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斬殺秋一衛(wèi),岳青鋒轉(zhuǎn)身,朝周圍眾人掃視一眼:
“秋一衛(wèi)已死,其余人等……斬盡殺絕!”
天藏宗眾人知道自家?guī)熜值哪蛐?,根本沒凝神聽他說什么。
文少欽一行人聽到岳青鋒的前半句時,還以為他會說:
秋一衛(wèi)已死,其余人等,投降不殺的。
沒成想,對方竟然來了一句,斬盡殺絕?
這……
不過,看著周圍一個個打了雞血似的天藏宗弟子,他們也收斂心神,繼續(xù)殺敵。
從現(xiàn)在的局勢來看,天幕山已經(jīng)徹底和邪宮勾結(jié)在一起了。
而邪宮,是由邪魂一族一手扶持的勢力。
現(xiàn)如今,他們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臣服天幕山,也就相當于背叛人族,徹底淪為邪魂一族的奴仆。
要么,聯(lián)合天藏宗,一起對付邪魂一族的爪牙:天幕山。
顯而易見,在他們還沒有做出選擇的時候,天幕山已經(jīng)選擇了王強一行人。
岳青鋒剛才對秋一衛(wèi)說的話,一點都沒錯。
天藏宗對上天幕山,就如同是猛虎入羊群。
同等境界下,天藏宗對上天幕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至于王強一行人,遇到天藏宗眾人,更是連抵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強,太強了!
在他們看來,天藏宗眾人修煉的根本不是功法,而是殺人術(shù)!
他們每揮舞一劍,必定要收割一個人的腦袋。
他們每劈出一刀,必定要帶起敵人的一片血肉。
此戰(zhàn),文少欽一行人唯一的感覺就是:
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們剛剛找準敵人,拔劍相向,你來的我往的還沒熱身……
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岳青鋒一行人手腳麻利的打掃戰(zhàn)場,敵人的法寶、空間戒指,全都掃蕩一空。
甚至,天幕山弟子穿在身上的寶衣都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岳青鋒看著旁邊目瞪口呆的文少欽眾人,皺眉問道:
“你們不要?”
“???哦……要,要要?!?br/>
文少欽一行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搜集王強一行人身上的東西。
很快,這些人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搜羅一空。
天藏宗幾個弟子衣袖揮舞,把所有尸體堆成一座小山。
岳青鋒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直接扔向那堆尸體。
“嗤嗤嗤,嗤嗤嗤”
尸體上冒出白眼,一股刺鼻的味道讓眾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然后,小山一般的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灘灘尸水滲入地面。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文少欽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感覺頭皮發(fā)緊,渾身發(fā)冷。
這得“練習”多少次,才能如此無縫銜接,行云流水的完成這一套&動作。
這一刻,他們心中對于天幕山的感激之情,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要不是他們率先選擇了王強一行人,將自己一行人推向天藏宗。
那,此刻化作一攤尸水滲入地下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文少欽等人捫心自問,如果天幕山真的找上他們,他們能拒絕嗎?
不,確切的說,是能拒絕得了嗎?
以天幕山的實力,他們只要敢生出一丁點兒拒絕的念頭,恐怕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稍安勿躁,白師弟他們也應該快出來了?!?br/>
岳青鋒見文少欽一行人面色慘白,神色惶恐,以外他們在擔心煉藥房內(nèi)的戰(zhàn)況,好心安撫了一句。
文少欽一行人點頭如搗蒜,但卻沒人敢開口說一個字。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白皓宇、玉玲瓏和花月容三人終于從煉藥房內(nèi)出來了。
玉玲瓏面色慘白,七竅溢血,走路的時候搖搖晃晃的,幾乎站不穩(wěn)。
她的一條胳膊軟噠噠的垂著,顯然骨頭已經(jīng)斷了,全靠外面的皮肉連接著。
林毛毛趕緊跑過去,一把扶住她,滿臉焦急的問道:
“玲瓏,你怎么樣了?”
玉玲瓏將自己大半個身子都靠在林毛毛身上,蒼白如紙的嘴唇輕輕動了動:
“沒事,就是透支了。
你,你幫我……幫我把胳膊接好。”
林毛毛這才放心下來。他又抬頭看向白皓宇。
此刻,白皓宇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花月容身上。
他渾身哆嗦,衣服被鮮血染紅,胸口有一個凹陷下去的血手印。
每吸一口氣,就像是鐵片刮過木頭一樣,發(fā)出“嗤啦嗤啦”的聲音。
“白師弟”
岳青鋒一見白皓宇這副模樣,邁步直接扶住他。
白皓宇搖搖頭:“死不了。”
“那我們先出去!”
