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割裂聲遠勝警鐘,一柄雪亮寬厚大刀沿著鐵壁裂口切割擴展,再由兩只被土黃戰(zhàn)氣鎧甲所包裹的大手用力一掰,韓鐵衛(wèi)那張殺意縱橫的面龐呈現(xiàn)在缺口處,而下一刻就瞳孔放大抬盾護臉,血色戰(zhàn)氣形似狼頭猛撲盾面甚是兇殘。
“麻了個巴子,屠四海,你只喪家狗還敢齜牙,信不信老子一會兒拆你骨頭?!?br/>
“你麻了個巴子,你才是韓家的看門狗,有種進來叫喚,屠爺爺砸碎你滿口狗牙?!?br/>
韓鐵衛(wèi)剛唱罷屠四海立馬接上,除了修為有差距性子倒是很相近,不過葉臣必須承認,屠四海的選擇十分正確,經(jīng)驗和直覺都相當老道敏銳,這下時間將充裕很多。
“紫衣冠鹿,全力招呼拿劍的攔路狗,鐵蛋兒突襲那個蕩婦?!?br/>
既然時間充裕自當改變策略,鐵蛋兒聞訊舔舔嘴角當即縮小身形,再低吼一聲反蹦向后,葉臣會意奔跑間撈手一接,順勢擰身轉(zhuǎn)圈投擲而出,李通見狀剛要出言提醒卻被紫焰和地刺壓回嗓子里,只能用余光瞄著一團肉球直奔祝紅魚砸去,雖然后者連發(fā)兩顆大火團,但明者自知這根本形同虛設(shè),胡亥的手指就是這般分的家。
“??!”
一聲高亢尖叫很快響徹大廳,不出李通所料祝紅魚同樣吃了大虧,都怪自己隱瞞消息未曾共享,以致當下兩大道抓痕撕臉扯胸秒變血葫蘆,韓家來人見此忙護著胡青蓮?fù)碎_三大步。
“?。√孛吹?,給我開,土牛撼山?!?br/>
韓鐵衛(wèi)顯然與胡青蓮素未謀面,聽聞慘叫聲禁不住心急如焚提盾頂出戰(zhàn)技,從缺口處看去只見土黃色牛頭兇悍無匹悶頭沖撞,屠四海嘴角一抽趕忙向后縱躍,剛遠離但聽“轟隆”巨響地動山搖,戰(zhàn)氣所化半身蠻牛破開缺口仍不停歇。
屠四海落地半蹲昂首不起,血色戰(zhàn)氣緊跟著洶涌外溢再狂卷收縮,上半身衣衫瞬間炸碎毛發(fā)無風亂舞,血色紋理由心臟處迅速蔓延全身詭異滲人,眨動間目內(nèi)充血,紅芒熠熠,牙齒滋長形同野獸,待土牛戰(zhàn)技臨近憤聲咆哮,雙刀帶動滾滾血浪仿若巨鱷翻絞,可當命中牛頭立時卡住,互相消磨片刻雙刀俱碎血紅身影炸飛暴退。
“額?。⊥纯?!下次定與你拼命廝殺?!?br/>
等穩(wěn)住身形,連嗓音都已近似野獸,屠四海扔下狠話回身撈起昏迷的龐鵑,扛到肩上手腳并用奔向葉臣這邊,李通被兩獸死死牽制目次欲裂,在場者任誰去死,都沒這位幫主殞命來的重要,昔日余威難以磨滅讓人忌憚叢生。
“鐵蛋兒且慢下口,這小紅魚等我烤了給你吃?!?br/>
“我靠?!?br/>
眼看屠四海如猿猴般奔來,葉臣暗暗驚呼,自己都不知是在為那怪異造型驚訝,還是為那豪言壯語吃驚,可該傳訊還得傳訊,至于鐵蛋兒也得戀戀不舍的散開嘴,等小紅魚被屠四海提到手中,尖叫更勝之前。
“李闖,張小六,邱勇,都死了倒落得干凈,大寶小寶就暫且算在小紅魚頭上,當初你們樂意跟著,俺老粗一笑而已,四海幫往后與我無關(guān),李通,把自己養(yǎng)肥點等著我宰你收命?!?br/>
漸漸恢復(fù)原樣的屠四海撥弄著墻壁淡淡開口,待暗門敞開緊忙騰出一只手招呼離開,另一側(cè)韓鐵衛(wèi)已經(jīng)擠進來大半個身子,葉臣眼皮直跳快步鳴金收兵,等靠攏到一處眾獸歸隊,沉重腳步聲悍然躍過大廳中央快速接近。
“我說,這暗門應(yīng)該比那金屬墻壁結(jié)實吧?”
