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生登上飛艇第十七天,進(jìn)入極限狀態(tài),六十九次。
護(hù)衛(wèi)隊專屬的休息室內(nèi),氣爆聲絡(luò)繹不絕,兩道鋼鞭拉出了一道道恐怖的殘影,交織在一起鋪天蓋地,正展開**般的攻勢。
地板的中央,陳木生在猛烈的鞭雨中,不斷橫挪躲閃著,身形看似笨拙,但身體每微微一動,就能恰如其分的閃開一道鞭影。
經(jīng)過地獄般的修行,陳木生對于閃避鋼鞭這件事情,正越來越駕輕就熟,他學(xué)會了如何用最小的力氣,來躲開漫天鞭影的攻擊,即使鋼鞭度再快,在他眼中襲來的路徑都一清二楚的。
李風(fēng)面帶微笑,手上卻毫不留情,每一鞭揮出的度都快如閃電,鋼鞭上灌注了驚人的力道,出聲聲爆響。
但,遙望著處于漫天鞭影中的倔強身影,李風(fēng)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短短七天,陳木生已經(jīng)能在這種攻擊下,安然無恙的避開一切了,從清晨開始,鞭子一次都未能擊打在他身上。
論起武道上的天賦,陳木生算是普通,但讓李風(fēng)覺得驚訝的是,陳木生的那種從骨子里迸出的倔強和堅韌,這七天來所受的傷痛,普通武者也許半天都堅持不下來,但陳木生這個怪胎卻堅持了七天。
這種變態(tài)的耐受力,震驚了護(hù)衛(wèi)隊的三位狂人,但緊接著,他們就會在鋼鞭上灌注更多的真氣,狠狠的抽打下去。
一直到現(xiàn)在,李風(fēng)很明白,他只要再稍微用出一點力道,陳木生肯定又會手忙腳亂,但,那樣的攻擊已經(jīng)是武士境界才有的了。
好了,停下。李風(fēng)示意刀癡停手。
刀癡微微頷,漫天狂亂鞭影終于消散而去。
!
陳木生用**的腳掌,死死抵住油滑的地面,同時恍然道:結(jié)束了么?
刀癡口氣鄭重:你合格了。
太好了!陳木生用力的握拳,興奮的低吼了一聲。他遙望著自己通身上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猙獰疤痕,頗為感慨。
如果沒有蘇晴的刀傷藥,自己也未必能撐到現(xiàn)在呢。
李風(fēng)面帶贊許的笑意:好了,穿上衣服,繼續(xù)下面的修行。
陳木生穿上練功服,期待道:李叔,是要傳授你的‘身法’么?
李風(fēng)神秘一笑,道:還用教?你已經(jīng)學(xué)會了。
?陳木生若有所思。
李風(fēng)淡淡的道:用最小的力氣,花費最少的真氣,在最后時刻,用最小的幅度來避開對手的攻擊,你已經(jīng)做到,這就是我的身法的精髓,在以后的戰(zhàn)斗中,你自然會體會到其中妙處。
我明白了。陳木生篤定的點頭。這種身法看似是最危險的,因為施展者的反應(yīng)一定要足夠快,才能在最后時刻躲開敵人的攻擊,但身體每一次的挪動,使用的真氣都比對手少,那么在長期的拉鋸戰(zhàn)中,自然能建立優(yōu)勢。
好了,現(xiàn)在終于輪到我了。刀癡兇惡的臉上帶著興奮,當(dāng)年對于輸給那個人,他一直耿耿于懷,能夠在他兒子身上找回一點平衡,還是不錯的。
羅峰哈哈笑道:刀癡,你悠著點。
放心,我自有分寸。刀癡鼻孔中噴出自信的氣息,將猩紅色的獵刀垂地而指,命令道:陳小子,拿起你的刀來。
刀癡之所以為刀癡,也是因為他一拿起刀來就六親不認(rèn),一出手就很難留手,非得見血不可。
陳木生神色鄭重,面對第一次兵器修行,他還是挺期待的,于是緩緩握緊雷霆,一股冰寒的氣息在他周身繚繞而起。
用你的刀砍我。刀癡命令道,他將自己的內(nèi)功同樣推動到了武者級別的第八重。
好!陳木生戰(zhàn)意盎然,向雷霆中灌真氣,一個箭步竄出,漆黑的刀刃冒著凜冽的寒氣,如電一般劈出了一刀。
相比上一次與刀癡的對戰(zhàn),進(jìn)步顯然很大,旁觀的李風(fēng)眼中透出贊許。
蹌!
眼見雷霆停要命中自己,刀癡身形前傾,全身忽然炸開一股炙熱的氣息,閃電般揮刀,穩(wěn)穩(wěn)架住了陳木生的攻擊。
不行!刀癡鄭重道:僅用刀本身的鋒利,是無法揮出兵器真正的力量的。
陳木生劍眉皺起,不解道:那要怎么做?
……
刀癡愣了半晌,他用刀用了這么多年,刀法雖然很強,但真讓他教起人來,似乎有點無從下手。
老羅,你過來。刀癡思忖了片刻。命令道:讓我對你演示一遍。
羅峰咕噥道:你這個瘋子,為什么要我來演示?
