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選自《奧里加爾之風》①第四章:信仰與文化的共通之處。
作者:奧托洛帝國歷史學家-r?r?弗雷哥。
――正如前文所述,即便地域上或許隔著遼闊的土壤,但智慧物種之間的共通性,卻不可思議地往往能夠跨越這段以肉身難以跨越的距離。
就好像之前的章節(jié)用來描述的那些奧里加爾史上偉大的軍事家和發(fā)明家那句話――天才的想法總是相似的――一樣。換算到文化上面來,道理也是相通的。
橫跨天際,從奧托洛的繁榮的西海岸一直到帕洛西亞荒蕪的絕死海崖。在這遼闊的土地上擁有國度存在的地方,被多數(shù)人曾以書信、語言、甚至繪畫與歌舞的方式表現(xiàn)過,留下來過,卻很少有人真正理解的東西,若是粗略統(tǒng)計的話,恐怕有高達百萬之數(shù)。
但這次我們就暫且只提及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也是最富有神秘色彩一件。
那就是夜天這個詞匯的由來。
若按照文獻記載來看的話,這個單詞第一次出現(xiàn)在世人眼中,是加爾歷41年的某個夏天。
斯齊亞王國的一位寂寂無名的詩人憑借創(chuàng)造出這個獨特的詞匯來形容長夜蔓延于天邊一望無際的宏偉和深不可測而一舉成名,直至今天,在相當多種類的語言當中,這個詞匯依然保留著它剛剛被創(chuàng)造出來時的那種韻味。
僅僅輕聲一念,幽靜而又漫長的夜晚的景色,便躍然于眼前。
――但正如許多實際上你無法找到確鑿證據的描述一般,這個說法,并不是被所有人所信服。②
夜天之名的真正歷史,或許要遠遠早于斯齊亞詩人的宣稱。
早在人類尚處于諸王國紛爭,雜亂不已連統(tǒng)一的跡象都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遠在北方的某一支精靈分系,便已經開始崇拜‘存在于黑暗之中的可敬之物’了。
――這使用通用語寫出來或許有些長,但在精靈語之中,它僅僅是兩個音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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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暫且不去計較那位詩人是否僅僅是翻譯了一個精靈語詞匯便據為己有,這一章之中我們所要探討的僅僅是這個詞匯所代表的意味。
而它敘述起來其實也并不困難,只需簡簡單單一句話便可以概括。
夜天這個詞匯所代表的――是智慧生命,對于未知的敬畏。
在加爾元年的初期,人類并沒有現(xiàn)如今這么遼闊的版圖和雄壯的實力。甚至就連文化,也是貧瘠得令人感慨。
身處狹小的疆土,面對廣大的未知,那時候的人類,是好奇與恐懼并存著的。
而探討至其深處,最令人類感覺茫然又恐怖的,恐怕便是世間萬物的交替。
白天之后,是夜晚。生之后,是死。
無法明白這一切是為何會發(fā)生的人類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糾結,最終只能歸于某種強大的不可名狀的力量身上――正如其他我們之前敘述過的民族文化之中的信仰一般。
在其他情況下,這種信仰也便只就在本地生根發(fā)芽了。即便在萬里之外也碰巧有類似的信仰誕生,但也會因地制宜而產生一些大大小小的差異――無論如何不可能像這個詞匯一樣在世界各地都代表著同樣的意思。
只是碰巧這一次趕上了斯齊亞那些喜歡游歷大陸,但卻沒有多少詩歌可以唱的游吟詩人。
就像我們知道的,精靈語一向以發(fā)音美妙而出名。因此當這個極有可能源自精靈語的詞匯被安插進一支游吟詩人的歌詩歌之中并且被反復提及的時候,聽過這首歌的人就難免對它究竟意味著什么,產生了興趣。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逐漸地,逐漸地。
整片大陸,都留下了這個發(fā)音短促的詞匯的足跡。
――但假如僅僅如此,夜天這個略顯新鮮詞匯或許也頂多撐上個幾十年,便會被更多的后來者所擠兌掉吧。
如果說讓這個詞匯被推廣開來的緣由是它那美妙的發(fā)音的話,那么讓它經歷千年時光一直長存至今的,則是它所蘊含的意味。
正如我們前面提到過的,文明與文明之間即便間隔著遼闊的土地,很多時候所誕生的事物,也都是擁有驚人的相似性的。
在古早的年代里頭,不論是在哪一塊大陸上。黑夜通常都代表著死亡與未知,代表著世間一切的可怖而又神秘的,常人無法理解,亦不可言狀之物――甚至直到現(xiàn)如今,在恐怖故事之中,怪物們依舊是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一躍而出的。
