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耀武營接管戰(zhàn)場,血戰(zhàn)至今的蕭方智等人,皆是有些脫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李景隆和蕭方智對視一眼,瞧著對方的狼狽模樣,忽的放聲大笑起來。
前方戰(zhàn)斗已然進入到了尾聲,自耀武營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們的結(jié)局便已經(jīng)注定了。
景平皇帝揮退了護在四周的刀盾兵,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了衛(wèi)徹,落在前方已不足十人的刺客身上,神情冷冽:
“你瞧瞧,這么多年過去了,朕的好弟弟,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br/>
跪在地上的衛(wèi)徹,只是低垂著頭,仿佛什么也沒有聽到一般。
景平皇帝見遲遲無人回應(yīng),不由將目光收回,當(dāng)他看到衛(wèi)徹這般模樣后,臉上閃過幾分挪揄:
“你這木頭,當(dāng)真是無趣。”
“臣只關(guān)心陛下安危,其余的不在臣思慮范圍內(nèi)?!?br/>
衛(wèi)徹仍舊保持著先前動作,輕聲說道。
景平皇帝眼中閃過一抹贊賞,顯然十分滿意衛(wèi)徹的回答。
“吩咐下去留幾個活口,朕倒要看看,朕那個好弟弟現(xiàn)在藏身何處。”
“臣,領(lǐng)旨?!?br/>
衛(wèi)徹恭敬應(yīng)道,起身朝著殘余刺客方向走去。
于此同時,蕭方智手持銀槍,滿臉急切的尋找著兒子的身影。
當(dāng)他看到刀盾手旁邊完好無損的蕭子澄后,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蕭子澄一屁股坐在地上,瞧著身前一臉不爽的朱瑱,咧嘴一笑:
“娘的,差點就交代在這了?!?br/>
“你還好意思說?本宮還沒殺個痛快,便被侍衛(wèi)架走了,你也不知道替本宮說幾句話...”
蕭子澄看了朱瑱一眼,沒好氣的道:
“你是太子好不?你若是出事兒了,都用不到刺客,我們這些人哪個能逃過陛下責(zé)罰?給你陪葬都有可能...”
朱瑱重重哼了一聲,也沒辦法辯駁,只得在一旁長吁短嘆,惋惜他沒有盡興的第一次殺敵。
“別在這杵著了,去陛下那報個平安,就你這情商,能當(dāng)太子當(dāng)?shù)浆F(xiàn)在,也是個奇跡.....”
蕭子澄被他嘆氣聲擾的心煩,連推帶??偹銓⒅飕欀ё吡?。
怎料想還沒消停一會兒,后背便重重挨了一拳。
“翻了天了!誰敢打小爺?我...”
話說道一半,看清背后來人的蕭子澄,不由訕笑一聲:
“父親....”
蕭方智重重拍了下蕭子澄肩膀:
“好小子,表現(xiàn)不錯,總算沒給你爹丟人,沒受傷吧?”
蕭子澄指了指身上的血跡,“父親,你瞧我這樣,像是沒有事兒么?”
“這一次你護衛(wèi)陛下有功,陛下就算不另行賞賜,也能抵消李墨兒之事了?!?br/>
蕭方智看著渾身是血的兒子,眼中又是欣慰又是擔(dān)憂。
若非太子遇險,剛才大帳中的形勢依舊不甚明朗。
雖說兒子提出驗明正身的法子,但李欒絕對不可能坐視兒子反盤,畢竟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父親,今日發(fā)生之事會不會和他有關(guān)?”
蕭子澄盯著豎起的三根手指,意味深長的說道。
“此事不好妄議?!笔挿街且话咽捵映问种肝孀。斑€須陛下圣斷。”
要不要這么謹(jǐn)慎啊...剛才還跟趙子龍附體一般,咋這會兒又像個老六似的....
蕭子澄翻了個白眼,自顧自擦拭起臉上血跡。
剛才砍人的時候還沒殺感覺,這會一放松下來,只覺渾身酸軟無力不說,還酸痛異常。
好在他里面穿了內(nèi)甲,防下數(shù)個致命傷,不然這會兒肯定GG了。
他心中告誡自己,下次絕對不這么莽撞了,還是小命要緊。
蕭方智見他如此,剛想要出聲叮囑幾句,怎料卻被疾步趕來的太醫(yī)打斷。
“伯爺,皇上召您過去?!碧t(yī)先是朝蕭方智行了一禮,隨后看向躺在地上的蕭子澄,“蕭爵爺,陛下讓臣來給您瞧傷?!?br/>
見陛下傳召自己,這里又有太醫(yī)照看,蕭方智也便沒有停留,徑直朝景平皇帝所在方向走去。
“哎呦,輕點??!”蕭子澄倒吸一口涼氣,“你是療傷還是驗尸呢?對一個大活人,使這么大勁兒?”
太醫(yī)滿臉委屈,看著蕭子澄身上的傷口,默默將攥在手中的金瘡藥放了回去:
“爵爺,您這個傷口,若老夫再晚來一會兒,他就自己愈合了....”
“那也疼!”
蕭子澄翻了個白眼,“行了不用上藥了,給我清洗下傷口就成?!?br/>
“要的,要的...”
太醫(yī)連連點頭稱是,隨即解下腰間水囊,打開瓶塞喝了一口,隨即便朝蕭子澄傷口處倒去。
“誒誒誒,干嘛呢?你家清洗傷口用水?。俊?br/>
太醫(yī)手上動作一頓,有些疑惑:
“額...老夫在進太醫(yī)院之前,最為拿手的便是治療金創(chuàng)傷。
向來都是用清水清洗,爵爺是覺得哪里不妥么?”
太醫(yī)在心中腹誹,宮中娘娘受傷,都是用清水清理的傷口,怎得你蕭子澄比宮中娘娘還嬌貴不成?
蕭子澄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幸好你進了太醫(yī)院,不然那些受刀傷的找你治療,定是兇多吉少。”
太醫(yī)顯然有些不忿,但礙于皇命,也不好拂袖而去,只得耐著性子說道:
“那爵爺您覺得如何處置為妥,老夫便如何處置?!?br/>
“這種刀傷,應(yīng)當(dāng)先用酒精消毒,防止傷口感染,再用干凈紗布包扎?!?br/>
聽到這太醫(yī)直接坐不住了,當(dāng)即便出聲反駁:
“爵爺萬莫自誤,酒乃活血之物,倒在傷口上只會加劇傷勢!”
“你...算了算了,和你說了也是白說...”
瞧著一臉認(rèn)真的太醫(yī),蕭子澄心中生出一種對牛彈琴的錯覺。
也不管傷口如何,丟下太醫(yī)徑直去尋景平皇帝去了。
“爵爺!爵爺!老夫奉旨為爵爺療傷,您的傷口還未包扎呢??!爵爺.....”
蕭子澄一走,太醫(yī)反倒慌了神,揮舞著手中臟兮兮的布條,高聲喊道。
我去,還好小爺跑的快,不然沒事兒也要有事兒了!
蕭子澄聞聲回頭,當(dāng)他看到太醫(yī)手中布條之后,腳步頓時加快了幾分:
”呸!你個庸醫(yī)想害小爺?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