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寧逸面不改色點了拒絕。
下一秒,「一席之地」就炸了:什么意思啊你,寧愛錢,我跟你說,還沒有誰像你一樣,說放哥鴿子就放哥鴿子,還放了這么久。
我跟你說,今天不給我一個解釋,這件事情我跟你沒完。
寧愛錢,開口,你開口啊,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關(guān)鍵時刻怎么啞巴了。
看得出來,「一席之地」也是氣瘋了,一口氣發(fā)了十來條消息,還有數(shù)不清的窗口震動。
看得顧寧逸開始懷疑把這人留在列表的正確性了。
如果現(xiàn)在把人給刪掉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解釋那么多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能行。
顧寧逸抿了唇,罪惡的手指伸了過去,還沒等點擊刪除的時候,容玨推門進(jìn)來了。
嚇得她一個咯噔,心虛得把手機藏到了肚子下:“你怎么又來了啊。”
聽起來挺像是在趕人的,話說出口之后果然地感覺到了空氣中流轉(zhuǎn)著的異乎尋常的氣息。
她尷尬得嘿嘿直笑,好在容玨也沒有跟她一個病人計較的意思,指著她的肚子道:“不要以為你那里沒事就可以隨便藏東西。手機放下,睡覺?!?br/>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覺了,顧寧逸干脆就不遮掩了,眼睛微微一瞇:“這不是最近消息有點多,好不容易空下來了……回復(fù)一下嘛,不然可能要有人以為我死了呢?!?br/>
話說完之后,肚子下的手機就瘋狂叫了起來,震得顧寧逸臉色發(fā)青。
容玨懶得理她,告誡過后走出了房間。
顧寧逸就是一塊滾刀肉,要么等她自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后再去改變,要么就不要指望她能夠從別人的話語里認(rèn)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了。
但是這人反正再怎么期待,她這塊滾刀肉都不會有什么改變。
難搞得很。
容玨并不知道,自己再稍微堅持一下子就能夠搞定顧寧逸這塊滾刀肉了。
他只是低頭看著屏幕上的那條信息,唇角微微下抿,眸色逐漸加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美莎的房間走出門去。
雪花仍舊飛舞著,從天幕飛下,悠悠忽忽,路燈透露出的影子都顯得有幾分空靈。
踩在雪上幾乎沒有一點兒聲音,他腳步很穩(wěn),穩(wěn)得沒有一點兒雜音,一步一個腳印,很快就走遠(yuǎn)去了。
顧寧逸并沒有發(fā)覺,經(jīng)過他那么一打擾之后,刪除好友的心思就淡了很多。
在「一席之地」終于停下瘋狂舉動之后,她才進(jìn)行了這么久以來的第一次回復(fù)。
「寧愛錢」:沒死呢,等我死了你再來給我上香成不成?
「一席之地」:所以鴿了我這么久你還有道理了?
「寧愛錢」:……
「一席之地」:老實說吧,你是不是又沒錢了,所以才想到的我。
「寧愛錢」:我可去你大爺?shù)?,說得好像我拿了你很多錢了一樣。
「一席之地」:你可沒少拿我的錢。
電腦前的少年對著屏幕狠狠呸了一口,順手拿過手邊的杯子一干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