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翼遙并未在顧夕顏與慕辰星身上多糾纏,只是上前看著陳朝雨,笑了笑,問道:“三皇弟見到朕似乎并不是很開心?前不久三皇弟才特意進宮求朕來探望父皇。”
“朕現(xiàn)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三皇弟該是高興才是,怎么三皇弟看上去一點開心的模樣都沒有?難道,三皇弟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不希望朕來探望父皇了?”
陳朝雨當然知道陳翼遙的為人,陳翼遙絕對不是因為他去求了他才過來看父皇的,要不然陳翼遙早該來了,陳朝雨淡淡的看了陳翼遙一眼:“皇上說笑了,我并沒有不開心,只是覺得皇上來的用意只怕不單單是為了看父皇這樣簡單,還有,皇上要看父皇的話,得先等等,父皇剛剛才睡下……”
他并不喜歡與陳翼遙多糾纏,只是現(xiàn)在有他要保護的人在,他不得不與陳翼遙虛以為蛇,他不想陳翼遙發(fā)現(xiàn)夕顏的身份……
陳翼遙似乎很滿意陳朝雨的態(tài)度,他笑了笑,狀若親密的拍了拍陳朝雨的肩膀:“三皇弟,實不相瞞,朕這次來圣佛寺,一來是想看看父皇,二來,就是想替皇后與倩妃祈福,三皇弟也知道,現(xiàn)在皇后與倩妃都懷上了龍?zhí)ィ@可是雙喜臨門,朕來圣佛寺是想虔誠的請求佛祖庇佑,讓皇后與倩妃能夠平安誕下龍子……”
末了,陳翼遙還不忘加上一句:“當然,朕也許久沒有看到三皇弟了,聽說三皇弟在這圣佛寺也覺得無趣,想要下山去,朕尋思著就一并看看三皇弟吧!”
“朕朝中事務太忙,一般的時候都不開,父皇這邊又不能離人,沒辦法,就只能讓三皇弟多多費心了,雖然這圣佛寺是無趣了些,可是沙荒地向來喜歡安靜,也應該是能習慣的!”
陳朝雨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只要父皇還在圣佛寺一天,我就不會離開圣佛寺,這點,皇上可以放心……”
陳翼遙滿意的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一旁的涼亭,隨行的太監(jiān)急忙上前將涼亭里打理了一番,很快就擺上了糕點茶果,沏上了一壺好茶。顧夕顏見狀悄悄拉了拉慕辰星的衣襟,想要不動聲色的離開。
陳翼遙這廝雖然說是來圣佛寺祈福,可是她比誰都知道陳翼遙并不想林巧兒與伍倩倩生下龍子,這祈福事假,來看看朝雨是不是安分倒是真的吧!
陳朝雨察覺到了顧夕顏要離開的意思,并沒有聲張,反而是緩步走上涼亭,狀若無意的遮擋住了陳翼遙的視線……
陳翼遙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這茶可是今年新進貢的雨前龍井,茶味淡雅,入喉甘香,三皇弟,你也來嘗嘗?!?br/>
陳朝雨點了點頭,坐了下來,還沒等陳朝雨端起茶,陳翼遙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開口道:“對了,方才與三皇弟閑聊的那兩個公子也進來吧!既然遇上了也算是緣分,朕還是愿意招待他們一杯茶的……”
顧夕顏還沒走幾步,就被侍衛(wèi)給攔住了,一個太監(jiān)一臉笑意的看著她與慕辰星道:“兩位公子,皇上讓兩位公子一同進去品茶,這可是兩位公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晌还舆@邊請……”
顧夕顏無語的看了一眼天,這不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是幾輩子修來的孽緣,怎么就躲不開陳翼遙呢?無奈,人家現(xiàn)在是皇上,隨便一個唾沫星子都夠他們受的了,人在屋檐下還是得低頭??!
顧夕顏轉(zhuǎn)身往回走,慕辰星悄悄捏了捏顧夕顏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待會兒你不要多說話,我來應付陳翼遙……”
顧夕顏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兩人進了涼亭對陳翼遙行了一禮,顧夕顏嘴上雖然是在三呼萬歲,可是心里卻不住的畫圈圈詛咒著陳翼遙,還好她帶著易容的面具,這面上的神情還沒出賣她……
等兩人落座,陳翼遙的目光像是鷹隼一樣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看,帶著笑意不經(jīng)意問道:“朕這個三皇弟朕是最清楚的了,這么多年也沒見三皇弟有什么聊得來的人,朕這倒是第一次見三皇弟與不認識的人這般親近,不知兩位是如何與三皇弟認識的?”
很明顯,陳翼遙這是有意在打聽兩人的底細,雖然他現(xiàn)在是皇上,可是當初太上皇有意要立陳朝雨為皇上的意圖太過明顯,朝廷上下也都是知道的。
雖然他后來棋高一著解決了這個麻煩事,可是只要陳朝雨在世一天,他就覺得皇位岌岌可危,只要是陳朝雨身邊出現(xiàn)什么陌生人,他就必須要提防一點。
顧夕顏謹記慕辰星的話,只是一個哈哈打過去,慕辰星沉穩(wěn)的接過話,道:“我們與三皇子也沒相識太久,不過是那天下山的時候正巧碰到了三皇子,無意閑聊了兩句,沒想到與三皇子這般投契,今天三皇子恰巧得閑,帶我們在這圣佛寺轉(zhuǎn)了一圈,著實是讓我們感受了一番圣佛寺的雄偉,心中欽佩不已?!?br/>
“我們兩是行走江湖的生意人,平時做點小買賣,早就聽說了圣佛寺的大名,所以這次來都城特意過來看看,承蒙三皇子看得起,愿意帶我們領(lǐng)略這圣佛寺的風光,我們兩已經(jīng)很滿足了。”
“畢竟,這次離開圣佛寺后,下次再來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顧夕顏從未見過慕辰星一下子說這么多話,心中不得不又佩服了慕辰星幾分,這時的慕辰星當真是一點慕辰星冷冰冰的影子都沒有,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商人,配著三三的這張臉,著實不容易叫人懷疑。
陳翼遙聽完,笑了笑:“看來,三皇弟是和善了不少?。〔蝗话凑杖实芤郧暗膫€性,只怕是不會輕易與人交談的,三皇弟,你說是嗎?”
陳朝雨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在這圣佛寺呆久了,平時想找個說話的人都難,好不容易遇到兩位公子能與我說話解悶,我當然是不會在意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