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幾日,整座安城都津津樂道關(guān)于大統(tǒng)領(lǐng)府跟厲王府之間的事情。
據(jù)說,厲王寵妾滅妻,縱容側(cè)妃害得厲王妃一尸兩命。
據(jù)說,厲王妃死當(dāng)日,那位大統(tǒng)領(lǐng)府的癡傻胞妹忽然開了神智,親兵包圍厲王府,替長姐報了仇。
據(jù)說,那個云二小姐還滑天下之大稽替姐姐寫了休書,休了厲王,又親自捧了凌側(cè)妃的人頭送厲王妃下葬。
……
總之,這個大統(tǒng)領(lǐng)府的云二小姐,那是萬萬不好惹的。
這時候,眾人不禁又想起一件事情,這位云二小姐本來是被皇上許給了他最寵愛的小兒子,司徒宇的!
嘖嘖……有人搖頭,那司徒宇也不是個省油的,不但府中妻妾成群,還每每在花街柳巷醉生夢死,不知這兩個人,若成了親該是怎樣一番景象。
而此時,那個成為世人議論中心的小女子,正跪在大殿上,一雙大大的桃花眼盡顯出澄凈的光,眨巴眨巴地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安皇看著跪在下面的云磬夢,這小丫頭依舊一臉童稚,完全看不出如他人所說的開了竅啊。
不過,也無妨。
“今朕特許你繼承你長姐的郡主之位,欽封為安國郡主!”
皇帝話音落,眾大臣皆跪下高呼:“陛下英明,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要知道,這可是皇上欽封的郡主,而且還是個襲承的,自然是尊貴無比。
當(dāng)然這也跟云家的功勞密不可分。
當(dāng)初若沒有云家,也就不會有安國的存在,云老,將,軍打下這安國江山,又救了當(dāng)今圣上的命,更何況,云家唯一的長子還請命去鎮(zhèn)守邊關(guān),是以不管給他們什么樣的封賞,自然都是受得起的。
再者,之前出了厲王寵妾滅妻,害死了云家大小姐,皇上肯定對云家有虧的。
云磬夢愣愣地看著皇帝,面上懵懵懂懂的,這幾天她腦子好像又不是很靈光了。
“咳咳,二小姐,還不趕緊領(lǐng)旨謝恩!”
琊煋訶輕咳了一聲,坐在一旁提醒道。
云磬夢圓睜著桃花眼回頭看了一眼琊煋訶,見琊煋訶沖她點頭,遂俯身叩首,聲音軟糯道,“磬夢謝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皇笑著點頭,忽地神情一正,悠悠開口,“夢兒也不小了,不若,朕找個良辰吉日,讓你與宇兒完婚,也算了了一樁美事?!?br/>
聽到皇上忽然要她成親,云磬夢眉頭不由自主地就皺了起來,哪怕她不諳世事,但心底對那個司徒宇也是不喜的,記得小時候,那司徒宇每次見到她都是一臉嫌棄的模樣,還管她叫小傻子!
可是,這門婚事可是皇上定下的啊,爹爹說過,皇命不可違。
云磬夢眸子忽閃忽閃,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安皇。
“皇上,二小姐的長姐才剛?cè)ナ?,她現(xiàn)在恐還在心傷,這婚事,不然就延后吧?!?br/>
琊煋訶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因為剛剛的急咳,臉色有些發(fā)白,此刻,他挑眸神情淡淡地看著安皇,語氣不輕不重。
安皇先是一怔,看著琊煋訶點了點頭,“琊王說得也是,罷了,不過若要等三年守孝,未免太晚,就三個月吧,三個月之內(nèi),再讓你們完婚?!?br/>
云磬夢怔忪,下意識看向琊煋訶。
琊煋訶沖她微微頷首。
出了大殿,云磬夢不理會幾個大臣的恭喜討好,帶著貼身侍女云朵一溜煙兒地快步走著,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琊煋訶。
“煋訶哥哥?!痹祈鄩羯焓治兆≥喴伟咽?,卿墨見狀,很是懂事的讓開來,讓云磬夢推著琊煋訶。
“姐姐的事情多虧了你幫忙,我可要好好地謝謝你?!?br/>
琊煋訶思緒有些飄忽,聽到云磬夢的話,隨口回道,“你準(zhǔn)備如何謝我?”
忽地,一張瑩潤白皙的笑臉躍然入目,云磬夢瞇起桃花眼,深深地看著琊煋訶。
“我請你去全安城最好的酒樓吃飯,怎么樣?”
云朵在一旁不由啞然失笑,她家二小姐,就知道好吃的啊,人家琊王什么沒吃過。
琊煋訶微怔,望著云磬夢笑意盎然的雙眸,被動地點點頭。
“那……就今天吧!”云磬夢笑意盈盈,摸了摸肚子,她餓了。
于是她也不等琊煋訶說話,推著琊煋訶出了皇宮,徑直去了星悅樓。
這星悅樓是安城最大的酒樓,關(guān)鍵是,里面不僅有打尖吃飯的,還有唱曲看戲的,很是有趣兒。
云磬夢找了二樓靠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對面戲臺子上的表演。
看著看著,一旁的卿墨忽地咦了一聲。
“怎么了?”云磬夢轉(zhuǎn)頭,疑惑地看著他。
“那個,可是宇王?”
宇王?
云磬夢好一會兒反應(yīng)過來,宇王好像就是她那個未婚夫。
下意識順著卿墨的手指看過去,就見戲臺子的最前面,坐著一身穿明黃色錦服的年輕男子,一雙細(xì)長的眼睛,微微瞇起,醉醺醺地盯著臺上正在唱曲兒的優(yōu)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