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豬,起床了!”
一聲震天吼的破鑼嗓音乍然響在心間,驚的阿來心跳如擂鼓,一個轱轆從床上滾落在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撫了撫胸口,氣急敗壞的嚷道:“老雜毛,要死啊,平白擾人清夢,昨你不都半死不活的了嗎?這又哪來的氣力,亂吼亂叫,不行,我得再睡會,好困啊!”
說著,阿來便重新向床上爬去。
“小子,你敢,枉老子最后一丟丟神力用來讓你識字了,你就是這么回報老子的嗎?”老雜毛繼續(xù)吵道。
剛摸著床沿的阿來停止了動作,昨日的一幕又重現(xiàn)腦際,困意與意志開始斗爭,打的不可開交,使勁晃了晃腦袋,阿來讓自己又清醒了幾分,仙道縹緲,唯勤可捉,自己吹過的牛皮,還真容不得懈怠,“好,老紫,那便讓我們開始吧!”
“小子,你別空抱著寶山還不樂意,你可知曉,這滿崖底的迷霧,所為何來?”見阿來瞬時便戰(zhàn)勝了懶惰,老雜毛終是滿意的改吼為說。
“嘁,迷霧就是迷霧,有什么所為何來,寶山啊,我怎么不知,我和阿嬰一直淘的不亦樂乎,我說老紫,你不趕緊的指導(dǎo)我修仙,又和我扯什么閑篇呢?嘮癮又犯了不成,不行咱倆聊個一天的,明日再行開始,如何?”對于老雜毛沒來由的云里霧里,阿來嗤之以鼻。
“真是個無知的小兒,老子才沒閑功夫和你扯犢子,我說的寶山可不是你指的寶山,我說的寶山就是這滿崖底的迷霧?!崩想s毛繼續(xù)賣著關(guān)子。
“迷霧?迷霧和寶山有個卵子關(guān)系,能吃能喝?。俊卑聿恍嫉幕氐?。
“那我問你,外面那一堆堆的尸山骨海死的是些什么人?”杠精節(jié)奏開始。
“隕仙啊,飛升失敗被劫雷劈死的修仙者?!卑頍o語的答道。
“那這些隕仙死后那一身的仙力修為去哪兒了?”老雜毛繼續(xù)追問。
“仙力修為?人都死了,當(dāng)然是隨著人死消失了啊!”阿來理所當(dāng)然的答道。
“消失?消失你個棒槌,仙力修為是不會消失的,即便是它轉(zhuǎn)換了一種狀態(tài),它也是會永存的!”老雜毛教學(xué)模式開啟。
“不會消失?永存?難道,你是說外面那滿崖底的迷霧盡是仙力?”忽然明白了什么,阿來不確定的問道。
“你小子總算是開竅了,總算是沒有浪費老子那么多唾沫,沒錯,那些迷霧就是由外面那些隕仙死后,體內(nèi)仙力修為溢散而成,千百萬年那,不計其數(shù)的仙尸、仙力,所以老子說你空抱著寶山而不自知,在此處修行,你想不快都難,比之外界,迅以百倍都不止,什么洞天福地中修行估計也難比這兒好,你小子是平白撿了個大便宜啊,不過再好的修煉環(huán)境,還得取決于你的修仙天分,天分不佳,就算給你十二品蓮臺坐上也是枉然那!”誘惑加刺激,糖果加大棒,陰惻惻的賊笑著,老雜毛明顯的是深諳此道。
“嘁,老雜毛,別小瞧人,我阿來就算是個廢材,我也把這仙修成給你看看!”阿來不服氣了。
說干就干,阿來走到香案前,拎了個蒲團,放在了殿中的空地上,盤膝而做,掐禪定印,負陰抱陽,適時,老雜毛也不再廢話,光說不練終是假把式,“聽息,觀光,目聚于祖竅,止念,入靜,調(diào)息,吐納,引聚入心......”
十八年的磨難,讓阿來心境與常人不同,淡薄寡欲,波瀾不驚,沒有追求,沒有未來,即便是現(xiàn)如今開始修仙,也只是隨遇而安,是以心靜的格外快,四周游離無端的能量因子,仿若受到了牽引與召喚,迷霧疾速的將阿來裹住,入鼻、入竅、入腦、入心,阿來覺得全身所有的毛孔仿佛都張開了來,不是他想張開的,而是被濃郁的能量因子強行擠開的,雖是強行擠開,不過阿來并無不適之感,反而感覺通體舒泰,狂猛的能量流動攪動的空氣如同起了風(fēng)暴,而阿來就是那風(fēng)暴的中心,如同霧團一般,巳然看不見人影,進入體內(nèi)的能量因子順著經(jīng)脈,一點一點的改善拓寬著阿來的皮肉脈絡(luò),多年受凍受傷積存于體內(nèi)的淤渣濕毒,透過毛孔被排了出來,如同黑油一般汩汩而出,腥臭無比。
淬體依然在繼續(xù),約莫過了半天時間,第一絲能量開始聚存于心瓣,轉(zhuǎn)化為阿來的心念之力,一直在關(guān)注著阿來身體變化的老雜毛略微有些激動,訝異暗道:“這廢材修仙的天分簡直了,好的不要太好,常人靜坐一月不定能引動能量來淬體,淬體一年不定能初淬完,這廢材瞬間便攪動了這么大的動靜,竟然半日之功便初淬成功,聚能入心了,還真是小瞧了這小子,不過他也幸好遇到了老子,不然真是可惜了,也不枉我費盡心機、苦口婆心的引誘他來修仙!”