追根溯底這或許和人類尚未建立起國家而是以村落聚居的年代里頭,那些趁夜行動擇人而噬的魔獸與野獸有些關系――但我們這里要說的是,當這個詞匯出現(xiàn)的時候。
當它借由那些游吟詩人手中的斯齊亞手撥琴和朗朗上口的歌詞傳播到世界各地的時候。
不同膚色;不同發(fā)色;不同性別;不同年齡的許多人,都感覺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一個明確的稱呼。
夜天這個詞匯,成為了一直以來都被人類所恐懼的,終結的代名詞。
光的終結,生命的終結,世間萬物的終結。
由恐懼之中誕生的是敬畏的情感,一部分人由此開始以這個詞匯作為某種精神上的寄托。
它出現(xiàn)在人們互相的詛咒之中,當一個人十分仇恨另一個人的時候他不再是拿起斧子將對方砍死而是祈禱著不盡的黑暗將對方帶走――
一種奇特的,不同于以往的信仰出現(xiàn)在了萌芽時期的人類社會之中。
人們第一次信奉除了食物,愛情和權力以外的某物――
死亡。
歸根結底或許依舊是欲望在作祟,不想死去,想要他人死去,種種情感在這一個上口率極高的詞匯上面被宣泄出來――而或許正如他們所信仰的一樣,它擁有無盡的魔力。在那首現(xiàn)如今已經只剩下只言片語的詩歌被傳唱到世界各地的短短一年之后,更多的與它相關的事物被創(chuàng)造了出來――
而就如同我們所講的一樣,每一樣事物都脫離不了它所處的大時代背景。碰巧正是夜天這個詞匯與它代表的死亡信仰被廣泛傳播開來的數(shù)年以后,人類結束了紛亂不已的內戰(zhàn),進入了我們現(xiàn)在所知的‘加爾’這個名號所代表的‘蓬勃的生命’的偉**。
原本只用來詛咒他人的這個詞匯在短短數(shù)年的時間內變成了擁有更大包容性的單詞,它不再只是像當初被創(chuàng)造出來那般代表著恐怖的未知與結束――人們在一個更加和平和繁榮的年代里頭賦予了它更柔和的意味,這也是保存至今的,夜天這個詞所蘊含的意思。
“無論黑暗多么漫長,光明也終究有一天會來臨”
自那天起,人類社會擁有了葬禮這種風俗,死亡不再是令人厭惡的想要盡可能遠離的,人們學會了隆重地送別自己的親人,期盼他們去到一個更好地方――我們并不知道這和夜天這個詞匯有什么關系,或許它僅僅是代表了一個時代人們心理狀況的改變,又或許,它真的擁有那神秘莫測的,強大的魔力。
我們知道的僅僅是夜天這個單詞從那時起變得正如同現(xiàn)如今我們所知道的一樣,被視為逝去之人歸于安眠的地方。
它的神秘感依舊沒有改變,但從單純的令人感到恐懼的完結,變成了一個可以持續(xù)下去的,永恒的循環(huán)――是的,那無盡天際下的夜色依舊代表著未知,代表著黑暗。
然而黑暗卻并不僅僅代表著死亡,它或許也可以是新生;未知也不僅僅恐怖,它或許也可以是機遇。
蓬勃生命偉**的人們賦予了這個詞匯更加令人感覺舒適柔和的意味,并且乘著那個年代繁榮的生機傳播到了世界各地,直直保留至今。
夜天這個詞匯在現(xiàn)如今依舊作為委婉而有禮地告知某人或者某物逝去的用詞之一。而那首聞名大陸的安魂曲《夜天女神》,也正如它所謳歌的一般,期待著逝去之物,在遙遠的未來能夠與我們重見。
或許世界真的如同這個經歷過千百年錘煉而變得如此經典的詞匯所敘述的那般吧。
我們一直都在經歷不盡的循環(huán),而這個詞匯伴隨著一次次的改變,大約在我們消亡之后也會一直保留下去。
因為從加爾紀元直到現(xiàn)在,不論人民,國度發(fā)生了多少的改變。
唯獨死亡本身。
是從未改變的。
注釋:①:奧里加爾,奧托洛俚語式用語,奧可對應現(xiàn)實中英文的all,即‘所有’,亦可對應現(xiàn)實中日語的o,即‘大’。(用不裝逼的方式來說,這本書中書的就是《大里加爾之風》或者《泛里加爾之風》之類的,講訴整個里加爾世界的一些風土人情啦)
②:設定里頭書的作者是r?r?弗雷哥(也就是第一卷卷介紹那里寫的那個奧托洛歷史學家),然后奧托洛人嘛,對帕洛西亞人都沒有太大的好感,對于帕洛西亞前身的斯齊亞自然也是能黑則黑。(所以如果用點心看可以看到這位歷史學家的語氣都有點帶刺的)
后記:作者最近一直忙著肝大和沒有寫正文(別打我),然后今天想起某只說附篇好久沒更新了要不更新個吧,所以想著雖然大概可能我想應該是沒有人看的,但是我還是寫一個附篇好了。(反正也需要除除草了
這個附篇大概程度上可以幫助理解本書的書名,當然也可能只是讓你更加的不明覺厲――這點我已經放棄了,我做自己最大的努力講清楚一個故事,但人和人的理解能力不同,有的人他就是看不懂我也沒辦法,只要別亂噴就行了――
然后順帶補完了一點書里世界觀的歷史背景,從中可以看到一些些以前舊時代的發(fā)展,這也是我覺得附篇的最大作用了。
所以你們這些不看附篇然后跑來跟我吵吵說哪里你看不懂的。
都給我去面壁思過啊混蛋。
ps的ps:因為是附篇所以是一次成型,沒有正文那么精雕細琢有問題也是難免的,挑刺黨滾粗。
好了我肝大和去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