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中各有計較,緩緩穿過園林,來到“北斗大殿”前。
“北斗大殿”處于蓬玄洞天中央,乃是洞府中最重要也是最雄偉的建筑。其名“北斗”更與“泰山”之名相互對應(yīng),彰顯其卓越的地位。俗世之人形容某位人物或事物地位超然,不正是用“泰山北斗”來形容嗎?
秦戩心中一面贊嘆,一面跟著尹明華和方明茹二人走上階梯。
“明華!你怎么回來了!?”一個俊朗挺拔的青年出現(xiàn)在階梯之上,瞪著正在與師妹親切交談的尹明華,臉色十分難看。
尹明華抬頭看見那青年,也是變了神色,支支吾吾不知該怎么回答。
“大師兄,我正要找你呢?今天是爹爹的壽辰,你怎么能讓二師兄去巡山呢?你不要以為二師兄老實就是好欺負的!”方明茹氣呼呼地擋在尹明華面前,替他出頭。
眼前這個青年正是金元子的大徒弟宮明峙,此人長得雖稱得上相貌堂堂,但心胸十分狹窄。常常仗著自己大師兄的身份欺負師弟們,加上尹明華和師妹關(guān)系要好引得他嫉妒,所以經(jīng)常趁著師妹不在時給尹明華穿小鞋。而金元子由于這個徒弟悟性根骨都不錯,修為也是眾弟子中最高的,早有傳以衣缽之意,所以對他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如此以來,宮明峙就更加有持無恐為所欲為了。
當然,宮明峙就算再怎么驕橫,也不敢給師妹臉色瞧。而事實上他早就對師妹襄王有夢了,可惜神女無情,這也是宮明峙一直以來最大的一塊心病。
宮明峙臉色一轉(zhuǎn),立即堆起笑臉對方明茹說道:“師妹,你剛才去哪里了?我正在找你呢?”
“哼!你找我做什么?”方明茹還在氣頭上沒好氣地說。
宮明峙從懷里掏出一朵小巧玲瓏的潔白的蓮花遞到方明茹面前,說道:“師妹,你看這是什么?”
方明茹一愣之后,輕輕接過蓮花,細看之下,只見手中的蓮花晶瑩剔透,花瓣上散發(fā)著絲絲寒氣,輕輕一聞,頓時一股獨特的幽香飄入體內(nèi),令渾身都舒暢無比。方明茹面色一喜,驚呼出口:“雪天玉蓮???”
宮明峙得意地笑了笑,趁機馬屁送上:“師妹真是好眼力??!這正是采自雪山萬丈顛峰之上的雪天玉蓮。聽聞佩戴這雪天玉蓮,不僅可以寧神靜氣、驅(qū)邪避毒,還有美容養(yǎng)顏之效。再說,這雪天玉蓮象征著無上的圣潔,與師妹的冰清玉潔正好相配?!?br/>
方明茹被宮明峙一番吹捧,早已昏頭轉(zhuǎn)向,把剛才的怒氣都拋到爪哇國去了。當下卻是樂得合不攏嘴,露出一副嬌滴滴的女兒狀:“師兄,聽說雪天玉蓮三百年才開一次,極其難得,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我在今晚的貴賓手里見到此物,打聽之下,聽說他想用雪天玉蓮在今晚的靈寶大會中易物。我心想,這么難得的圣潔之物,除了咱們玄元宗最美麗純潔的明茹師妹外,誰還配得過?若是被一俗人得去,豈不是暴殄天物么?所以我就私下拿出平時積攢的物品與他換了,正要送給師妹你呢!”
方明茹平時雖看不慣大師兄的行徑,但她畢竟只是一個青春女子,哪里經(jīng)得起別人這般的夸耀,當下自是心花怒放。
這一切秦戩看在眼里,暗暗佩服這位大師兄泡MM的手段,要是換了他才沒有臉皮說出這樣的話來。照他以往泡妞把妹的習慣,那就是要干就干,不干拉倒!他天生就對這種卿卿我我、肉麻兮兮的東西不感興趣,當下也是看不下去了,轉(zhuǎn)頭對尹明華說道:“尹道友,你還是帶我去見令師吧!何必讓秦某在此看人做戲呢?”
秦戩這話是對尹明華說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所說的話還是被宮明峙和方明茹聽見了。
兩人面色都是為之一變,方明茹尷尬不已,想起剛才自己的那種女兒態(tài),臉上羞起紅霞。而宮明峙則惱怒地瞪向秦戩,發(fā)現(xiàn)說話的竟然是一個不認識的不相干的人,看秦戩的打扮很普通,瞧不出有多少修為,而且頭上的頭發(fā)似乎很久沒有修整了,有些不倫不類的模樣。
當下宮明峙眉頭一皺,不友善地問道:“你是何人?怎么會在這里?又是怎么進來的?”
