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她怎么知道,就顧子瑜那刻薄的長相,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要報仇雪恨。
鳳慕卿腳尖一點,頃刻間上了擂臺,顧子瑜不甘落后,飛身上了擂臺。
「天府學(xué)院的天才,你運氣當(dāng)真不好,對上了我,你這天才,必定隕落?!诡欁予だ溧鸵宦?。
天才又如何,她背后有老祖的指點,就算是絕世天才,也不過彈指之間擊殺。
「大話誰都會說,咱們手底下見真章?!锅P慕卿淡然自若,心中暗自警惕了起來。
顧子瑜如此信誓旦旦,必然是有底牌在的,她斷不能掉以輕心。
她心中清楚,這人看自己的眼神可是帶著滿滿的惡意,這一場比斗,怕是不簡單吶。
顧子瑜冷哼一聲,白色靈力托起她的腳,整個人懸浮于空中,衣袂飄飄,雙手掐訣,碩大的法陣自身后乍然出現(xiàn)。
無數(shù)冰錐如飛馳的箭矢,破空而來。
鳳慕卿臉色未變,碧落劍在手,右手快速劍挽成花,鏗鏗鏘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迎面而來的冰錐被鋒利的劍刃削落在地。
顧子瑜不以為意,手中法訣一變,擂臺上一股龍卷風(fēng)席卷而來,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鳳慕卿左手輕劃過劍身,冰藍(lán)色的氤氳光圈籠罩,她金丹六階修為盡出,碧落劍嗡嗡作響。
驀然,她大手一揮,劍氣帶著無窮無盡的寒氣直擊龍卷風(fēng),觸碰的剎那,凝結(jié)成冰,龍卷風(fēng)瞬間破了個口子。
龍卷風(fēng)速度太快,寒氣未能來得及將其凍住,眨眼的功夫,龍卷風(fēng)再次撲面而來。
有點意思。
鳳慕卿眉眼一挑,來了興趣。
龍卷風(fēng)將鳳慕卿卷了進去,圍觀的眾人大驚失色,須臾間看不見人影。
君如夜雙手緊攥成拳,冷漠如冰的鷹眸掃了空中的顧子瑜一眼,眼中一片幽深。
若是卿卿少了一根頭發(fā),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高臺上的玖玖微微抬眸,感知到鳳慕卿沒有出事,猛然提起的心放下,就連不安分的琉璃,乖巧地坐在身側(cè)。
一直默默關(guān)注著比試的玉清瀾見她被龍卷風(fēng)吞噬,眼眸微閃,負(fù)在身后的手悄然用力。
她可是鳳慕卿,哪能輕易敗在這等宵小手中。
龍卷風(fēng)之中的鳳慕卿睜不開眼,強勁的風(fēng)吹得她皮膚生疼,她閉目靜心,握著碧落劍的手用力一翻。
只見她毫不猶豫將碧落劍插入擂臺之中,劍身愣是下去了五分之一。
綠色的熒光順著劍身灌注在腳下,無數(shù)碗粗的藤蔓破土而出,直入云霄,堅不可摧。
粗壯的藤蔓將鳳慕卿嬌小的身軀包圍,兇猛的罡風(fēng)被交錯纏繞的藤蔓阻擋在外,鳳慕卿睜開了雙眼,往劍身上輸送更多的靈力。
藤蔓越來越多,生生將龍卷風(fēng)打散。
龍卷風(fēng)散去,強勁的余威四散而去,刺得眾人下意識抬袖擋住迎面而來的風(fēng)沙,幾息后,一片沖天的綠色赫然入目。
顧子瑜一聲譏笑,「別以為躲在殼里就能安然無恙?!?br/>
話音落,顧子瑜再次掐訣,白色靈力化作無數(shù)風(fēng)刃急速沖向藤蔓,在密集的攻擊下,粗壯的藤蔓開始被削落。
「怎么回事?難不成鳳慕卿受傷了?」觀戰(zhàn)的御清棠眉頭緊蹙。
「且看著吧?!鼓饺萱虫靡浑p美目緊盯著那團綠色,心中猜測著鳳慕卿的打算。
鳳慕卿的實力她一清二楚,金丹六階的修為可是在顧子瑜之上,更別說她是全系天才,這才到哪兒。
不知為何,她就是莫名的相信鳳慕卿,好似什么危難在她這里都能迎刃而解。
另一邊的白勝雪渾
身僵硬,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鳳師妹人呢?怎么沒有出手?難不成是受傷了?」
「放寬心,你要相信鳳慕卿,她是一個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br/>
慕容宸輕聲細(xì)語的安撫著焦躁不安的白勝雪,抬眸望著擂臺上的情形,滿臉凝重。
鳳慕卿是在算計什么?
就連半空中的顧子瑜都是一頭霧水,看著層層疊疊的藤蔓,心中煩躁,手中動作加快,風(fēng)刃更加迅猛。
終于,藤蔓全都被鋒利的風(fēng)刃削干凈了,可入目卻是空無一人。
人呢?!
