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17
“我們這是去哪？”
“馮府?！?br/>
“啊？難道不應(yīng)該去蕓亭那兒嗎？”
于子霆看了我一眼說：“先去馮府！單憑李金說的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想到馮府再探探實(shí)情，這種事情作為老子的應(yīng)該知道。”
“。。。。。嗯。。。。。。”
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似，于子霆突然抽出一只手搭在了的的肩上：“放心吧，我們每個人碰到在乎的事都會著急，蕓亭那邊我會幫你調(diào)查清楚的！”說著，他豎起了大拇指朝著我眨巴眨巴眼睛：“我今天是不是很冷靜??！”
額。。。。剛剛還有一種很可靠的感覺，現(xiàn)在，瞬間“強(qiáng)”櫓灰飛煙滅了。
“哼~~”我被他逗笑了。
本想快點(diǎn)去蕓亭那邊探個究竟，不過就像大叔說的，還是要有鐵一樣的證據(jù)才行。況且那個朱姐那么煩人！
“好的，那就去馮府！”我叫道：“但是這次你打算怎么個潛入法？馮彬義可不是笨蛋！上次勉勉強(qiáng)強(qiáng)蒙混過去，但是他只要一查就會拆穿，我認(rèn)為還是坦誠的好?！?br/>
“我也是這么想的。”
“的確，以探長的身份介入是方便得很?？墒呛苊黠@他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真相。你怎么讓他開口？”我問。
“讓一個人開口有千千萬萬種方法。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什么意思？”
于子霆一個轉(zhuǎn)彎，車子就開到了大路上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馮彬義為什么能如此冷靜地對待這件事。后來我想通了，不是冷靜而是悲痛。太過于悲痛了，人反而不能將真實(shí)的感情表達(dá)出來。至于他為什么不說出知道的事，除了在毒品方面要維護(hù)馮翔的聲譽(yù)外，還有一個可能是他有諸多顧慮無法說出口?！?br/>
“做父親的終歸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死個明明白白的。但是重點(diǎn)是他顧慮的人是誰？”我想，這個問題就算問馮彬義他也是不會回答的。
“這個只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才能知道了。
（他到底在害怕誰？）
“我不覺得那個人是劉左昂。。?！蔽颐乖谛厍暗拈L發(fā)思索著：“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被于子霆突然的安靜弄得有點(diǎn)慌，莫名的慌。
“沒有，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還是未知數(shù)。別輕易下論斷。”
“哼！不用你教我，我知道！”
“現(xiàn)在還是想想怎么讓馮彬義相信我們，將真相挖出來！”
（相信？真正的相信，只有你先將自己的秘密拋給對方，對方才可能把你想要的東西告訴你。而這一切的前提還是建立在對方不是個小人的基礎(chǔ)上才行。）
“只有這么做了！”
“你說什么？”
“啊，沒什么，自言自語。”我掩飾著微微笑了笑：“我是說，上次有點(diǎn)失禮，這次一定要拿出點(diǎn)誠意來！”
“哼！我可不懂什么叫誠意?！庇谧遇獰o賴般笑著說：“警察靠誠意辦案，那只能是窩囊廢?！?br/>
“嗯！大叔你不是窩囊廢，你是靠沒大腦和武力辦案，是大笨蛋！”
“你說什么？”
“?。。。?！你別鬧?。。”康按笫澹。。 ?br/>
于子霆故意將車開得左搖右晃的，我整個人都在隨著車子有規(guī)律地左右搖晃著。
（額。。。。剛吃下去的早飯都要被掂出來了。。。。）
“額~~~我要告訴子衿。。。。”我搖搖晃晃地走下車埋怨道。
“走吧，大小姐！”大叔一把拉過我的衣領(lǐng)往寫著‘馮府’的大門走去。
“你們是什么人？”門衛(wèi)大聲問道。
“我們想見你們老爺一面，請通傳一下。謝謝?！?br/>
“不行！老爺說過，不見任何人！”
我看了看于子霆，他上前一步說：“請告訴他我們是上次的兩個記者，想與他談?wù)勝F府少爺?shù)氖隆！?br/>
“我們少爺都不在了，還談什么！去去去?。?！”
如我們所料，言語是行不通的。
于子霆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馬上領(lǐng)悟過來。這家伙又想硬來了。
“不是說這次好好來著的嗎？”我壓低聲音說。
“那是你，見不到人，老子什么誠意都是白搭。”
但是此時，我們已經(jīng)在大堂了。而且，馮彬義就正坐在我們的對面。
“你們怎么會進(jìn)來的？！”很顯然，他也很驚訝。
其實(shí)我也很驚訝我是怎么就這么順利地進(jìn)來了。
“。。。我想你應(yīng)該沒有忘記我們吧?！贝笫逍α诵φf：“同樣，我們是為貴府少爺?shù)氖聛淼摹！?br/>
“哼！”馮彬義揮袖站了起來，不屑地說：“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想必你們應(yīng)該也沒有忘記。這次，我就不會再對你們客氣了！”