秦戩露出一副無害的笑容,說道:“在下姓秦名戩,今晚來此還能有別的事情么?至于我是怎么進來的?……嘿嘿,當然是走進來的!”
宮明峙頓時被秦戩調(diào)侃的語氣激怒,但又不便發(fā)作,今晚畢竟是他師父的壽誕良日,來者都是賓客。雖然這個自稱叫做秦戩的家伙看起來不過是一閑人,教訓(xùn)他一頓不算什么,但萬一他還有什么背景,就不好辦了。
宮明峙雖然是呲牙必報之人,但為人卻很小心謹慎,再沒有搞清楚秦戩來路之前,他是不會發(fā)作的,所謂小心能駛?cè)f年船。當下他向尹明華喝道:“明華師弟!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讓閑雜人等也進來了?”
他這話雖是針對秦戩,但語氣卻不算太惡劣,萬一秦戩是有背景的,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尹明華似乎對這位大師兄很有些畏懼,誠惶誠恐地答道:“這位是神玄宗的秦道友,他是來向師父賀壽的,并非什么閑雜人等。”
宮明峙心想:神玄宗是什么門派?怎么沒聽說過,多半是不入流的小門派,這家伙一定是趁著我們泰山派舉辦壽宴,廣邀同道,渾水摸魚溜進來拉拉關(guān)系的吧!哼,無名小輩,也敢對你宮爺不敬!
宮明峙想到這里,當下一臉鄙夷地對秦戩說道:“神玄宗算是什么門派?宮某怎么沒聽說過?再說,我們好像也沒有邀請過貴派吧?請問秦道友可有今晚的壽帖?哼,沒有的話,秦道友還是請回吧,恕不遠送!”
尹明華和方明茹都齊齊變了臉色,感覺大師兄如此咄咄逼人實在太過分了。泰山玄元宗雖然在世俗界中地位超然,但在修真界也不過是一般的門派而已,跟真正有實力的蜀山青城崆峒等大派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哪里有資格看不起別的門派?再說,就算別人門派再小,實力再弱,能夠前來泰山賀壽也算是給足了面子。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樣對待來賓豈是待客之道?
尹明華此時更是著急,秦戩算是他請來的,而且秦戩的實力他也知道一些,能夠駕馭飛劍的就已經(jīng)是引起中期的修為以上了,況且秦戩居然能將強大的劍氣全都隱藏在虛空中而不泄露分毫,這樣的修為絕不在大師兄之下。他一人已是如此,其師門的實力絕不容小覷。如果今日把他得罪了,將來與泰山為敵,那就不妙了。
尹明華擔心的是秦戩要是立刻被大師兄氣走了,那這個梁子就算結(jié)下了。只要能說服他暫時留下來,就還有修補關(guān)系的機會。
可他哪里知道秦戩是什么人?要知道秦戩在江北路當老大的時候,前三分鐘還在他面前趾高氣揚,牛逼哄哄,后三分鐘就跪在他面前磕頭作揖當孫子的人,他見得太多。別人在他面前牛氣,他完全可以無視,秦戩明白,什么才是關(guān)鍵?是拳頭!你打得他滿地找牙,看他還牛氣什么?而且秦戩一直認為,修真界跟黑社會也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一般的拳頭在這里是行不通的,關(guān)鍵在于實力。任何在你前面牛氣的人,只要他一旦發(fā)現(xiàn)你有比他更強的實力,他立馬就變孫子。
一時的牛逼,算不得什么,實力才是王道!秦戩明白這個道理,而且非常明白的很透徹!
所以,對于宮明峙在他面前的牛氣,他非但不會惱怒,當下反而撫掌大笑道:“哈哈哈!宮大師兄好有名門大派的氣派,秦某算是見識了!嘿嘿,不過秦某冒昧地問一句,請問這泰山玄元宗之事,宮大師兄能全權(quán)做主么?”
宮明峙不知他是何意,皺眉問道:“這話什么意思?”
“秦某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區(qū)區(qū)神玄宗的事情,在下倒是能夠全權(quán)處理的!但不知你們玄元宗的事情,宮大師兄能夠全權(quán)負責么?”秦戩故作疑惑地看著宮明峙。
宮明峙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心知秦戩在戲耍嘲諷他。當下怒道:“你神玄宗無名小派而已,與我何干?我玄元宗……”
秦戩不等他說完,又笑道:“哈哈,我神玄宗的確只是一無名小派而已,秦某更是無名小卒不足掛齒。不過!今日秦某這個無名小卒卻是為你玄元宗堂堂大派送來一樁大買賣,此事事關(guān)泰山玄元宗百年前程,非同小可!所以,秦某請問宮大師兄,此事你作得了主么?”秦戩說到這里時,早已收起笑容,言辭皆厲,狂放的氣勢已然迸發(f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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