刀癡眼中透出殺意來,道:我怕收不住手,真的宰了陳小子。
你娘嘞,殺了我你就不心疼么?羅峰笑罵一句,來到了地板中央,腳步弓起,隨意的擺出一個架勢,一股千鈞武士特有的驚人氣勢,頓時升騰而起。
刀癡將獵刀垂下,對陳木生道:下面我全力揮出一刀,你要看仔細(xì)了。
好。陳木生忙不迭點頭,能夠目睹千軍武士全力出手,可是非常罕見的。
只見刀癡向前踏出一步,略微弓身,腳尖呈內(nèi)八字,右手握刀,大拇指死死扣住刀柄,全身的肌肉開始隆起,炙熱的火系真氣,忽然從他的腳底炸開。
刀癡挺直身板,突然一個箭步竄出,臂膀掄圓,這一刻,他的腳底是完全離開地面半寸距離的,獵刀因為承受了太多的力量,開始劇烈顫抖,從而狠狠的一刀斬下。
從獵刀的刀尖,暴漲出了二尺長的暗紅刀氣。
轟
羅峰滿臉凝重的揮出雙拳,將雄厚的金系真氣完全脫手,才堪堪擋住了這一刀。
呼……。羅峰滿頭冷汗,心悸不已,咧嘴罵道:刀癡,你真想殺人不成!
刀癡板著臉,并不理睬,撇頭問:小子,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從始至終,陳木生眼睛都沒眨一下。
刀癡繼續(xù)道:出刀時要全力以赴。記住,一定要全力以赴,半點都不能保留,才能揮出毫無羈絆的刀來。
我要想一下。陳木生咕噥著,干脆在墻角坐下,開始思索。
慢慢想,想通了你才真正有資格使用兵器,你也可以隨時出手攻擊我,能傷到我,就算你合格。刀癡點頭,在一張紅木桌前落座,把下巴黏在桌上,嗑眼開始睡了過去,顯然是做好了長期等待的準(zhǔn)備。
刀癡,你這孬貨,就這么教徒弟?羅峰瞪眼道。
李風(fēng)這時擺好了戰(zhàn)棋,淡淡的招手道:老羅,你少羅嗦,過來下棋,讓陳木生自己去想。
連你都這么說,只能這樣了。羅峰聳肩道。
于是,三個護(hù)衛(wèi)隊的狂人各行其事,任由陳木生去琢磨著。
……
陳木生較絞盡腦汁,努力回憶著刀癡的準(zhǔn)備時的姿態(tài)。他剛剛已經(jīng)注意到,刀癡在出刀時,兩只腳底其實都離開了地面很小的距離。這樣做,顯然可以將全身的重量,都灌注進(jìn)刀身。
他握刀的姿勢也很特別。而且身體的姿勢,似乎和《太極崩》中的某些招式很像,力量都是從腳底升騰,要動用身體全部的關(guān)節(jié)。
陳木生若有所思,下意識的用食指的關(guān)節(jié)去敲擊地面,他已經(jīng)敲了幾個時辰,將一切都反復(fù)思索了數(shù)遍。
龐大的飛艇外,夜色濃烈,烏云淡薄,漸漸從皎月當(dāng)空,一直到東方升起了一絲魚肚白。
!
冥冥中,他心底忽然一個激靈,有了一個想法。
我就來試試看好了。
陳木生轉(zhuǎn)動了一下麻木的脖子,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面起身,順勢抓起了雷霆,用力握住,將大拇指死死的扣在刀柄上。
刀癡依舊趴在桌前,將下巴黏在桌面,流著哈喇子正酣睡中。
陳木生微微向踏出一步,同樣將雷霆垂下,身子宛如一張蓄勢待的弓,后背的脊椎用力的弓起,《冰火訣》迅推動到了第八重的巔峰。
開始了。
他興奮的暗道,將身體微微前傾,全身的關(guān)節(jié)忽然出了一連串的爆響,一股力量從腳底升騰而起,然后竄出一步……
身體伸展開來,腳面騰空地面兩寸。
這騰空的瞬間,陳木生臂膀掄圓,帶著無以倫比的氣勢,雷霆獵刀轟然斬下,直奔熟睡中的刀癡。
!刀癡一個激靈。此時,他居然有一種寒毛炸起的感覺,嚇的一個猛然向后退去。
轟!
凌厲的獵刀轟然斬裂了木桌,木屑滿屋飛濺的同時,刀刃甚至劃過了刀癡的胸前,撕拉一聲,將他的武士服拉出了一道極長的口子。
這一刀灌注的力量,至少是平時的五倍。
面對自己造成的震撼效果,身處于磅礴氣勢中的陳木生將身子挺直,也很是意外,眼中閃爍著興奮:刀叔,我合格了吧?
刀癡愕然望著自己胸口處的劃痕,心中的震驚是無以復(fù)加的。作為一名千鈞武士,他對任何報以敵意的殺氣都分外敏感,但陳木生這一刀,卻太快了,那是越了高階武士的巔峰,媲美山岳武士度。
沒錯,你合格了,下面我來教你如何殺人的刀法。刀癡喉結(jié)一動,咽了下唾沫道。
多謝刀叔。陳木生鄭重的點頭,心中極為的興奮。因為,他不但學(xué)會了全力出刀的法門,還使弄清楚了,如何將《太極崩》中的崩勁,從兵器上來施展的方法。
接下來,更加嚴(yán)酷的修行,又一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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