盯著心瓣中那生成的越來越多的心念之力,老雜毛卻是越來越疑惑,竟然隱隱生出一種親切熟悉的感覺,仿佛熟識了千百萬年一樣的感覺,“我丟你個母雷啊,這怎么可能?老子我可不是老玻璃,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越是抗拒,那種感覺便將老雜毛包裹的越緊,緊到老雜毛開始不安,牛到轟破天的老雜毛竟然開始緊張,有一絲絲發(fā)慌。
又是半日過去,風(fēng)暴依然持續(xù)加劇,仍在困惑中的老雜毛驚然發(fā)現(xiàn)阿來第一瓣陽瓣竟然巳儲滿,心念之力即將開始要向第二瓣淤積,暗呼不秒,當(dāng)即大吼一聲,“呔”。
修煉被一聲大吼驚斷,阿來從入定中退了出來,周身的風(fēng)暴也隨之散去,阿來惱怒的咆哮道:“老雜毛,你干嘛?我修煉的好好的,你給我搗什么亂?讓我修仙的是你,現(xiàn)在來搗亂的又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無知小兒,你竟然說老子搗亂,修仙一途,最重根基穩(wěn)固,最忌貪功冒進,陰陽失衡,否則日后你極易走火入魔,萬劫不復(fù)。今日你初次修煉,雖說你修煉天分不錯,一日之功第一瓣陽瓣便巳儲滿,一日你便差不多可抵常人兩年之功,但你竟然妄想繼續(xù),老子要不出言打斷你,你陰陽失衡,你會炸心而亡的,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不要緊,可別把老子連累了!”老雜毛像看白癡一般對阿來說道。
“什么陽瓣?什么陰陽失衡?”阿來不解的問道。
“心者,乃仙力之源,陰陽兩房,各三十六瓣,白日修陽瓣,子夜修陰瓣,須齊頭并進,不可失衡,今日你一舉第一瓣陽瓣巳儲滿,本身就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若再任由你吸儲第二瓣,那不如直接讓你去自殺,懂了吧,小子,老子我是在救你?!崩想s毛難得耐心的解釋道。
阿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粘,頭發(fā)怎會如此之粘,“哦,那看來我還得謝謝你嘍,但為什么這些你不早說?”
“老子我怎么知道你會如此變態(tài)?本想著等你稍稍入門再講不遲!”老雜毛無語的說道。
“別,還有什么該說的,你趕緊趁早的再多與我說說!”無知的感覺還真是不好,阿來追問道。
“行,那我就與你再說說,陰陽三十六衍,每十二衍為一階,等你第一瓣陰瓣再儲滿,你就是一衍修士了,一階陰陽十二衍全部儲滿,你就是一階修者了,二階滿了就是二階修師,三階全滿了你就算準仙了,也稱地仙,這就是修仙者的等級劃分,但需要注意的是陰陽必須要同修,不可失衡,不可失衡,不可失衡,還有就是,根基必須要穩(wěn),你目前的一衍也只是虛滿,必須要進一步的壓縮填夯,實滿之后,方可開修第二衍......如此,你懂了?”為了避免再有變故,老雜毛繼續(xù)耐心的系統(tǒng)的講解著。
“嗯,懂了。不過,那個,老紫啊,我現(xiàn)在為什么感覺不那么討厭你了,而且怎么會對你有種親切熟悉的感覺,就像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的感覺,說,你是不是趁我修煉之時,對我動了什么手腳了,不然怎么會這樣?”阿來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丫的還好意思問老子,老子我還想問你呢,老子現(xiàn)在也突然有這樣的感覺了,我丟你個母雷啊,不會是住在你心里這段時間住的吧?”老雜毛郁悶的說道。
“額,應(yīng)該不會吧,住在心里就能變成心上人了嗎?那我怎么對小紅沒有這種感覺,誒,不會的不會的,好瘆人啊,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就當(dāng)做我們是一見如故吧!不過整天叫你老紫老紫的,我覺得還是不合適,整天占我便宜似的。我決定了,再次給你更名,以后叫你大紫,估計小紅那老東西也不會小了,以后你倆還是平級,以后叫他大紅,哈哈哈,大紅大紫,不錯不錯!”初次修煉,成果不錯,阿來心情大好。
“滾滾滾,快給老子滾蛋,什么大紅大紫,你還能再惡俗點嗎?”
“什么東西,好臭??!”阿嬰從外面施施然回來,剛一入殿,便被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熏的定在了門口,眼睛銅鈴一樣的盯著滿身黑污的阿來,“哥哥!你干什么了?你掉進尸坑里面了嗎?臭死了!”
只顧著與老雜毛胡侃的阿來此時味覺方才回歸,看了看未曾注意的一身黑污,“嘔”,熏得自己都差點吐了出來,旋即帶起一股臭風(fēng),抓上換洗的衣服,竄了出去。
經(jīng)年的雨水匯積,崖底是不缺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