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網(wǎng)吧里,陽光透進了窗戶,光束下灰塵風(fēng)舞,韓四歪靠在了張椅子上,張著嘴巴大睡,他眼前的桌子上,gameover的字樣下,拿著槍的匪看看天,又看看地,無止境循環(huán)著,樣子要多傻有多傻。
韓四旁邊,一個長頭發(fā),臉有點黑的性感女孩在玩跳舞機游戲,一邊玩一邊晃著身子,好不興奮。
林永仁戴著口罩進了網(wǎng)吧,到了韓四的身邊,壞笑了兩聲,關(guān)掉了游戲介面,打開了一張很污的女性沒穿衣服的照片,隨后上了樓。
黑網(wǎng)吧的小隔間里,幾張椅子搭成的簡單的床上,柳鵬也在呼呼大睡,身上搭著一條毯子,毯子的中間頂著一個大包,不用說是一柱擎天。
柳鵬口水上線,流到了椅子上,順著椅子流在了地上。
長條型的電腦桌面上,三臺顯示器,成環(huán)形擺在電腦桌上,三十幾個畫面小格子,有的成了藍屏,有的在玩游戲,有的在睡覺。
有男的女的,還有的是男女抱在一起,竟然還有一對男女正在一張椅子上,女上男下玩著激情戲,畫面刺激的不要不要的。這是柳鵬這幾天軟磨硬泡,從關(guān)妍那里學(xué)來的,入侵玩游戲的對友,監(jiān)視他們的舉動。
方便面盒子里的湯,表面的油結(jié)成了塊,煙灰缸里裝滿了煙頭。
林永仁看了眼畫面,搖了搖頭,猛的一把拉掉了柳鵬用來當(dāng)穿的三張椅子的其中一張,柳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下子就清楚了,罵道:“我艸你媽……”
“不許罵人,再罵我就揍你?!绷钟廊蕢男χ?。
一看是林永仁,柳鵬不罵了,語氣緩和了一點道:“你瘋了啊,屁股碎壞了都?!?br/>
“你這樣不道德,犯法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死定了,靠你小子坐牢?!绷钟廊手噶酥鸽娔X上男女混戰(zhàn)的畫面道。
“靠,好精彩,你看我,這精彩畫面,讓我給睡過去了?!绷i揉了揉鼻子,望著畫面,眼睛瞪到了最大的程度。
林永仁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了柳鵬的后腦上道:“別看了,想就去找小姐降降火,看別人玩多沒勁,如果沒錢跟我講啊。”
緊接著林永仁把手機遞給了柳鵬道:“幫我查清楚這個號碼,找到位置,給你一上午的時間?!?br/>
“這個,我不太行,妍姐比我厲害,你怎么不找她。”
“我找你就找你,那那么多廢話,趕緊的,中午我就回來,如果找不到,我拿你試問。”林永仁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牛人也怕女人啊。”柳鵬說著,打開了一道程序,把手機連在了電腦上,撥通了號碼……
林旭是什么人,鐵手怎么找到的,替換了自己在住院,這些林永仁都不知道,不過此時也不是該管這些事的時候,不過林旭的朋友出了事,要幫忙,林永仁自然是不能拒絕,于是把找人的任務(wù)交給了柳鵬,而他自己則要去做與綁架季貝貝的事有關(guān)的大事。
下樓下,他看到韓四還在睡覺,心中生出一個壞想法,從一張沒人玩的電腦前的爆米花盒子里抓了一顆爆米花,彈向了韓四,不偏不移的彈到了韓四的嘴里。
韓四猛地盯了醒來,咳嗽了幾下,吐了幾口,罵道:“誰啊,誰啊,那個賤人?!?br/>
“你有病啊。”韓四的腦袋撞到了旁邊黃發(fā)女孩的胳膊,那女孩怒氣沖沖地摘下了耳機罵道。
“不好意思,沒說你?!?br/>
“變態(tài)。”女孩看到了電腦桌面上的不雅照片,鄙夷地瞪了韓四一眼。
韓四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推開了椅子,罵道:“柳鵬,你媽來個逼的,我今天不找死你,我就不姓韓?!彪S后沖上了樓,向柳鵬的小隔間沖去。
沒一會,躲在網(wǎng)吧門口的林永仁便聽到了小隔間里的叫罵聲。
林永仁得意地笑著,扛著黑包,出了網(wǎng)吧,招了輛出租車,向省公安廳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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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之后,公安廳對面一棟樓的三樓陽臺上,一對老夫婦望著陽臺上忙碌的,戴著口罩的年輕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老頭子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摔成了兩半,牛奶撒了一地,濺的到處都是。
老太婆抓住了老頭子的手,老頭子這才安定了下來,老頭子此時后悔放眼前的人進門了,過了好一會,他對年輕人說:“年輕人,什么人得罪了你,上帝告訴人們,要學(xué)會寬恕?!?br/>
林永仁已經(jīng)裝好了火箭筒,彈頭對著公安廳出入口的馬路,他手指輕輕地敲打著火箭筒發(fā)射的扳機,回頭看了眼老人,他想起了一部叫《怒火救援》的電影。
眼前的情況跟電影里的一模一樣,他驚嘆道:
“叔,你信上帝啊,我現(xiàn)在也信上帝了,這一切似乎是上帝安排的,情節(jié)都像。我套用一下電影里的話:寬恕是他們和上帝之間的事,我的任務(wù)是讓他們見面?!?br/>
老頭被說愣了,他聽懂林永仁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這是要殺人,他望著林永仁,倒吸了口冷氣,松弛的皮膚下,喉結(jié)的蠕動相當(dāng)明顯,那太婆抓著老頭子的手也更緊了一些。
公安廳副廳長辦公室。
顧軍坐立不安地望著電話足足有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里,有人來見他全被她轟了出去,昨天的一夜他是一點都沒睡好,夢到的全是他此時想不起來,但卻極其恐怖的畫面。
羅紀到底在什么地方?高晨死了,他想著高晨死時的樣子,越想越害怕,打了個寒顫。
在繁華的城鎮(zhèn),在寂靜的山谷,人民警察……
顧軍的電話里傳來的人民警察之歌,他的心為之一顫,急忙抓起了電話道:“查到了沒有,羅紀人在那里……什么,你說什么,是徐健明,你說是徐健明跟蹤過羅紀的車……他現(xiàn)在在哪里,我要見他……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這就去?!?br/>
顧軍放下電話后,后背一陣陣發(fā)冷,徐健明是警界出了名的六親不認,狼牙特種部隊下放到地方上的退伍兵,當(dāng)兵的性格,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羅紀可是自己劫持贖金的直接參與者,這件事跟徐健明扯上關(guān)系,后果如何,顧軍想想,心里就發(fā)涼。
“顧廳,你怎么了?沒事吧?!迸瘑T端著茶進了辦公室。
“備車,趕緊備車,叫上組里的所有人,我要去見徐健明?!?br/>
顧軍被女警的聲音驚了過來,下了命令,不管徐健明知道多少,他必須先下手為強,他要在徐健明找自己之前出面。
女警走到了門口,他又叫住了女警,這事不能讓很多人知道,隨后他對女警道:“算了,算了,你去忙吧,人我自己叫?!?br/>
顧軍劫贖金的事,他不能與此無關(guān)的警員知道,最后他只叫了五個,跟他一起參案的人員出門,至于跟徐健明去說什么,顧軍現(xiàn)在還沒想好,他的腦袋里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