臨跟進暗門葉臣不放心的問上一嘴,屠四海光著膀子在前隨口回道:“暗門,當然是以暗為主,哪會那么結(jié)實。”
“我去,你個瘋子能不能早放屁?!?br/>
“?????!對啊,快走,前面有處狹窄能轟塌斷后?!?br/>
“滾,來不及了,荊棘堡壘。”
“原來你個小崽子也在湊熱鬧,休走看招,土牛撼山。”
若有機會,葉臣肯定要痛揍屠瘋子,而眼前只能緊盯荊棘鉆出地面,但很顯然,根本沒那耀眼的半身蠻牛來勢快,待兩根鉆出一半的外圍荊棘輕易被牛角撕碎,短刃急忙對外,冰刺撞角迅速凝聚。
“快點,快點,再快點?!?br/>
心急如焚之際,未長成的荊棘被一溜貫穿,土黃色蠻牛勢如破竹,半成型撞角僵持一息不到崩碎,蠻牛頭顱破散,葉臣施展土巖反震硬抗殘余沖撞,不敵,倒飛,暗門口徹底坍塌。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疼?!?br/>
葉臣唯有暗暗疼呼,隨即昏死。
“你確定是那賤女人害死的大寶小寶?”
“冰蕊寶貝兒,先消消氣,不是這小紅魚干的就準是李通,先把她烤個外焦里嫩權(quán)當利息,回頭爹就去宰掉李通,你看,小紅魚叫的都破音了,這才算烤熟一半,一會兒更解氣?!?br/>
“解個屁得氣,吵的我耳根子疼,快去給她一刀好丟給那饞貨,至于李通,本小姐要親自宰了他?!?br/>
“好好,你說啥是啥,大不了回頭把李通綁給你,鐵蛋兒是吧,可以開飯了,捅一刀白扔不少血吶。”
“嗷?!?br/>
“不用,一年后我要親自動手,方能解我心頭之恨?!?br/>
“水,好干,給我,點,水?!?br/>
“誒,葉小哥兒醒了,我去弄點吃的?!?br/>
“等……,跑的真快,他要喝水弄什么吃的,除了會殺人,干啥啥不行,張嘴?!?br/>
“咳,咳,咳?!?br/>
先是被議論聲吵醒,隨后一碗熱水灌進嘴里直到見底,葉臣剛提上來半口氣險些就此潰散,到時候估計來兩杯圣血都無濟于事,足足耗費兩位大師境所貢獻的能量,才堪堪撐過來,足可見傷勢之慘烈,換成屠四海也得躺上幾個月。
“熱水啊,能不能涼一下再喂,還有,一口一口來行不,冰,冰,冰……,寶兒?”
