng)被藏了起來。
“竟有此事?”
李夫人是精明人,不過這樣一看,她就知道此事乃是琉璃郡主一手所為,只不過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李遠翰救了花昔夏的名聲。
“翰兒,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也別打擾昔夏休息?!崩罘蛉藳Q定息事寧人,“琉璃,你也帶著人回去,三更半夜的,別鬧得別人都睡不好。”
李夫人的意思之間已經(jīng)有些責(zé)備,因為她太了解李遠翰的性子,如果李遠翰借機宣布自己和花昔夏的關(guān)系,那么事情將變得更加棘手,莫不如讓此事就這樣帶過。
“可是,琉璃明明聽人回稟,說是周家的公子進了花昔夏的院子!”
琉璃郡主十分不甘心,她就不相信周若生一個大活人竟然會消失在花昔夏的院子,他一定躲在什么地方,也許是被花昔夏藏了起來,只要能夠找到周若生,那么花昔夏偷漢子的事情就證據(jù)確鑿,容不得花昔夏抵賴。
李夫人嘆了一聲,看來琉璃郡主不但驕縱,還有些沒有腦子,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一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琉璃郡主故意設(shè)局陷害花昔夏,偏生沒人能夠戳破這一層。
“既如此,那么周公子人呢?莫不是琉璃的人看錯了,以為遠翰就是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