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這段時間也沒了任務(wù),各種安好各種無聊,我還沒結(jié)婚就已經(jīng)居家了,打掃房子做飯洗衣服,每天出門都碰見熟悉的前輩們,笑呵呵打招呼,卡卡西隨之出現(xiàn)簡直一刻不離,我說,他們是不是以為我嫁過來了?雖然這個設(shè)定很不成立,但我是故意這么想的,以至于讓他們有點這方面的認識,這不是無聊產(chǎn)物,我只是想在日后顛覆一下他們的三觀而已,這應(yīng)該是蠻有意思的一個事。
我這個年齡這個心態(tài)果然是不能閑的,總有去做一些事的沖動,比較轟轟烈烈,比較有征服感,比較厲害的事,但是人家不讓我做什么,不能向外發(fā)展,只能向內(nèi)侵蝕,我也不想整卡卡西的,但實在閑得發(fā)慌,比混吃等死還難受。雖然卡卡西一直不滿我越來越過分的舉動,但騷擾著騷擾著,就習(xí)慣了,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是本來就敏感,還是因為我的關(guān)系變得比以前敏感,要撩起他倒不是很費力,我是學(xué)醫(yī)的,總是非常有針對性地刺激他的身體,如果他知道我總是這時候腦子里過解剖學(xué)理論經(jīng)驗,會是個什么表情?
真想上了卡卡西。
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似乎就能在他身上聞到一種濃郁的,誘惑我的氣味,隨之一種看到獵物的感覺,蠢蠢欲動,但我終究沒有把這個想法落實了。我是不是跟小九一塊兒時間太長,給它的獸性影響了,怎么感覺我越來越變態(tài)……這沒問題吧,果然給憋出病了。
每當(dāng)我湊近卡卡西的身體嗅來嗅去,微微瞇眼露出享受迷戀的表情,他一定會把我隔離在安全距離之外,又不許我離開他的視線,看著他就會有很奇怪的感覺,挺難受的,這個時候我就會想揍他。
這到底怎么回事,綱手老師也沒給個說法,似乎都是不太清楚,但又對我非常嚴,啊啊,再這么下去,我就不忍了,我察覺我的兩面情緒在互相滲透,這么下去我不是性格大變就會失控爆發(fā)。我沒有告訴卡卡西,他一定會告訴綱手老師的,我不想被管制,受夠了,八年前就受夠了,難道現(xiàn)在還要被這么看著么,這種怨怒,慢慢翻涌上來,我對卡卡西都開始不耐煩,所有人都戒備我,所有人都恐懼我,所有人都不信任我,那我為什么要對他們好,我真的屬于這里么?
我眨眨眼睛,黑夜里竟比平時清晰得多,明明沒有月光,我躺在床上都能看到天花板上簡單的藍色方格花紋,伸手在虛空里探了探,有涼風(fēng)吹來,才覺得身體特別熱。
“你快什么都別想了!”卡卡西忽然翻到我上方,不輕不重地在我臉上扇了幾下,伸手撫著我的眼睛,嚇了我一跳,莫名其妙的。
“我什么都沒想……”我笑著柔聲說,一點安撫的作用都沒有,他蓋住了我的雙眼,微涼的身體便貼得更近,我一手圈住他腰把人徹底拉了下來,抵著他脖子深嗅幾下,那誘人味道就被我吸了出來。
“行了你別弄了,我又得難受一晚上。”卡卡西皺眉道,此時我的手剛蹭進他的上衣,聽他這么說就干脆徹底地放開了他,爬起來開始穿衣服,卡卡西拽了我一下。
“你去哪?”
“有點熱,出去走走?!?br/>
“我跟你一起?!?br/>
“你夠了?!蔽移乘谎圩チ送馓拙统鋈?,到門邊又回頭說,“我不會做什么的,你也跟不上我,想去報告也隨你?!?br/>
“熠人……”
黑暗里誰更無力更痛苦,彼此都未了解至深,失去自己是最可悲的事,但我們都在漸漸失去,經(jīng)歷著比死亡更甚的痛苦,卻都不愿蛻變。
獨自走在湖邊,水面上的倒影隨波輕漾,血色的雙眸熱烈駭人,夜里十分扎眼,原來如此,卡卡西看到了,才會突然說那種話,可是怎么可能會什么都不想,根本做不到啊。
沁涼的空氣讓身體舒服很多,隨手撿著腳邊的石子,去砸那雙漸漸暗淡的血眼,沉悶的水聲蕩開,聽起來又很清亮,我盤腿坐下,悠悠搖晃著身子,湖面上撲來的風(fēng)更讓人舒服,帶著淡淡的水腥,我笑起來,深呼吸了一下。身后多了五個人,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誰率先近前,也沒有誰先說話。
我起身看著這五個人,暗部的裝束,白厲的面具,紅眸再次艷麗如血,手里的苦無已舉到胸前,森寒似月,我淺淺笑起。
好得很么,卡卡西……
“熠人大人。”一人出了聲,卻沒了下文。
五人再沒有任何動作,我回頭就看到湖面上立著一個人,青花瓷般的和衣,那雙眼里,因我而存在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