眼前一幕讓眾人驚嘆連連,紛紛四處張望尋找鳳慕卿的身影,奈何一無所獲。
顧子瑜環(huán)顧四周,就連鳳慕卿的氣息都察覺不到,她心中一沉。
此刻,全場鴉雀無聲,唯有時而吹過的微風(fēng)吹得衣袍響動之聲。
倏然,顧子瑜雙手成掌,撐于頭上,藍(lán)色光芒清晰可見。
她猝然抬頭,入目是尖利的劍尖,泛著森森寒光。
鳳慕卿手持碧落劍劍指顧子瑜,倒掛著的身子渾身被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籠罩,在溫暖的旭陽下,仿佛來自天外的九天玄女。
若不是那把泛著冷光的利劍,還以為是澤被眾生的仙人。
寒氣滲著碧落劍緩緩攀爬上去,鳳慕卿眼一凝,手離開劍柄,裹著金色靈力的手掌一把拍在劍柄處。
嘭!
爬在劍身上的寒冰應(yīng)聲而碎。
就是現(xiàn)在!
鳳慕卿雙手結(jié)印,復(fù)雜好看的手勢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空中憑空出現(xiàn)無數(shù)帶著火焰的利劍,密密麻麻占據(jù)了半壁江山。
「凝?赤羽!」
話音未落,空中的利劍向下,直指顧子瑜。
「去!」
隨著一聲冷喝,數(shù)以萬計的利劍如離弦之箭俯沖射向顧子瑜,顧子瑜忙著抵擋碧落劍的威力,壓根沒辦法躲過這一擊。
顧子瑜牙一咬,拼盡渾身靈力活生生震開了碧落劍,迅速借著風(fēng)帶離她逃出攻擊范圍。
鳳慕卿早就預(yù)料到她會避開,趁其不備之際,一個閃身來到她的背后,一掌將她拍回攻擊范圍。
噗——
帶著火焰的利劍全部落在顧子瑜身上,顧子瑜噴出一股鮮血,五臟六腑頓受重創(chuàng)。
嘭——
攻擊停,顧子瑜應(yīng)聲倒地,面無血色。
「子瑜!」見狀,顧重山駭然失色,驀地站了起來,「竟然使偷襲這等下作手段!」
顧重山擔(dān)憂地望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顧子瑜,隨即怒不可遏的雙目驟然射向姬云伯。
「姬院長,此事要給我一個交代!」
「比試各憑本事,這算不上偷襲,顧宗主還是勿要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天府學(xué)院的頭上?!?br/>
「你……你們……」顧重山氣得渾身顫抖,胸口堵得難受,卻什么狠話也說不出來。
臺上,顧子瑜一把將嘴角的血跡擦拭干凈,目光陰鷙,她硬撐著站了起來,一個趔趄差點摔下臺去。
「可惜了,怎么就沒摔下臺?!拱讋傺├浜撸瑲夂吆叩貏e過了頭。
顧子瑜這么陰毒的人運氣怎么就這般好,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能站起來。
最氣的是明明就在臺邊,只要一個蹣跚,就能掉下擂臺,偏偏她不偏不倚地站了起來。
站起臺邊的顧子瑜渾身氣勢大變,鳳慕卿頓時警惕,心中隱隱不安,手中的碧落劍緊握。
顧子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奇異光芒一閃而過,她張開雙臂,身子緩緩懸空。
突然,她雙目瞪
大,冷睨了鳳慕卿一眼,眼中滿是陰冷毒辣。
「我顧子瑜以靈魂獻(xiàn)祭,請老祖賜給我力量!」
此言一出,鳳慕卿心中的不安越發(fā)濃烈。
「不好!」她一向淡然的臉皸裂,腦中的迷霧頓時清晰了起來。
獻(xiàn)祭靈魂,這是魔族功法!這里為何會出現(xiàn)魔族功法?
顧子瑜全身被濃烈的黑氣包裹,她的雙目驟然變成了血紅,邪惡氣息一覽無余。
難怪她覺得顧子瑜身上有股極淡的熟悉氣息,可不就是魔氣么?
「她這是走火入魔了?」御清棠一臉凝重。
「非也,這渾身的魔氣可比走火入魔多了數(shù)倍不止?!鼓饺萱虫靡嗍青嵵仄涫?。
一邊的君如夜見到這一幕心里惶恐不安,一個飛身就要躍上擂臺,卻直接撞上了無形的結(jié)界。
「卿卿!」君如夜驚慌失措,雙目赤紅。
鳳慕卿仿若未聞,全神貫注盯著半空被濃郁魔氣包裹的顧子瑜,不消片刻,她的靈魂完全被吞噬。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魔族,為防死傷,她在發(fā)現(xiàn)不對時就布下了結(jié)界。
這么純粹的魔氣,是魔族之人。
「怎么會有魔族?」鳳慕卿輕聲呢喃。
星云大陸的記載她早就滾瓜爛熟,關(guān)于魔族只字未提,原以為這片大陸沒有魔族,眼下是什么情況?
微微思索,君如夜就知曉她要獨自面對,霎時,他心神大亂,修為盡提,不要命地攻擊結(jié)界。
卿卿!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雖然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他多年來的警覺在告訴他,很危險,會危及生命。
如此,他更不能讓卿卿獨自面對。
擂臺上突如其來的一幕令眾人摸不著頭腦,可他們也知事情不對,這股氣息令他們極為不適。
高臺上的姬云伯大驚失色,手中靈力乍現(xiàn),衣袖一揮,一道風(fēng)刃帶著無窮的威力而去。
元嬰期的力量一出,眾人目瞪口呆,一聲脆響拉回了眾人的震驚。
「這什么結(jié)界?怎么破不了!」
姬云伯氣得吹胡子瞪眼,渾濁的眼中滿是擔(dān)憂,望著那抹挺立的紅色背影,嘴唇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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