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穿越過來的人物們,智商似乎開始集體掉線這回事。
易修在跟其余幾位在世(這詞聽著還真詭異)的主角聯(lián)系過后,更確定了這一點。
譬如吳子墨最近的狀態(tài)就有些下降,根據(jù)元鵬飛的口述,加血也不給力了,手速明顯變慢了,甚至以前輕松就能做三十二個跳板現(xiàn)在做了幾個就開始腦袋發(fā)暈——這絕不是正?,F(xiàn)象。
再就近說顏燁和蕭重鋒。
或許是有了共同的目標(biāo)和失去了不同的敵人,最近格外的相親相愛。
起先易修還以為他們只是普通的化干戈為玉帛,直到某一天易修一大早爬起來發(fā)現(xiàn)蕭重鋒睡在他旁邊半天沒有蘇醒的跡象。
他被深深地震驚了……
慌忙把蕭大俠搖醒,以一種驚魂未定的語氣道:“蕭兄,你怎么不起床練劍了?!”
蕭重鋒昏昏沉沉的蘇醒,似乎也是沒料到自己竟然會睡的這么遲。
不由得愣住了。
易修這時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他牙也沒刷早飯也沒買奔出樓去二路汽車也不等了,直接打的到顏燁家去——最近金絲就混在這兒了,據(jù)他自己說這里伙食好日照足,空氣清晰風(fēng)景秀麗活脫脫一個水泥森林里的世外桃源……與其回他那系統(tǒng)分配的狗窩還不如在這兒享受生活。
甭管他享受不享受生活。
天已經(jīng)大亮,管理員同學(xué)還在床上睡得醉生夢死,易修一個箭步?jīng)_進房里……連門都不敲直接撞開,揪起他的衣領(lǐng)如同要把對方的五臟六腑都搖出來:“說!蕭兄他們究竟怎么了?。。 ?br/>
被折騰的五臟移位的金絲艱難地在床頭上摸到了他那架標(biāo)志性的金絲眼鏡,戴起來才似乎回過神:“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先別著急,我上系統(tǒng)網(wǎng)站看看?!?br/>
易修只好等著他磨磨蹭蹭地爬起來穿衣梳頭,吃了兩片面包一杯牛奶和一根小黃瓜,才精神抖擻地端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我來看看……咦!”
易修緊張地湊過臉去盯著屏幕:“怎么了?”
金絲特別無辜茫然地眨巴了幾下眼睛,甚至試圖用手去擦拭顯示屏:“奇怪,怎么會這樣?”
易修定睛看去,只見本該純白色的系統(tǒng)界面上出現(xiàn)了一塊一塊的灰色斑點,那些斑點很小,也不密集,但卻襯托的原本明亮閃耀的世界黑點開始有些灰暗。
這意味著什么?
易修拍了拍他的電腦:“又中病毒了?”
金絲眉頭深鎖,不自覺地咬著下唇,“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問題吧?”不是什么大問題?正巧顏燁買早飯回來,親切地對著屋里的幾個人說:“喲,易修來啦,怎么著,留下吃個飯唄?”
易修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指著笑得和藹可親的顏燁驚恐地道:“你說這叫沒什么大問題?!”
金絲被他吼得耳膜發(fā)疼:“確實不是什么大問題……我給你看個東西?!?br/>
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系統(tǒng)界面上的小黑點之間默默浮現(xiàn)出了許許多多顏色各異的細線,這些細線將小黑點們聯(lián)系在一起,顯得整個畫面好像一張錯綜復(fù)雜的蛛網(wǎng),還是七彩斑斕的那種。
金絲對易修說:“這些絲線象征著世界之間微妙的聯(lián)系?!?br/>
易修定睛看去,確實,那些發(fā)亮的黑點四周圍繞的絲線要比其他多更多。
而他又發(fā)現(xiàn),那些莫名出現(xiàn)的灰黑色斑塊,似乎把這些絲線遮擋住了一部分,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寫錯了作業(yè)的學(xué)生正在用修改液把錯誤的地方給涂掉……
……
易修似乎想到什么,冷汗刷一下下來了。
金絲看他神色莫名,才補充地道:“你想的沒錯,這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管理高層在擅自涂改這些世界的連接線……現(xiàn)在影響還沒擴大,如果等這些絲線完全被遮蓋的話……”他頓了頓,似乎特意以這種方式彰顯這件事的重大,“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外來者,將會完全忘記原先的世界,融入這個世界。”
易修呆住了。
這意思是……要是放著不管的話,蕭重鋒就會不再是那個江湖大俠,而變成一個普通的現(xiàn)代人?
廚房里傳來顏燁的叫喊:“喂,你們是吃辣還是不吃辣的?”
易修嘴角一抽。
顏Boss親自下廚?
……換做原先的世界,哪個人敢吃?!
