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子忽如其來的憤怒,肖煌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大山壓到頭頂一般。
肖煌只覺得頭頂上這股巨大的壓力仿佛頃刻間就要將他碾碎一樣。這股壓力和之前在石階上感受到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云和泥之間的差別別。
肖煌盡力的支持著,可骨頭中卻是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音,仿佛全身骨頭都開始裂開了一樣。
肖煌卻是強自支撐著,開口說道:“還希望前輩將小預(yù)歸還!”
女子沒想到肖煌頂著這樣的壓力居然還能說得出話來,也有些吃驚的樣子。
“你想要這只小冥鴉?”女子臉上依舊陰沉,“你真以為那個鹿頭老鬼看好你,我就不敢殺你了?我即便將你殺了,諒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肖煌卻是支撐著繼續(xù)開口說道:“請前輩將小預(yù)歸還!”
肖煌能夠支持到這種程度,反倒是那女子吃了一驚??聪蛐せ停f道:“為了一只靈寵,你居然連命都不要了?”
肖煌這個時候偏偏倔強起來,翻來覆去還是那一句:“還請前輩將小預(yù)歸還。”
女子怒極反笑,說道:“將它還你?那誰來還他的父母?”
這問話一出,肖煌卻是一愣,頓時覺得無言以對,本來無比堅定的氣勢也微微有些猶豫起來。
劍肖煌這種時候忽然住了口,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反倒是女子微微吃驚。不過馬上開口問道:“無話可說了吧!”
肖煌想了想,說道:“若是前輩真能好好的對小預(yù),小預(yù)便托付給前輩也好!”
女子聽了肖煌的話冷笑,說道:“可笑!你人族還真是假仁假義??!你也不用再裝了,你身上那枚妖族金丹,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
肖煌一愣,沒想到女子對自己的態(tài)度惡劣,居然是因為靈雪的妖丹。
肖煌本想解釋,不過卻有覺得好端端的沒有這個必要向一個陌生人解釋和靈雪的關(guān)系,便沒再開口。
女子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你要裝仁義,不如將我妖族的金丹也歸還,說不定我還會信你一絲,至于這小冥鴉,你不過是看著無法從我手中奪回,所以才假裝大方罷了!你們?nèi)俗骞粵]一個好東西!”
聽了這話,肖煌卻是眉毛一挑,說道:“我敬你是前輩,雖然不知道你對人族有多大的誤會,不過想要這枚金丹,不如先奪走我的命吧!”
這些話肖煌說的斬釘截鐵,將金丹和放在了自己的命之前,反倒是讓女子微微有些拿不準(zhǔn)了。
“好!既然你這么說,我給你個機會,你要么將金丹交出來,要么我取你性命!”
肖煌卻是微微一笑,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反抗女子,雙手大張,閉上了雙眼,一副隨你便的樣子,說道:“前輩請吧!”
女子哼了一聲,兩根手指輕輕一虛握,肖煌立刻感覺到自己被兩股巨力碾壓了過來。
微微一觸碰,肖煌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不過瞬間,肖煌感覺一股拉力從脖子上的儲物袋上傳來,肖煌睜開眼,看到脖子上的儲物袋被那個女子抓了過去,而那兩股巨力只是將自己定住,就沒繼續(xù)碾壓了。
肖煌大怒,領(lǐng)域全力開啟,相思苦元氣瞬間將那力量化開微微的一絲。借著那一絲縫隙,肖煌全力向著儲物袋抓去。
女子看到肖煌的變化也是微微吃了一驚,不過只是冷冷一哼,肖煌的身子就又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定住了。
肖煌發(fā)出如同野獸一樣的嚎叫,瘋狂的掙扎向著女子撲去,卻是一動都動不了。
女子漂眼看了肖煌一眼,也不做聲,將手伸進(jìn)儲物袋,從中將裝金丹的匣子取了出來。
當(dāng)她看到匣子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似乎微微有些驚訝。那些符文她雖然看不懂,卻可以看出肖煌很寶貴那個金丹的樣子。
女子抬起頭看向肖煌,問道:“這是誰的金丹?為什么你這么寶貝?”
肖煌憤怒的不想理會,只是瘋狂的掙脫。
女子說道:“如果你不想我將這金丹捏碎,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話!發(fā)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肖煌聽了女子的對話雖然心中無比的憤怒,卻是不得不忍耐了下來,說道:“這是我妻子留下的金丹!”
女子一聽,微微有些吃驚,問道:“你妻子是妖族?”
肖煌無比屈辱,又無力,不再開口。
女子忽然眉毛挑了挑,將匣子合起來,放回儲物袋中,拋給肖煌。
肖煌雙手一抬,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禁錮的力量居然消失了。
儲物袋回答手中,肖煌趕緊取出匣子確認(rèn)了一下,這才將儲物袋掛回脖子上。
“多謝前輩!”
