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那些個(gè)小廝舉著棍棒就往林夢瑤他們這邊撲過來,只后果可想而知,向千尋和翠竹很快便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看著院子里的哀嚎一片,林夢瑤面色淡淡,朝戴德全投去一瞥:“戴管家,這不像是保全林府的周全,要保全林府,總要拿出點(diǎn)真本事來才行!”
“有沒有本事另當(dāng)別論,維護(hù)林府的心夠誠便行!”
說話間,一個(gè)小廝匆匆跑進(jìn)了清雨閣,見院子里一片狼藉,先是一愣,而后又急急湊到戴德全耳邊嘀咕起來。
只見那戴德全面色越加難看起來,到最后竟眼中泛紅泛淚!
“你這個(gè)殺人兇手!”一把推開傳話的小廝,戴德全老淚縱橫,恨恨地看著林夢瑤他們,咬牙切齒,宛若有深仇大恨一般!
雙方對(duì)峙,一時(shí)間院子里的氣氛甚為緊張。
“哎呀,這是怎么回事?”
一驚一乍,一陣柔媚的聲音傳來,循聲望去,正是林府現(xiàn)在僅有的一位姨娘花戀蝶?;☉俚廴t紅,臉上的淚跡還未干,估摸著是來送蘇玉蓮一程的。只看到院子里的場景,躊躇地站在了院門口,不曾上前。
“戴管家,這是怎么回事?我蘇姐姐剛剛歿了,你們就在她院子里鬧騰起來,可有對(duì)死者的一點(diǎn)敬畏?”姨娘的架勢被花戀蝶拿捏得恰到好處,柔媚中含有絲絲驕矜:“我倒要問問老爺,是不是我花戀蝶有朝一日也歿了,連個(gè)死后安寧都得不到!”
說著話,花戀蝶便往院子里進(jìn)來,與林夢瑤并肩而站。
“戴管家,我知你處處為林府為先,但不管怎么說瑤小姐也是林府的姑娘,即便老爺一時(shí)氣急趕了出去,那也是父女間的矛盾!再者說了,做下人的。若真是為主子著想,斷斷做不出煽風(fēng)點(diǎn)火之事,該當(dāng)化解家怨,促成和睦才是!”
記憶中。花戀蝶一直是個(gè)空有美貌之人,可此刻說的話卻是句句在理。林夢瑤免不得多看了一眼……
花戀蝶終究是林紓身邊得寵的,即便戴德全與夏玉娘再有私情,眼下倒也不好與她正面沖突,違逆了她的意思。
作了揖。面做愧疚狀,戴德全招呼了一幫小廝往院子外退去。
“戴管家,今日我入林府之事,還勞煩你速速轉(zhuǎn)告了林老爺!”戴德全一只腳才跨出清雨閣,林夢瑤便朗聲道:“我們就在這里緬懷蘇姨娘,若是林老爺有所怪罪,只管前來問罪便是!”
林夢瑤這番話說得頗有些意思,眾人聞之皆是微微一愣,而后茫然相對(duì),不解其意。至于戴德全。雖極好的掩飾了眼中的驚詫,腳步卻還是亂了一拍。
戴德全等人離去后,原本還強(qiáng)作鎮(zhèn)定的花戀蝶一下子癱軟了下來。林夢瑤急急扶住,與翠竹一道將她往屋里攙了去。
屋內(nèi),阮青眼睛通紅,只坐著看向蘇玉蓮的遺體,呆愣著不說話。突見林夢瑤等人扶著花戀蝶進(jìn)來,倒是吃驚不小。剛剛院子里的吵雜她是聽到了的,只郭矍和慧珠攔著,要不然非出去不可。聞得戴德全離開之后??傄詾闊o事了,卻不想花戀蝶被攙扶進(jìn)來。
雖同為林府的姨娘,阮青倒從未有過與人勾心斗角的時(shí)候,故而對(duì)花戀蝶從無敵意。眼下見花戀蝶面色不佳,還上前來攙扶了一把。
“這是怎么回事?”
花戀蝶牽強(qiáng)一笑,剛想回應(yīng),卻正好看到草席白布裹身的蘇玉蓮,雙腿又是一軟,額際已經(jīng)冒出細(xì)細(xì)密密的汗來。好容易坐了下來。也是面帶惶恐之色,目光閃閃爍爍看著地上的蘇玉蓮。
“想你素來膽大,這次倒不如我了!”阮青見花戀蝶面帶懼色,寬慰道:“雖說無太多交情,但好歹是院子里一道生活了這么些年的,蓮……蘇姨娘向來慈善,魂魄自也不會(huì)害人的,莫要怕……”
在花戀蝶面前,阮青對(duì)蘇玉蓮的稱呼陡然轉(zhuǎn)變,林夢瑤自是注意到了的,故而免不得揣測其中的緣故。只太過紛雜,總是毫無頭緒的!
“我……我不是害怕蘇姐姐……”一直沉默惶惑的花戀蝶掐著手背,終于開了口:“死人是害不得人的,但……但活人可以……”
說著話,花戀蝶深看了林夢瑤一眼,欲言又止。
知曉花戀蝶的意思,林夢瑤向慧珠道:“奶娘,我娘親出來的時(shí)候已久,想來是累著了,你和郭先生先帶她回去吧!”
阮青本還想說什么,但見林夢瑤眼中別有深意,便由慧珠他們陪著出了門。只離開時(shí),千叮嚀萬囑咐翠竹和向千尋好好護(hù)著林夢瑤。
“翠竹,向公子,你們先回避一下,我與花姨娘有些體己話要說。”
“小姐,您和花姨娘能有什么體己話?”翠竹不答應(yīng)了,“夫人剛剛可是叮囑了……”
“哎呀,你可真啰嗦,我們到門外守著,不也是守護(hù)?”
向千尋出言打斷,拉著翠竹便往外去了,只從外面合上門時(shí),還是不放心地沖林夢瑤使了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若是有事,他便在外邊。
一時(shí)間,屋子里便剩下了林夢瑤與花戀蝶,又因?yàn)槭屈S昏時(shí)候,屋子里還擺著一個(gè)死人,氣氛顯得甚為詭異了一些。
林夢瑤畢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面上自是比花戀蝶顯得鎮(zhèn)定了些:“花姨娘,你可是有話想說?”
一語問出,花戀蝶卻是神色恍惚,竟似乎沒有聽到。林夢瑤也不催促,只靜靜地陪在一旁,等著她開口。
許久,花戀蝶顫顫巍巍從袖子里拿出一片青色的布角,遞給林夢瑤:“這個(gè)……是……是在我房里發(fā)現(xiàn)的!”
狐疑著接過來,林夢瑤仔細(xì)打量著布角:甚為熟悉!
“這是……”
“昨日夜間……我……我從前院回蝶園……”
原來,花戀蝶昨晚本在夏玉娘那邊陪著,快到亥時(shí)才回了所住的蝶園。只不想推開臥房的門,便看到臥房里一片狼藉,首飾衣物全都散在地上,被褥更是被拆開。驚慌不定,喚了院子里的下人收拾了一番,卻發(fā)現(xiàn)了這塊青色的布角夾在鏡臺(tái)底角。
“花姨娘,這事兒您該跟林夫人說才是!”林夢瑤把玩著青色布角,故作漫不關(guān)心。
那花戀蝶微微一怔,卻是牽強(qiáng)的勾起嘴角,輕笑:“那夏玉娘恨不得我們都死了才好,怎會(huì)管這些事情,況且就憑這青色布角,我又能耐誰何?”
如此說來,這花戀蝶倒像是有了懷疑的對(duì)象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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