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葉風,他們之間會有什么關(guān)系?”時飛的眉頭皺緊了,苦思不解。忽然,他站了起來,“不行,我得去找他問個清楚?!?br/>
正當他要走出去的時候,突然,他覺得腳釘住了,整個人都動不了,全身變的僵硬,眼睛瞪了極大,好像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然后,他回過頭來,瞪著如嫣,滿臉的不可置信,喉嚨發(fā)出的聲音嘶啞,鮮血從嘴角和鼻子里不停的滲出,“你…你…”
時飛死也想不到,他費盡心機逃離了王城,三番四次的死里逃生,最后,卻是栽在了心愛的女人手上。
白玉玦從簾幕后走出來,他一襲藍衫白袍,神色漠然的看著時飛倒在地上,毒發(fā)身亡。
如嫣走上前來,臉上掛著同剛才無二的笑容,依舊那么艷麗迷人,“你都聽到了?”
白玉玦的眼眸幽深暗沉,怪不得他搶來的那柄和神劍山莊的那柄一模一樣,他還在想哪柄是真的。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釋,原來戮皇劍有兩柄,兩柄都是真的。而且,還有了意外收獲。葉風居然和龍衛(wèi)軍有關(guān)系,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做的不錯?!卑子瘾i看向如嫣,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如嫣笑了,“那你怎么獎賞我?”
“你想要什么?”白玉玦面帶微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娶我!”如嫣看著他的眼睛,笑容燦爛。
“別鬧?!卑子瘾i并沒有將她的話當真。
不想,如嫣的眼睛卻執(zhí)拗的望著他,“那今晚留下來。”
白玉玦看著她,意識到她是認真的,笑容漸漸淡去。
如嫣抓住他的胳膊,目光毫不猶豫的對上他的眼睛,“從我十二歲那年被你救下來,我就發(fā)誓一生都追隨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我知道你快要和紀大小姐成親了,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可不可以在你成親之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伺候你一晚,求你?!?br/>
白玉玦漠然的盯著他,然后目光移到她抓著自己的手。
如嫣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心中一顫,下意識松了手。
白玉玦的神色冷淡到了極點,如嫣又驚又怕,她對白玉玦的那點愛慕,夾雜著恐懼和敬畏。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溫文爾雅的面具下,是一顆冷血無情的心。
沒有人知道春風樓是白玉玦的產(chǎn)業(yè),而如嫣就是那個為他收集消息情報的人。
恍然間回到了那個夏天,沿街乞討被一群大漢打的快死的那天,那個騎著馬的白衣少年,逆著光,打遠處走來。
他救下了小女孩,臉上掛著微笑,問她,“愿不愿意跟著我?”
在那一刻,女孩仿佛看見了從天而降的神祗,她突然間覺得所有的苦難都不痛了,她癡癡的望著高高在上的少年。然后,她跟著少年走了。
此后的十年,她經(jīng)歷了殘酷的訓練,琴棋書畫,蠱毒殺人,從一個單純善良的女孩蛻變成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一個人,那是她心中早就存在的信仰。
白玉玦離開了,如嫣的心也跟著一點點的冷了,冷的結(jié)成冰,一片片的碎掉,落在地上,卑賤的化作一剖塵土,踐踏的毫無自尊。
郊野之上,綠草如茵。
宇文皓的目光放在手中的劍上,那兩顆血淚般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刺目的光芒。
老朋友,又見面了。
宇文皓用手輕輕撫摸著劍身,就像是望著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興奮熱切又充滿了激動和期待。
他緩緩抬手將一股力量灌注于劍身,突然,劍發(fā)出刺目耀眼的光芒。
砰的一聲,將他震開了。
怎么回事?
宇文皓不可置信的望著那柄飛上半空中的劍,他竟然控制不了戮皇。他不甘心的再次將力量灌注于手指,中指合十,兩指并攏,豎起食指,目光如冰,眼神如電,轉(zhuǎn)眼間,一道紫光朝著劍飛射而去。
戮皇劍發(fā)出赤紅的光,兩顆紅寶石好像活著的兩只麒麟,劍心成靈,發(fā)出可怕的嗡鳴巨響,抵抗著紫光,兩股力量不停的沖擊著。
突然,“轟!”的一聲,紅光大盛,震碎了紫光。
紅光射到周圍的石頭和樹木上,爆裂開來。三里之內(nèi),火光燒的一片灰燼,草木都化成了灰燼。
宇文皓被那股力量震開三里之外,猛的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凌芊芊不想和葉風成親,只好用上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離家出走,好不容易偷偷的跑了出來。
見離城已經(jīng)遠了,總算松了口氣。
她問過胖子,聽他說明柏幾人好像去了王城,于是她打算去王城找明柏。
荒野之外,艷陽高照,她走了兩天的路,有些困乏,這時見到不遠處有個小溪,頓時眼前一亮。
凌芊芊挽起袖子,脫了鞋,一邊哼著歌,一邊踢水,浪花濺起來,映著少女嬌俏的笑顏。
她正戲水,突然瞥見水的顏色變了。
突然變成了血紅色,嚇了凌芊芊一跳,她連忙跳上岸。
驚嚇過后,便是好奇。奇怪,這水怎么會變紅呢。
凌芊芊的目光順著溪流往上看去,這些水是由上游流下來的,上方是個山澗。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凌芊芊順著山路往上,沿著溪流,在一塊巖石上,發(fā)現(xiàn)了石頭上竟躺著一個人。
這人的傷勢很重,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紅了,順著胳膊流到巖石上,又順著巖石落在溪水里,染紅了這一片的溪流。
凌芊芊又驚又怕的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這人的鼻息。
雖然呼吸很微弱,但還有一口氣。
凌芊芊松了口氣,然后,她瞧見了青年腰上掛著的錢袋,眼里閃現(xiàn)一抹精光。
兄弟,反正你也要死了,這點錢用不上了,我就幫幫你的忙吧。
凌芊芊拽下了青年腰上的錢袋,也顧不了許多,拿了掉頭就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又停住了。
想起明大哥說的話,盜亦有道,雖然他快死了,但畢竟還有一口氣?;慕家皫X,要是她真的把人扔在這兒,這人就真的死定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被傷成這個人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人,八成是江湖仇殺,這種事凌芊芊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只不過,畢竟也是一條性命,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見死不救,要是讓明大哥知道肯定會怪我的。
想到這兒,凌芊芊又轉(zhuǎn)頭走了回去,看著奄奄一息的青年,“好吧,本姑娘一年難得發(fā)一次善心,算你小子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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