“。。老爺。。老爺。。上次的那兩個記者又。。。又。。。?！奔贝掖遗軄硗▊鞯哪莻€門衛(wèi)話還沒說完，看見我們站在這里，驚訝地乖乖閉上了嘴。
“哼！如果真有人不懷好意，我怕你已經(jīng)看不見我了！”馮彬義憤怒地瞪著門衛(wèi)說道。但是我聽得出，他并不是為這事生氣
“小的。。知錯了。。?！?br/>
“把他們請出去吧！”
“是，老爺！”
“等一下！”我叫道：“馮老爺，請您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沒有惡意。他是中央巡捕房的探長于子霆。我們是真心想幫您和馮少爺查明真相的。想必您一定不甘心馮少爺?shù)陌缸泳瓦@么不明不白地被掩蓋真相，一定很想找到兇手。所以我們需要您的協(xié)助。把您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們吧。我們絕對不會將它作為商業(yè)手段泄露出去的，我保證！”
“你保證？哼！憑什么？！”馮彬義冷笑了一下：“憑一個被停了職的探長？憑一個假冒的記者？你們從一開始就用謊言來覆蓋謊言，卻好意思在這里信誓旦旦地請求我相信你們，不覺得很好笑嗎？！我不管你們有什么目的，現(xiàn)在馬上離開這，不然的話，休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話音剛落，原本寂靜的大堂不知從何處冒出了一批黑衣保鏢，將我們圍得水泄不通。
“馮老爺，”于子霆將我擋在了身后，誠懇地說：“我知道欺騙在先的我們固然有錯。但是現(xiàn)在不是計(jì)較這些的時候。據(jù)我所知，巡捕房對于貴少爺?shù)陌缸拥恼{(diào)查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地被終止了。而默認(rèn)這一切的人就是作為馮翔的父親的你，馮老爺。對吧！”
馮彬義猛地一抬頭，兩個保鏢迅速將我們一把抓住，見勢就想要往外拉，但是大叔并未停止說話。
“你在害怕什么？！是什么讓你連兒子的死都不顧？你這個怕死鬼！”
“大叔！”
我大叫著提醒他現(xiàn)在我們的處境。但是他絲毫不理會，還是自顧自地說：“只要你愿意，我保證為你查明幕后黑手，只要你點(diǎn)頭，我于子霆一定說到做到！”
“。。。。。?！?br/>
“于子霆。。?！瘪T彬義默默地念著大叔的名字：“我知道你。的確，關(guān)于你的傳聞都不是什么負(fù)面的東西。。。但是。。。你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這里沒有什么冤情，全只是意外而已。你們請走吧，不要再來了。我也不想一個人身邊安排著這么多下人?！瘪T彬義說著，眼神中透過一絲的哀傷和寂寞。
的確，偌大的馮府大宅除了馮彬義以外，其他的全是下人和保鏢。看似人多，卻毫無生氣，反而徒增了一絲凄涼感。
一個沒有期待之人的地方，再多的人也只是猶如華而不實(shí)的家具一樣，單純的擺設(shè)罷了。
大叔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眼看馮彬義眼中閃過一線希望，但終究還是沒有露出破綻，又被他搪塞過去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如此地執(zhí)著？！
“馮老爺，”我笑著上前一步唐突地說：“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否進(jìn)一步說話？我想與您講講關(guān)于我的故事?！?br/>
“喂！你干嘛？”
我沒理會大叔，眼睛只是真誠地凝望著馮彬義滄桑而又千回百轉(zhuǎn)的臉。
“。。。。。?！彼麤]說話，轉(zhuǎn)身往里面走去。
“謝謝?！?br/>
“杞?。俊?br/>
“沒事，你在這里等我?！?br/>
我將搭在肩上，大叔的手拿下，笑著安慰說。然后緊跟馮彬義往里面走去。
他將我?guī)У搅撕笤旱囊惶幫ぷ?，然后停了下來?br/>
“你要說的是什么事？”
“很感謝您能愿意答應(yīng)我這個唐突的請求。”我再次道謝：“您一定覺得我很奇怪，為什么要與您講我自己的事。您一定在想這個與我何干，對吧？”
“。。。。。?！瘪T彬義沒直面回答，而是扯開了話題。
“我知道你。”
“我？”
“。。你是劉左昂身邊的人，我在舞會上見過你。”
（?。。?！那晚他果然認(rèn)出了我！怪不得處處留情?。?br/>
“您認(rèn)錯人了?！蔽夜首鞯ǖ匚⑿χ?。
但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馮彬義并不吃這一套，轉(zhuǎn)身說：“本來我還不斷定，只是懷疑。但是聽于子霆叫你的名字時，我才想起來，你就是那晚站在劉左昂身邊的女人，莫杞恪。我沒說錯吧！”
“。。。。哼~~~您都這么說了，我也沒話否定了。但是有一點(diǎn)請您不要誤會?！?br/>
馮彬義用眼神問了一下“為什么”，示意我說下去。
“我并不代表劉左昂！”
“哼！這就是你要跟我講的故事？”
馮彬義好像有點(diǎn)生氣，但是我還是要說下去。
“相反，您和劉左昂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那天，你們到底在做什么交易！”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啊?！?br/>
我以為他會很氣憤，但是他沒有。