女子態(tài)度像是忽然好了不少,對他微微點點頭,說道:“那我問你,這小冥鴉是怎么回事?它的父母呢?”
肖煌雖然還有些不情愿,不過對女子的惡感減低了不少,便將小冥鴉的事情說了一遍,女子靜靜的聽完了,似乎絲毫沒有懷疑肖煌的話,算是接受了這樣的解釋。
女子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小冥鴉的體質(zhì)太過虛弱,需要大量的補足才能夠恢復(fù)過來,你還要經(jīng)過最后兩次考驗才能繼續(xù)向上面去,考驗中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小冥鴉還是留在我這里比較安全,等你下山的時候再來取吧!”
肖煌雖然還有些顧慮,不過卻知道自己的反對也無濟(jì)于事。只能鞠了一躬,說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女子打斷了肖煌的話,說道:“叫我玉姨吧!我的年齡足夠做你的祖宗了,不過你既然是我妖族的女婿,我就準(zhǔn)你叫我一聲玉姨!”
肖煌卻沒想到那個說變就變的女子態(tài)度居然溫和起來,只得說道:“那就多謝玉姨了!小預(yù)就拜托玉姨照顧了!”
那女子微微點點頭,忽然看到肖煌破損的衣服在剛才掙扎中又拉破了一些,比起乞丐還不如,肩頭都漏了出來,微微一笑,一抬手,手上就出現(xiàn)一件白色,鑲嵌著銀絲的儒衫,遞給肖煌。
肖煌微微一愣,才接過衣服,愣愣的看看女子。
女子笑著說道:“叫了我一聲玉姨,我也不能白白讓你開口,這件衣服我到手之后丟了又不舍得,留著又偏偏是男裝用不到,便送給你吧!算是我欺負(fù)了你的賠罪吧!”
肖煌取過衣服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件衣服不簡單,光是材質(zhì)就已經(jīng)不凡了,捧在手中居然沒有絲毫的重量。上面那銀色的線材質(zhì)也不簡單,居然能夠自帶道蘊流轉(zhuǎn),盡然是一件道器,而且還是那種品質(zhì)很高的。
肖煌一急說道:“前輩!”
女子冷哼一聲。
肖煌連忙改口,道:“玉姨,這衣服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女子微微一笑,說道:“送你就拿著就是了,不過一件道器。又算什么!好了,這里不是你的關(guān)卡,快點回去吧!要是寶庫中那件東西讓人捷足先登了,讓你連哭處都沒有!”
肖煌還沒來得及問,女子說完一揮手,肖煌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一推他,他整個人就被推飛了出去!瞬間就跌入了重重迷霧之中了,眼前再次一亮的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最初的平臺處了。
等到肖煌跌入迷霧之中,女子微微嘆口氣,對著旁邊說道:“來了就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樣子!”
忽然一個頭頂鹿角的老者憑空出現(xiàn)在了女子身邊。
“你的大門不用守了?”
老者笑笑答道:“能進(jìn)來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如果愿意繼續(xù)嘗試也由他們,若是愿意退去到外圍說不定還能多得到點收獲?!?br/>
女子看著老者,說道:“你就這么看好他嗎?”
老者轉(zhuǎn)過頭看向女子,也沒問女子說的是誰,只是說道:“你呢?你連銀絲玉線衣都送出去了,你難道不是看好他嗎?”
女子卻瑤瑤頭說道:“我倒是沒有什么看好不看好的,只是覺得他對那金丹的主人是真心的!從他看向金丹的眼神中我就能看得出,他能不理種族之間的仇恨,全心對一個妖族好,我真的很欣賞他!”
老者嘆口氣看看女子說的:“獨孤玉,你還是忘不了他?”
獨孤玉冷笑說道:“如何能忘!當(dāng)年他為我重傷,我為她滿世界尋找神藥治療,可到最后卻始終不肯娶我為妻。只是想著他的門派,想著世人的想法。這樣的人,我如何能不惱,又如何能忘!”
老者嘆口氣搖搖頭,似乎有些無語。
獨孤玉冷哼一聲,說道:“你呢?你怎么這么看好他?若是他選錯了,只不過再等下一批,你何必對他那么照顧?”
老者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覺得他能夠做到而已。至于證據(jù),我將他送到這里來,你沒有殺死他,不就說明了他很不同尋常嗎?只此一點,就已經(jīng)值得我期待一下了!”
獨孤玉聽了老者的話,冷哼一聲,捧著手中的小預(yù)轉(zhuǎn)身進(jìn)了木屋,不再理會老者了!
老者苦笑一下,摸摸鼻子,身影就又如同消散一樣的瞬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