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生活緊張而忙碌,只要不停下來,段尋每天就能在忙碌中獲得膚淺的快樂,只是每天回到東東公寓,總與樓下從那部始終停在那里的白色奔馳擦身而過,心里止不住的悵然。
日子在忙碌中劃過去,白色的奔馳車上落滿葉子和灰塵,就像段尋心里某個角落里的那個人。
這一天,周五,段尋到銀億學(xué)接念念,一起的還有高姐十歲的女兒豆豆,
豆豆是段尋的美術(shù)學(xué)生,曾在傾城畫室就跟段尋學(xué)過三年的素描,學(xué)的挺好,常常能得兒童繪畫比賽的一等獎。
豆豆放學(xué)時間比念念早四十分鐘,一般在等念念放學(xué)的這段時間豆豆就跟著段尋過來,在學(xué)校門,找一處臺階,拿到畫板夾一張A4大的紙,隨便畫個人,畫棵樹,畫個校門,段尋便從中指點。
這一次,豆豆畫的竟然是校門斜著眼看過去能看到東東公寓樓下那部白色的奔馳。
“段老師,你看看這畫……”瘦的豆豆,甩著高馬尾把頭轉(zhuǎn)過來,段尋卻是陷入了某種沉思,豆豆又叫了她幾聲,她才回神。
今天的豆豆看起來也很沒精神,畫的歪歪扭扭的,而且畫的是那部車,段尋也沒什么指導(dǎo)的興致,兩人便聊起天來。
聊著聊著,豆豆突然問,“段老師,你我媽會生二胎嗎?”
那個眼神挺恐慌挺無奈的,但這問題不該成為豆豆的煩惱吧?
“你媽和你奶奶又因為二胎問題吵起來了?”
這事段尋知道一些,豆豆的奶奶很傳統(tǒng),一直想讓高姐生個兒子,可高姐堅決只生一個孩子。
來這事不僅僅是一個經(jīng)濟問題,關(guān)鍵是高姐自己,
高姐,原名高送妹,
聽聽,送妹送妹。
她一出生,她老爸就恨不得掐死她,想把她送給別人。
高姐原生家庭里,重男輕女特別嚴(yán)重,那個時候計劃生育管的嚴(yán),二胎都是超生的,父母想要兒子,都打了三胎才生的弟弟。
生下來,當(dāng)然寶貝得不得了,家里工薪家庭,日子過的緊繃繃,新衣服,新學(xué)具,從來都沒有她的份,高中之后家里還不給念書,從少女時期起就不知在父母那受了多少不公待遇。
現(xiàn)在高姐嫁人了,生了一個女兒,自己是如珠如寶,可婆家不樂意,天天催著生孩子,特別是二胎政策放開之后,幾乎天天上演婆媳大戰(zhàn)!
“我挺心疼我爸的,夾心餅干,天天受氣,昨晚他們吵大了還離婚算了。”
僅十歲的豆豆,雙眼里都是苦愁,吵的日子久了,感情傷透了,到離婚,最苦的還是孩子了吧。
“放心吧,林哥很愛高姐的,他們不會離的。”
完段尋自己都覺得心虛,愛是個什么東西,虛的很,在現(xiàn)實里,愛情總是輸給柴米油鹽。
和豆豆還沒聊完,一眾英倫校服中就見念念就背著一個書包,短發(fā)一蹦一跳的出來,臉上揚著燦爛的笑容,
豆豆見到念念,立馬樂了,站起來朝念念招手,
“念念,我們在這……”
念念“啊啊啊”,高興的沖出來,就在這時,段尋接到念念班主任的電話。
“哎瑪呀,劉老師告狀!”
念念一看媽媽點頭哈腰,臉色陡變,情況大為不妙,抓緊書包的肩帶,飛一般,溜了。臨走前還拋下一句,“我今天去爸爸家……”
段尋電話還沒講完,念念閃進銀憶區(qū),人影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