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往回走的路上,小桃子噘著嘴,眼神幽怨的看著沈珺瑤。
“沒有啊?!鄙颥B瑤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
“你還說沒有,那個什么芝麻官,還是個九品,就是那個什么馳,你是怎么認識的?”
沈珺瑤一臉好笑的看著小桃子,心里了然,這丫頭怕是以為自己出去認識陌生男子了。
果然,沈珺瑤剛想到這里,小桃子耳提面命的話就來了。
“小姐,咱們老爺好歹也是個四品官員,外祖家就不用說了,兩個一品,一個二品,一個三品,就連三表少爺明年都要參加春闈考試了,哦對了,老太爺還有爵位在身。就算您想自己找夫家,那也不能找個九品芝麻官吧。”
得,她還越說越起勁了。
沈珺瑤覺得這件事她根本就無法解釋,最好的辦法就是認真的聽,乖乖的應(yīng)。
剛回到院子,便見小橘子迎了上來。
“小姐,您回來了?我也是剛剛才聽說,府里今晚進了刺客,可是抓住了?”
沈珺瑤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小橘子。
小橘子和小桃子一樣,都是沈珺瑤身邊的大丫鬟,唯一不同的是,小橘子入府很早,從是沈珺瑤三歲起,小橘子就一直跟在她身邊了。
沈珺瑤沒有回答小橘子,倒是一旁的小桃子按捺不住了,拉著小橘子打開了話匣子。
“橘子姐姐,你都不知道,剛才那情況有多兇險......"
......
翌日,沈珺瑤借故去外祖家探望,出了門。
為了方便行事,沈珺瑤本想一個下人都不帶,但現(xiàn)在還是張鳳仙在管家,每次出門她總會派人跟著,美其名曰保護,實際上是在監(jiān)視,她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們都會回去跟張鳳仙匯報。
昨晚那件事雖然沒讓阿六指認張鳳仙,但看父親那神情已然已經(jīng)懷疑她了。
這些事,她不能急,急了就會亂了陣腳,她只能慢慢來。
馬車走到一家熏香鋪子門口,沈珺瑤叫停了馬車?!拔胰ソo外祖母挑點熏香,小桃子,你們在外面等著?!?br/>
說完,不等眾人作何反應(yīng),沈珺瑤走下馬車,徑直往鋪子中走去。
而另一邊,成亦速度飛快的沖進北冥塵的書房。
“王爺,剛才成洱來稟報,沈大小姐今日借由去武家,去了塵世熏香鋪子,給了制香師傅幾粒塔香,讓制香師傅按她給的原料制作一份。制香師傅仔細看過沈大小姐送來的塔香,里面有一味師傅辯不出來的味道,而沈大小姐所給的原料清單,也只是去掉了這一味?!?br/>
北冥塵伸出手,成亦將從鋪子拿回來的一粒塔香放在北冥塵手里,北冥塵將香靠近鼻子聞了聞,瞬間神色一稟。
“是安息散。”
“安息散?整個北冥國不是只有刑部才有嗎?”成亦心中大駭。
“她現(xiàn)在人在哪?”
“現(xiàn)在應(yīng)是在武家,王爺,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成亦話沒說完,眨眼功夫北冥塵已經(jīng)離開書房了。
沈珺瑤去武家的事,沒有提前告知,為的就是怕麻煩她們。
她記得上一世,每次跟母親一起去武家,外祖母和兩位舅母都會為她們準備很多好吃的,但每次都是訓(xùn)導(dǎo)母親,說母親性子太軟,這樣毫無當家主母的威嚴之類的話,每次母親聽后都會流淚。
那時候的沈珺瑤覺得,外祖母就是表面上對她們好,實則就是不待見她們。
所以她那個時候并不是很愿意跟她們走動,后來武蕙蘭病倒了,再后來整個沈家被陸長鳴和沈雅兒害死,外祖母也因為傷心過度一病不起,一直到沈珺瑤死,都沒再踏入武家一步。
現(xiàn)在沈珺瑤再想想,真是覺得自己上一世幼稚的可笑,明明武家人比誰都關(guān)心她和母親。
籠了思緒,沈珺瑤踏入武家大門。
“喲,是表小姐來啦!快里面請,我這就去告訴老太君和夫人!”管家武伯看到沈珺瑤,熱情的招呼著。
“是瑤兒來了嗎?我看看我的瑤兒長高了沒?”
沈珺瑤剛到大堂內(nèi)坐下,就見外祖母謝氏三步并兩步的往正廳里趕,人還未進來,聲音先傳了過來。
沈珺瑤趕緊出去迎接,“外祖母,許久未見,瑤兒可想您了?!?br/>
說著,直接撲到老太君懷里。
此刻老太君別提有多開心了,以前這丫頭何時與她這般親近過。
“好好好,是許久未見了,你與你母親有些時日沒來了?!?br/>
沈珺瑤說的許久,是自從上一世母親生病前,到現(xiàn)在才又再見到,不過老太君這樣說,她自然也不會反駁,任由老太君將自己箍在懷里拍打著。
“哎喲喲,瑤兒都這么大了還撒嬌呢。”而后趕過來的陳氏調(diào)侃著。
秦氏也跟著道:“你別說,我還從沒見過瑤兒撒嬌呢,這女孩子啊,會撒嬌的好。”
沈珺瑤將頭從老太君懷里扎出來,露出甜甜的笑容,“大舅母,二舅母?!?br/>
這秦氏叫秦含玉,是當朝丞相的親妹妹,也是武尚卿的妻子,沈珺瑤的大舅母;陳氏叫陳妙芝,是武尚德的妻子,沈珺瑤的二舅母。
“噯,快進屋里去坐,這外頭多冷。”秦含玉笑著與沈珺瑤一左一右攙扶老太君進了正堂,趕緊招呼人多添了個炭盆,又吩咐人上茶。
整個武家現(xiàn)在是秦氏在執(zhí)掌中饋,從進門到現(xiàn)在,便看見所有下人都井井有條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可見秦氏持家有方。
“前些日子聽聞你母親病下了,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剛坐下,老太君便忍不住問著沈珺瑤,再怎么怒其不爭,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呀!怎能不擔(dān)心。
沈珺瑤搖搖頭,再抬頭時,眼里噙滿了淚水。
“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母親現(xiàn)在好可憐,嗚嗚嗚......”
沈珺瑤將武蕙蘭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以及府中的情況,還有沈蒔海一年多未曾踏入蕙蘭苑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說了出來。
本想著只是為了營造氣氛,所以悲傷一些,沒想到說著說著,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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