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她們談了些什么?”
“據(jù)屬下所知,皇后娘娘和容親王妃并沒有多說其他事宜,說的,不過是生活上的瑣事,唯一讓屬下覺得特別的,不過是容親王妃離開永安宮時(shí),突然被人告知接她的車夫沒有按時(shí)等在宮門口,皇后娘娘身邊的榮嬤嬤告訴王妃,王爺入宮,王妃聽言,便去找了王爺,兩人是一起回的王府?!卑敌l(wèi)思索兩分,將自己所知道的細(xì)細(xì)闡述。
慕容君璽手指劃過自己的唇,世間哪有那么多巧合?一個(gè)車夫,膽子大到何地,才能公然拂王妃的面子?皇后這一招,卻是不夠高明。
不過,慕容君璽倒是怪罪錯(cuò)人了,這場戲的幕后主使者,真不是趙嫻琳,而是她現(xiàn)在一心想要扶植的慕容子韜。
慕容子韜此舉,也是因著顧卿言罷了。
顧卿言多次在他面前言顧卿塵的不是,又因著上次大街上的事情,他對顧卿塵,自然也是欲處之而后快,他的母親是皇后,宮里的事情自然是見得多了,要說這最好的辦法,就是勾起女人之間的妒忌,從他近日對慕容君燁的觀察來看,這顧卿塵的地位明顯比玉黛公主要高上許多,可客觀而言,一個(gè)公主身份,自然是比丞相千金要來的值錢,他想要除掉顧卿塵,正好借助玉黛的手。
小櫻最近發(fā)現(xiàn)玉黛總是離府,每每她提出帶上她一起,玉黛便是左顧而右言其他,讓她很是好奇,礙于自己的身份和已經(jīng)不如初識印象的玉黛,小櫻也不敢輕舉妄動。
閑著無聊,又不知道自家主子去了哪里,小櫻果斷出了門,至少在外呼吸些新鮮空氣也好的。
“沒風(fēng)度男,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欺負(fù)我?”
“沒風(fēng)度男,快把東西還給我!”
不知不覺,小櫻就走到了傾樂軒附近,聽到桃夭的聲音,偷偷摸摸走了過去,躲在一草叢間,撥開自己眼前的草,二人身影赫然入眼。
季霖拿著桃夭的手絹高高舉起,眼前不過及胸的小丫頭滿臉被氣的通紅,一蹦一跳想要取走他手中的東西,卻是礙于身高無法成功。
雖說桃夭生著氣,可言語間夾雜的甜蜜,就連相距甚遠(yuǎn)的小櫻都能感覺到。
那個(gè)人是誰?她從來沒在王府見過這樣的人,一身寒氣,可在望向眼前的人時(shí),眸中的柔情,卻是她一個(gè)外人都無法忽略的。
憑什么,好男人都是屬于她們主仆的?
小櫻咬了咬嘴唇,很是不甘,正想起來,卻聽遠(yuǎn)處男人好聽的聲音:“誰?”
桃夭搶奪的動作停了下來,順著季霖的目光看去,小櫻緩緩從草叢中站起來的慢動作在面前播放。
“你來這里干什么?”桃夭向來對背叛的人沒有好感,更不用說對小櫻了,她可是沒忘記當(dāng)初她是怎么對她家小姐的。
“喲,桃夭,你語氣這么沖干什么呀?我不過是過來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又不是要做什么事情,你干嘛一臉防備?”小櫻環(huán)胸朝兩人走去,遠(yuǎn)看并未看清男人面容,走近,心中的嫉妒更是瘋狂滋長。
桃夭看小櫻的視線不停的在季霖身上亂瞄,心中很是不痛快,怎么,幫她主子搶了男人之后,還要來搶她的男人不成?一把把季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看什么看,這里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還是趕緊滾回你的地方去,別臟了傾樂軒?!?br/>
季霖看著桃夭的動作啞然失笑,一般遇到別人挑釁,打頭陣的人,不應(yīng)該是他嗎?怎么到了她這里,倒是反過來了?從后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平靜下來。
小櫻一直注視著二人,他們的小動作,自然是入了她的眼,一把上前越過桃夭拽住了季霖的衣袖,“好啊桃夭,你居然和王府之外的人拉拉扯扯,要是這人將王府的消息泄露出去的話,我看你怎么和王爺交代!”
桃夭冷哼一聲,季霖平時(shí)是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可那也不代表他不是王府的人,況且,她可是記得,季霖應(yīng)該是和小櫻見過的。
“我說,你腦子不行就不要出來亂咬人了,他你沒見過?我可是記得,那天話說的最多的就是你了?!?br/>
小櫻皺了皺眉,桃夭的話讓她想的很費(fèi)力,照她這么說來,她和這個(gè)男人是見過的?可是為什么她沒有一點(diǎn)兒印象?
回想許久,小櫻終于想起那天晚上,桃夭對王爺不停的指責(zé),末了似乎是有個(gè)男人出來把她給拉走了,又打量了遍季霖,是了,那天天黑,她一時(shí)沒將二人給重合在一起,不怪她沒想起來。
不過,能在王爺面前公然把人帶走的,身份地位恐怕也不會低吧?這桃夭是什么好命,居然能遇到這樣的男人?
桃夭觸及到小櫻的目光,有些厭惡,她不懂她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更是不懂為什么季霖不甩開她的手。
“喲,原來我們是見過的啊,那時(shí)候我態(tài)度不好,你不要介意啊,不過我是為了我家主子,你知道的,我家主子性子柔弱,被人欺負(fù)了都不知道,身為她的丫鬟,我自然要替她討回公道,你說呢?”小櫻手正要攀上季霖的脖子,一把被桃夭給打掉。
“我說小櫻,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能不能要點(diǎn)臉?”桃夭簡直就快氣炸了,偏偏身后的人沒有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如果他再這么任由小櫻為所欲為的話,她就!
察覺到桃夭的氣憤,季霖卻是淺笑,拉著桃夭往后退了一步,正好和小櫻隔了一米的距離,“玉黛公主性子溫婉,人品極佳,我本以為,跟在她身邊之人,也定是如此,今日一見,卻是失望的很。”
小櫻臉色微變,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變相說她性子不溫婉,人品極差?
桃夭聽到季霖這話,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看到五官扭曲的小櫻,頗小壞的轉(zhuǎn)過了頭,嘴角卻揚(yáng)起了弧度。
季霖看著她的小樣子,心底不禁又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