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茫茫一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導(dǎo)致演算數(shù)據(jù)的時候經(jīng)常出錯,策劃書的進度被拖慢了許多。
她雙手合十抵在眉心,臉上的疲累與擔(dān)憂一覽無余。
中午的時候,路言過來看她時,她就是這個狀態(tài)。
他知道她在擔(dān)心些什么,于是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事的,陳柏下午就去和他見面了。”
路言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卻有股神奇的魔力,讓她煩躁顧慮的心逐漸平復(fù)下來。
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掃了一眼右邊的墻壁,突然有了想法。
“路總,我有個請求?!?br/>
路言腳步一頓,回眸打量她。
她指了指一旁的墻壁,笑容里的狡黠展露無遺。
……
下午,陳柏前往與保安約定的地點,他點了兩杯咖啡,便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等候。
他不時地看著手表,表情由最初的輕松逐漸變得凝重。
他最后看了手表一眼,然后結(jié)賬離開。
回到車上,他查看手機里的一串地址,緩緩地發(fā)動了車子。
他來到了一棟頗為殘舊的建筑前,再次確定地址后,他緩緩走入舊樓。
年久失修的痕跡處處在這里體現(xiàn),樓梯內(nèi)彌漫著一股不太好聞的霉味,陳柏微蹙著眉頭到達那名保安所住的樓層。
他來到門前,眼神驀然一凜,因為門是虛掩著的。
陳柏心生戒備,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緩緩地走進屋內(nèi)。
因為房間不向陽,所以即使是白天,屋內(nèi)也是昏暗無比,陳柏更加警惕,目光銳利地環(huán)視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痕跡。
房間不大,能躲藏的地方也不多,陳柏確定周圍沒人后,開始探查起來。
屋內(nèi)有呼呼的水聲,他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水壺在不斷地反復(fù)跳閘加熱。
眼看著水要干了,陳柏將水壺拿起,雙眸卻敏銳地一瞇。
屋子里的主人在煮水,卻突然不見了,說明他走得很急,他進來的時候還留意到,玄關(guān)處的鞋柜并沒有拖鞋而只有一雙皮鞋,說明主人離開的時候連鞋子都沒有換,門是虛掩著的,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陳柏放下水壺,一邊離開一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Boss,那名保安可能被擄走了?!?br/>
路言聽完陳柏的描述之后,陷入了沉默。
他掛斷電話后,不露神色地靠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無節(jié)奏地敲打在把手上,難得顯露出他有些許煩躁。
他蹙眉,往顧茫茫的辦公室走去。
見路言走過來,顧茫茫停下手中的工作,關(guān)心問道:“事情怎么樣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她說:“我同意了?!?br/>
沒有前言的回答令人摸不著頭腦,顧茫茫卻意外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喜悅一閃而逝,她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
她猛得站起來,眼神難得沉了下來:“你同意在辦公室之間筑墻,是因為擔(dān)憂我的安全。但是這個時間點……是陳柏那邊出意外了么?”
中午的時候,顧茫茫以安全為由要求在總裁和秘書辦公室之間開鑿一道門,路言當(dāng)時給她的答復(fù)是需要考慮。
如今他卻莫名同意了她這個請求,只能說明她的境況不安全。
路言凝視了她許久,終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那個保安被人擄走了。”
擄走了……
顧茫茫的目光有些放空,看來對方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先他們一步將人帶走了。
但這更讓她肯定,這個人必定是內(nèi)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