葉臣提著燙傷的嗓子沒能說完反倒愣住,面前女子亭亭玉立面相與寶兒無二,可其神情分外冷素,拒人千里之外的作態(tài)深入骨髓,直叫人難以啟齒。
“能喂你喝就夠仁慈了,我叫冰蕊,寶兒已經(jīng)和大寶小寶一并消失,這具身軀以后由我掌控,把修煉功法拿來,別浪費本小姐的時間。”
一句句冷言冷語好似冰錐,刺的葉臣心口生疼,手上默默取出葉不屈手抄的養(yǎng)魂訣和冰靈鑄脈法,心中回想其當時所說追悔莫及,即使手上猛的一空也完全沒留意后話,直到屠四海端著肉粥去而復(fù)返。
“葉小哥兒莫要傷感,偷偷告訴你,冰蕊和寶兒本就是一體,以前時而交換出現(xiàn),毫無規(guī)律可尋,以后大概多是冰蕊露面,不過你放心,已知的東西她們都知道,只是應(yīng)對態(tài)度相差很多,習慣就好,習慣就好?!?br/>
屠四海說完還順嘴吸溜一口肉粥,葉臣看的聽的皆目瞪口呆,好在腹中饑餓,片刻就回過神來,忙奪過碗筷吸溜果腹,半碗下肚才騰出嘴問道:“之前你老提我爺爺,說說怎么個情況,還有,寶兒什么時候能出來,冰蕊冷冰冰的一點都不貼心。”
“誰說的,冰蕊也很貼心的,只是方式不太一樣,算了,以后你就懂了。”
這開場白差點嗆死葉臣,可屠四海根本不在意,繼續(xù)道:“在大寶小寶被殺時寶兒疼呼一聲便昏死過去,龐鵑為她檢查時翻找到一個錦囊,用細絲掛在脖子上貼身放著,里面一封信,一瓶藥劑,落款署名是你二爺爺,給,自己看吧?!?br/>
葉臣剛好把粥喝完,在屠四海身上蹭蹭手順便拿過信件,展開一看,上書:寶兒丫頭甚和我心,只怪我家那孫子不懂愛惜,所以,特地留此一手,瓶子里名為鎮(zhèn)魂藥劑,經(jīng)我改良可救寶兒,她曾遭受魂傷算是因禍得福吧,不然神人難救,唉,可惜往后人雖未變,卻終是冰冰冷冷唯有心熱,話不多說,之后那孫子會到場攪合,你們看著折騰。
一封信字跡不多,葉臣一目十行,看完后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將信遞回去屠四海久久未接,不禁啞然失笑收進死之空間,淡淡道:“過去幾日了?這是哪里?安不安全?”
“安全,這是龐鵑在天狼城置辦的私產(chǎn),連我都是最近才知曉,只過去一日有余。”
屠四海一一回答。
“你那天宣稱,跟四海幫劃清界限是幾個意思?”
葉臣繼續(xù)問道。
“就那意思,四海幫黑透了,會壞了葉小哥兒的名聲?!?br/>
屠四海不假思索。
“會壞我名聲?為啥?”
葉臣不解。
“因為以后我們爺倆都跟你混了,哦,還有龐鵑?!?br/>
屠四海攤攤手。
“寶兒,額,冰蕊我接受,你和龐鵑一對遠點扇著,尤其你,大坑貨。”
葉臣猛然退后。
“誒,話不能這么說,俺老粗可是對你不離不棄,最后若非俺冒著被活埋回頭拉上你,粥都夠嗆能喝上。”
屠四海接住掉落的粥碗顛兩顛。
“我……去,你老粗還好意思說,能活到現(xiàn)在絕對是我人品好多積德,不然都等不到韓鐵衛(wèi)出手?!?br/>
葉臣憤然起身。
“停,有完沒完,我才不用你接收,至于他倆你隨便支使出去即可,鵑姨醒了,誰去看看傷勢。”
冰蕊突然進屋出言呵斥,一大一小兩個爺們齊齊縮脖,屠四海率先反應(yīng)過來撓撓頭轉(zhuǎn)身就走,葉臣緊隨其后想跟上卻被攔住,冰蕊又道:“冰蕊這名字唯有屠爹和鵑姨能叫,你以后只許喊我寶兒,而且我本來就是寶兒,記住,走吧。”
直到離開屋子葉臣都沒能轉(zhuǎn)過彎來,等進了旁邊屋子更是連忙捂住嘴以免驚叫出聲,眼見屠四海解開龐鵑的上衣,兩者完全沒有丁點避諱,等那裸露的胸前呈現(xiàn)兩大片疤痕,不禁瞪大雙眼愣愣的散開嘴:“胸,都沒了,割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