岳青鋒說著,就準備帶眾人往外面走。
“外面什么情況我們都不知道,先恢復恢復再出去。”
白皓宇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就地坐下來,開始療傷。
……
天幕山第三山
幾個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正端坐在議事廳椅子上。
岳珊珊和風都坐在吳雄身邊。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等待著藥王宮傳來的消息。
白皓宇成長的速度太快,偌大的洗魂樓被他滅了。青陽茶樓也沒能幸免于難。
荒州所有修士都知道,青陽茶樓背后站著的是天幕山。
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
更何況,白皓宇這不是第一次挑釁天幕山。
他手里還沾著幾條天幕山弟子的命。
最重要的是,他出身天藏宗。
所以,必須死!
因此,才有了這次藥王島的事情。
當岳珊珊和風都找上吳雄的第一時間,吳雄就意識到了某些事情。
他沒有單獨見這兩人,而是把他們帶到了宗門議事廳。
接下來,就有了藥王島上藥王宮的事情。
這一次,他們不僅要斬殺一個白皓宇,還要趁此機會將荒州所有年輕一代都斬殺于藥王宮內(nèi)。
文城文家、山水城水家、夜月城月家,這三大一流勢力首當其沖是要被滅的對象。
類似于落楓城王家之流,一直被那三家壓一頭的,則是他們選出來的,新的一流勢力。
可以說,此次藥王島事件,就是一次荒州勢力的大洗牌和大換血。
只可惜……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清脆的碎裂聲突然響起,撕裂了死寂的議事廳。
眾人圍坐的長桌上,十五枚魂簡接連不斷的碎裂。
岳珊珊和風都兩人相視一眼,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幾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也都相視一眼,面色有些陰沉。
最后,上坐一人看向吳雄:
“吳長老,按照原計劃行動!”
“遵命!”
吳雄起身抱拳,帶著岳珊珊和風都出去了。
……
兩個時辰之后,白皓宇和玉玲瓏終于睜開眼睛,從地上起身。
各種丹藥加上自身調(diào)養(yǎng),體內(nèi)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了七七八八。
只是,短時間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會再次牽扯到舊傷。
“白師弟,和我們一起回宗門吧?!?br/>
岳青鋒見白皓宇起身,立刻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他知道,既然天幕山設(shè)下此局要對白師弟下手,如今白師弟沒死,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此刻,唯有同周長老一起會宗門,才可保他安然無恙。
“多謝岳師兄好意?!?br/>
白皓宇邊笑邊往外走:
“只是,我若是跟著你們一起走,恐怕這么多人,一個都活不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卻是非常清楚,這些魂傀的出現(xiàn),定然有岳珊珊和風都的手筆。
風都對上布衣四劍四位前輩或許力有不逮,可若對上自己這些人……
那絕對是單方面碾壓!
“可……”
岳青鋒還想說什么,卻被白皓宇阻止:
“岳師兄,此地距離月心島不遠,我只要能活著到了月心島……”
白皓宇的話沒有說完,但岳青鋒就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了。
“好!”
岳青鋒點點頭,他已然明白,月心島,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藥王宮的入口被人為的從外面關(guān)上,他們無法從出口出去。
“外面的人肯定在船上等我們,我們從海下出去吧?!?br/>
白皓宇說著看向岳青鋒征求他的意見。
這藥王宮,里里外外已經(jīng)被封死了,除非有人神境以上的強者從外面以蠻力破開。
外面的人,此刻還不知道這里的情況,自然不會這么冒失。
眾人點頭,白皓宇取出黑焰陰煞劍,朝地面猛的一刺。
一道黑芒一閃而逝,一團黑乎乎的火焰開始在地面燃燒。
很快,一條細細的縫隙自地面裂開,一股濃郁的海腥味撲鼻而來。
眾人精神一震,知道出去有望了。
白皓宇右手用力,猛的轉(zhuǎn)動黑焰陰煞劍,一條更大的裂縫出現(xiàn)了。
燃燒的黑火順著裂縫鉆進去,很快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海水開始從洞口冒出來,岳青鋒長刀刺入洞口,體內(nèi)元力狂暴。
只聽“轟”的一聲,一道道裂縫如同蛛網(wǎng)一般朝四周裂開。
“大家出去之后不要亂,直接跟著我們先上天藏宗的船?!?br/>
他囑咐一聲,右臂再次用力。只聽“嘩啦”一聲,整個地面瞬間崩塌,海水一下子倒灌進來。
所有人很快落入海中,朝著來時的方向游了過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停泊在海面的大船上傳來陣陣嘈雜。
白皓宇四人則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人在那兒!”
林毛毛剛剛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艘小船,四人屁股還沒坐穩(wěn),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呵斥聲。
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三艘小船如同離弦之箭,直接朝他們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