馮彬義淡淡地看著我，說：“要想知道為什么，你還不如自己去問他來得比較快不是嗎？！干嘛大老遠(yuǎn)得跑到馮府來，兜這么一個大圈子。”
（被說到點(diǎn)上了呢?。┪易猿暗匦α诵Α?br/>
（就是他不愿意告訴我，我才大老遠(yuǎn)跑來麻煩你的?。。?br/>
“其實(shí)，這正是我今天來找您的原因！”我抬起眼皮再次真誠地凝視著馮彬義。
半小時后
馮彬義背對著我，仰頭沉思。仿佛他還沒有消化掉我講給他聽的這個故事一樣。然后，他幽幽地轉(zhuǎn)過身來，眼含微光地張了張嘴：“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哼哼~~”我微微笑道：“因?yàn)槲抑滥推渌瞬灰粯印！?br/>
“哪里不一樣？”
我走到了他剛才凝望的地方，也照著剛才的樣子抬頭望去。
（天空可真是廣闊?。。?br/>
“這里！”我指著自己的胸口淡淡地笑道：“您的心跳聲很平靜，在這個喧囂的時代，平靜得很安詳又很動人?！?br/>
“哈哈~~~”馮彬義突然大笑了起來，好像我剛才講的這番話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但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起來的樣子，一番慈父的模樣。我以為，他再不會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我，我該是當(dāng)做贊美還是褒義過后的貶義呢？！”
“當(dāng)然是贊美！”我一口應(yīng)道：“我可從來不在長輩面前開玩笑?！?br/>
“你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關(guān)于你的事?！?br/>
“謝謝！”我感激道：“那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br/>
“您為什么相信我所說的？”
馮彬義這時才仔細(xì)地打量起了我，下耷的眼睛蘊(yùn)含著一股蒼勁的犀利感：“因?yàn)槟阌兄退粯訄?jiān)定不移的眼神。還有，你的眼睛無比的清澈，仿佛要看透一切一樣。雖然現(xiàn)在還有點(diǎn)迷茫，但是遲早有一天，它會指引你，做你想要做的事。我是不會看錯人的！”
“呵呵~~雖然不懂您講的話，但我可以當(dāng)成是贊美之詞嗎？”
“當(dāng)然！”
“。。。。。。謝謝！真的，很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再次感謝您！”我對馮彬義深深鞠了一躬。
“你別感謝我，我只是將知道的關(guān)于他的事告訴你罷了。如果你說我是混亂年代平靜的心跳聲的話，那他就是最堅(jiān)定的眼神。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一直以來，我都這么想?！?br/>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謝謝您！”我說。
“哼！你別高興地太早，我并未答應(yīng)要協(xié)助你們。”
“我知道?！?br/>
說著，馮彬義命人將大叔帶了過來，然后關(guān)于案子的事我們還是一無所獲。如馮彬義自己所言，他真的沒有答應(yīng)協(xié)助我們。但是，關(guān)于馮翔和蕓亭之間的事，我們終于有了點(diǎn)眉目。
“這是他們之間往來的信件。連我都沒看過。按理說，這些應(yīng)該是隨他而去的。但是我不忍。。。。。。”馮彬義顫著手撫摸著一疊厚厚的信件，就像是在撫摸著馮翔本身一樣。雙眼蘊(yùn)含著混沌的液體。
“這也算是我替翔兒給她的一個交代吧?！闭f著，馮彬義依依不舍地將蕓亭寫給馮翔的信遞給了我們：“你們要想知道的全在這里了，別的我不能再跟你們說半個字了，為你們好?！?br/>
“謝謝！”我和大叔齊聲道謝著。
就這樣，我們拿著蕓亭的信回去了。
中途我不時回頭望著他，枯瘦的空殼，如何載得下飽受煎熬的寂寞的靈魂？想必，早已隨著去了吧。
“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他這么痛快就將這些就給我們了？”路上，于子霆迫不及待地就這么問我。
其實(shí)我知道，他都清楚。
“沒什么，我只是想象著他是我的父親，與他對話而已?！?br/>
“。。。。。你不想說的事我不會逼你，但是不要做傻事知道嗎？！”于子霆說著就用很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
（被看穿了呢?。?br/>
我一絲苦笑：“知道了，笨蛋！”
（我怎么可能對你說‘我將我是君千煬的女兒君漣漪的事告訴了他。然后他在確認(rèn)之后告訴了我一些關(guān)于我父親的事?！趺纯赡苓@樣對你說！至少我不想再在人前提起關(guān)于君家的任何事了。）
“好了！趕快回去，整理一下這些信件，然后明天再次拜訪蕓亭吧！”大叔踩下了油門，“噌！”地一聲，我的身子隨著慣性往后仰去。
“啊~~~~~”
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見檀汐她們了。那時，我是這么以為的，以為這次去了蕓亭那里，就一定能夠不負(fù)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