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啟揚關上了門,把小老鼠放到床上,隨后蹲下身子,皺著眉頭說道:“你這小家伙也太調(diào)皮了吧?那可是人家的祠堂啊,你要是沖上去把那枚血胎給吃了,人家可是會生氣的,到時候把你煮成一鍋鼠羹都有可能。”
小老鼠白了啟揚一眼,然后翻過身子,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了,讓啟揚一陣無語,這老鼠的智慧也太高了,也太會打瞌睡了吧。
“鼠爺我餓了那么多天,連一顆血胎都不讓我吃,我很生氣,很生氣!”
忽然間,啟揚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一句話,讓他一陣驚愕,他站起身來,指著小老鼠,不可思議的說道:“是你在跟我說話?”
“我很生氣,肚子很餓!”小老鼠伸出兩只小短手,把自己的兔子耳朵折了起來,在床上不斷的翻滾著,一邊滾,一邊叫道。
啟揚又問了幾句,見這只奇怪的小老鼠還是不會打架,于是心下一狠,干脆提著小老鼠的尾巴,把它直接拽了起來,任憑它的四只小短手小短腿在空中亂晃。
“可惡的家伙,快把我放下來下來,不然我真的生氣了,我告訴你,鼠爺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毙±鲜蟮恼孓D了過來,和啟揚對視在一起。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否則……嘿嘿。”啟揚故作邪惡的冷笑兩聲,想把這只老鼠嚇住。
“切,還想嚇唬鼠爺我?咱早就看出來了,你不就是想把我嚇住,然后套出鼠爺我的身份么,”小老鼠嗤笑了一聲,雖然還只是發(fā)出嘰嘰的聲音,“告訴你,鼠爺我寧死不屈,就憑你也想知道鼠爺?shù)膩須v?哼?!?br/>
啟揚感覺自己的腦門上流下了三條黑線,心里真的有了一種想把這貨煮了的沖動。
鼠爺,哦不,小老鼠心里暗自想道:要不是你這傻小子身上有主宰的氣息,鼠爺我早就……哼,早就叫別的妖獸滅了你了,還敢威脅我?
然后……
“呀呀呀,別晃了啊,鼠爺我生氣了!”
啟揚覺得對這只莫名其妙的老鼠沒什么好話講的,所以木著面孔,把還抓在手上的小老鼠搖了起來,晃得小老鼠不停地投訴哀嚎。
“呀呀呀,救命啊,我頭暈了,好暈啊?!毙±鲜笥逕o淚,自己怎么攤上了這樣一個主人???
“別搖了,別搖了,我都告訴你,別搖了?。 毙±鲜蟾杏X自己快吐了,哭喪著說道。
啟揚心里舒了口氣,心想還是來硬的方法更好。于是把小老鼠拋到了床上,再次問道:“說吧,你到底是什么妖獸?”
其實啟揚對這只老鼠的身份真的很疑惑,要知道,口吐人言這種本事可是只有化形后的妖獸才能掌握的,而且啟揚想了一下,剛剛這只老鼠跟自己交談時,說的所有話都是直接浮現(xiàn)在自己腦海里面的啊,那不就是密語傳音的神通嗎?那可是唯有窺命境巔峰實力的修煉者或妖獸才能學會的秘法啊,怎么這只老鼠卻會?莫非這小老鼠也是一只化形妖獸?可是不像啊,一只化形妖獸,怎會被人類捉了去?
“別瞎猜了,鼠爺我可不是什么化形妖獸,也一輩子都化不了形?!毙±鲜笤诖采闲菹⒘艘粫?,好像恢復了一點元氣,轉過身來,朝啟揚說道。
啟揚猛地一驚,這小老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那你到底是什么?”啟揚不解,一只沒有化形的妖獸,怎會說人話,還會密語傳音,甚至能猜透自己的心念?而且小老鼠剛剛說的一輩子都化不了形是什么意思?
啟揚心里面有了一個猜測,但還不敢確定。
“你這次倒想對了,”小老鼠瞥了啟揚一眼,給啟揚傳音道:“鼠爺我就是這世間唯一的靈感獸!怎樣?嚇到了沒?”