易修咬了咬牙,抓住金絲:“要怎么樣才能停止這種影響?”
金絲苦惱地在系統(tǒng)中檢索了一番,道:“涂改連接線的人是系統(tǒng)上層,除非他自己再把連接線改回來,或者我們能找到他的更上級……否則我們根本無能為力?!?br/>
易修定了定神:“你不就是這個系統(tǒng)里的一員嗎,上級是誰你不知道?”
金絲哀嚎起來:“我不是說過,禁止管理員之間私下聯(lián)系的嗎,我這輩子就見過我自己一個管理員,是誰涂掉的世界線我實在是不清楚?!?br/>
大清早跑過來接受的這個重磅消息讓易修幾乎精神恍惚。
忽然,口袋里的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人是蕭重鋒。
易修苦笑了下,要知道蕭大俠以前可是從來不用手機的,他能聯(lián)系的人就只有他一個,所以常常跟在易修身邊根本不需要打電話。
來電自然是因為他忽然就沖出去打了車一路向北一往無回。
易修猶猶豫豫地講了幾句,最后說:“這件事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回來告訴你。”說完掛斷電話還覺得這句話真是好有數(shù)旗感。
這邊廚房里傳來陣陣菜肴的香氣,走近還能聽到里面的人心情不錯地哼著歌兒。
他還是不自己找雷了。
回到家里,蕭重鋒出門口迎接他,易修支吾了幾下剛想說什么,卻忽然發(fā)現(xiàn)蕭重鋒胸前的好感度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轉(zhuǎn)變。
原本十年如一日零鴨蛋的數(shù)值忽然不再是鴨蛋。
這叫易修心情沉痛之余,心底竟然還有一點開心。
1oo——2oo——3oo.
好感度好像山洪暴發(fā)般一股腦地全部宣泄出來。
易修又被驚呆了——這些天他驚呆的次數(shù)態(tài)度,簡直比他的前半生出現(xiàn)的還要多。
蕭重鋒貼心地給他準(zhǔn)備了飯菜,到了飯點水煮看他。她尷尬地躲進了院子里。、
易修不知道的是,原來蕭重鋒有那種好感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自己壓制住了對易修的復(fù)雜情感。
而現(xiàn)在這種感情在世界之間的連接線被涂抹掉之后,變得十分模糊。
沒有了壓制,那既然已久的好感度回來了易修其實心里別提有多開心。
蕭重鋒還是原先那個蕭重鋒,性格,廚藝,甚至是別的,導(dǎo)師在家呆久了,廚藝變得近乎爐火純青!
望著滿滿一桌子采藥,每一樣都是易修喜愛吃的。
然而望著這頓豐盛的晚餐易修卻只能哀嘆,“我說蕭兄,我們不是暴發(fā)戶,用不著頓頓吃得跟慈禧太后一樣……那么多菜肴吃不完打包一下反而浪費。”
蕭重鋒笑了笑,給他添飯:“方向吧,錢的問題我來解決?!?br/>
易修莫名地盯著他:“怎么解決?”
“有個電影公司找到了我?!笔捴劁h平淡地道,“給了我一個角色,這是個好幾回可以賺錢。”
易修莫名心中涌出一股難受的感覺:“你別說了蕭兄,我不會讓你去演戲的,上回本來就是玩票性質(zhì),你是大俠!怎么可以做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
他把世界線被人涂改的事情一個個都跟蕭重鋒說了。
聽完這些,蕭重鋒伸出雙手輕輕收緊,驚嘆道:“確實,我的力量小了一些,我還以為是最近沒用勤快練功的緣故……”
易修緊張地道:“蕭兄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
說是想辦法,可是能想什么辦法呢?
易修嚼著菜,愁眉苦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嘴里的東坡肉其實是苦瓜炒蛋。
現(xiàn)在只有一個線索就是金絲,而金絲上面也只有一個線索就是紅點的主人……可是那坑爹的gm金絲死活不肯去跟其他管理人員聯(lián)系,這叫他如何是好?!?br/>
易修決定不信這個邪,他撥打電話詢問鄒林二人組。問他們對余粱查的任何?
鄒林語調(diào)平緩地道:“上次查到的這回幾乎也查到了……不過還有很奇怪的地方。”
“你說?!?br/>
“上回我們發(fā)現(xiàn),整個醫(yī)院不會對余粱不出現(xiàn)這件事感到末名,這回我們發(fā)現(xiàn),他們同樣看到余粱死亡的事情,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易修驚嘆了一下:“你們竟然還能記得這個任務(wù)?”他還以為連這兩個人都被通化了呢!果然是山高皇帝遠么?在偏遠地區(qū)連主角的變化也會遲緩。
鄒林十分詫異:“你在說什么,我們是偵探啊,當(dāng)然記得你頒發(fā)給我們的任務(wù),可是靠這個吃飯的?!?br/>
易修:“……”他收回上面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