小老鼠人立而起,抱著兩只小短手,仰起頭,驕傲的看著啟揚。
靈感獸!啟揚雙眼瞪的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先前雖然也猜想過這個可能,但被小老鼠這樣一點明,卻也是難以相信。
何為靈感獸?靈者,通靈也;感者,感知也。靈感獸在天荒之中也被稱為靈感圣獸,這種妖獸紀委罕見,千萬年難以出現(xiàn)一只,其外貌種族都不盡相同,就例如前代妖尊,便是一只靈感獸,但形象卻是一只大象。
靈感獸的能力十分奇特,它們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甚至一生都無法化形,但它們天賦的能力,卻是讓人類和妖獸都極為眼饞。先不說它們一出生就知曉人言,能夠密語傳音,它們還擁有靈感之力,這種能力有兩種體現(xiàn),一為靈,二為感。
靈,可以讓靈感獸或者與靈感獸進行心靈契約的其他妖獸或是人類,更輕松的聚集四周的天地靈氣,提高修煉速度,甚至可以用這種能力,去破除一些陣法屏障結界之類的封印,非常強大。
而感這一能力,則可以提升契約者的感知能力,增強五感的敏銳程度,要知道,同級別的對戰(zhàn)中,要是一方的五感比另一方靈敏哪怕一絲,都能在戰(zhàn)斗中占據(jù)先手。不僅如此,感知能力的增強,還能讓靈感獸和契約者更輕易的判斷出他人的修為境界,甚至于,可以增強契約者的悟性和記憶力,這對學習命術命法,作用之大不言而喻。
正因為這兩種能力,靈感獸可是所有修煉者眼中的香餑餑,而只要靈感獸出現(xiàn)在天荒,那就一定會是下一代的妖尊,譬如因為上代妖尊的存在,當年的八方妖王個個實力驚人,靈慧也比這一代的八方妖王高得多,若非在上代妖尊死亡后,八方妖王除當今妖尊外,都將自己封印長眠,守護上代妖尊尸首,天荒之域的實力還能強大不少。
啟揚咽了口唾沫,自己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傳說中的靈感獸,他深呼吸了好多次,這才平復了自己波動的心情。
不過這個回答反而讓他心里的疑問更濃了,要知道靈感獸在天荒那可就是妖尊的代名詞啊,這只小老鼠身上的天荒氣息極為濃烈,絕對是純正的天荒妖獸無疑,既然是靈感獸,那么天荒守護者和八方妖王乃至妖尊都會花大精力去保護,怎會讓它被人類抓了去?
所以啟揚問道:“那你是怎么被人類抓去的?”
“我也不知道?”小老鼠攤著雙手,做出一個人性化的動作,淡淡道:“我一出生就生活在人類的牢籠里了,要不是有著種族傳承,鼠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靈感獸哩?!?br/>
啟揚以手覆面,實在無語了,這種萬中無一的概率自己都能碰上,在他看來,這小老鼠應該是某只被人類抓捕的天荒妖獸的幼崽,覺醒了靈感獸的血脈,這才成為了靈感獸。
“恩,鼠爺我也同意你的猜測。”小老鼠點點頭,啟揚無奈,他忘了這家伙有通靈讀心的能力了,這小老鼠身份特殊,自己又不能拋下它,只能帶在身邊了,那豈不是說自己以后什么秘密都沒有了!
“你放心,鼠爺我要是有節(jié)操的,絕不會隨意看透你的心思的?!毙±鲜笈呐男乜?,承諾道。
那你還在讀我的心?!啟揚咬牙切齒。
“喂,小子,鼠爺我肚子好餓啊,有沒有什么吃的???”
小老鼠跟啟揚聊了那么久,肚子里的饑餓感也越來越重了,最后餓得只好趴在床上了,有氣沒氣的叫喊道。
啟揚忍住了一巴掌捏死這只耗子的沖動,默默走出門去,給這鼠大爺找食吃去了。
“咯,只有這東西了,愛吃不吃?!眴P一下就回來了,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布包,憑著輪廓,隱約可以看見那里面應該是一些顆粒物。
啟揚把袋子丟在床上,一顆顆花生就從袋子里滾了出來。這是他剛才跑到狗娃家去借來的,這種作物在村子旁邊到處都有種植,山里也有不少野生的,村民都喜歡偶爾去采點來吃的玩。
“什么玩意?”小老鼠抓起一顆花生,聞了聞,用牙搖了搖,然后一把丟掉。
“這什么東西?。≌骐y吃!”鼠爺很生氣。
啟揚撿起那一顆花生,木著臉把花生的殼打開,隨機丟進嘴里,吃了下去,說道:“這東西叫花生,想吃的話,就請你把它的殼打開?!?br/>
“哦哦?!毙±鲜筱狞c點頭,有樣學樣的打開了一顆花生的殼,接的把那顆有它半個手掌那么大的花生仁一口吃了下去,眼中霎時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嘛嗚嘛嗚,好好吃,好好吃?!毙±鲜笠活w顆的吃著花生,那小肚子很快就鼓了起來。
啟揚沒想到這小老鼠這么愛吃花生,看得這家伙吃得那么歡快,也不禁笑了笑。他可不知道,這小老鼠自出生以來,就只能吃那些寵獸商人提供的劣質(zhì)食糧,不但缺乏營養(yǎng),而且極為難吃,此時小老鼠一吃到著花生,頓時感覺這便是人間美味啊,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看你那么愛吃花生,不如……你這小家伙也叫作花生吧?!眴P一笑,當即就給這小老鼠取了新名字。
“恩,花生花生,我愛吃,好吃,好……”小老鼠還在埋頭吃著花生,全然不在乎這名字好與壞。
于是,未來名動蒼茫天域,統(tǒng)領諸天妖獸的天妖圣皇天靈瑞獸,擁有了自己的名字---花生。
一直到億萬年之后,當混沌主宰啟揚等人的事跡已成傳奇的時候,那時的歷史學家依舊在爭論著,天妖圣皇的名字究竟有什么含義,有誰知道,這名字的由來,僅僅是這只小老鼠最愛吃的食物呢?
……
距離小安村不足百里的山脈內(nèi),黑袍男子帶著銀狼,在林間如閃電般的穿行著。
“快到了,只要再過半天,我就能把你抓回來了,”陰冷的目光在昏暗的林中閃著殘忍的色彩,“我的東西,誰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