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方浩大的煙塵一點點的逼近,沒過多久便已經(jīng)來到了臨安城下。
白語堂眼看著那一隊騎士在遠(yuǎn)方放慢腳步,隨后漸漸停駐在了距離臨安城大概一箭之地的地方。
白語堂冷眼看著那一隊騎士,心中的最后一點幻想也已經(jīng)被打破了。
他認(rèn)得這群騎士的衣甲——與在這臨安城上面守城的士兵所穿的大同小異,這說明他們曾經(jīng)是大元的人。
可能是為了區(qū)別身份吧,這群人的頭上都裹了一層黃巾。
張林祥……果然叛變了嗎?
白語堂有些目眩神迷,就連張林祥這樣跟在皇上身邊二十多年的老臣都能夠叛變,這大元……還有希望嗎?
白語堂心中的迷茫也只不過是一閃而逝,他清楚自己現(xiàn)在絕不能亂。
自己現(xiàn)在是這幫守城的士兵的主心骨!
白語堂冷眼看著下面這隊騎士。
這隊騎士緩緩在人群中分出了一條縫來,三個人從其中走出。
正是張林祥,南宮臨和封平三人。
“張林祥,果然是你!”白語堂冷著臉說道。
“確實是我?!睆埩窒榈哪樕下冻隽艘荒ㄎ⑿?,說道。
“沒想到你真的是平西王的人!”白語堂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真是枉費了皇上對你的信任!”
“那是他的錯,信錯了人,這與我無關(guān)?!睆埩窒榈哪樕珱]有一點變動,說道,“從一開始,我在云明的身邊便是臥底,你以為他一個不得勢的皇子是怎么成為皇帝的?還不是借助了平西王的勢力?”
“借助平西王的勢力?”白語堂瞬間變得有些迷茫,對于云明的異軍突起他是了解一點的,但是畢竟借助平西王勢力這件事情有些不夠光彩,云明也不可能大肆炫耀,以至于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什么人知道了,白語堂自然也不了解其中的內(nèi)情。
“哦!對了,你不知道!”張林祥擺出一副恍然大悟地樣子,但是臉上卻還是那一副嘲笑的樣子,“在之前,云明就是一個不得志的皇子,如果不是遇見了我,如果不是平西王想讓他做皇帝,他還真的坐不上呢!”
難道在二十年前,平西王就有能力操控皇位的歸屬了嗎?白語堂的心里一沉,他已經(jīng)盡力的在往大了估計平西王的勢力了,但是卻還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厲害!
“你究竟想怎么樣?”白語堂沉聲問道。
“很簡單啊!”張林祥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沒看見我在勸降嗎?白語堂,你投降了吧,這個天下已經(jīng)有大半都在平西王手中了,你再這樣負(fù)隅頑抗根本就沒有機會,倒不如投向平西王,以你的能力,至少也能夠混一個尚書坐一坐,到時候治理天下,你同樣會青史留名,何樂而不為呢?”
不得不說張林祥雖然欠揍,但是這話說的還是有水平的。
白語堂仔細(xì)分析了利弊之后,確實發(fā)現(xiàn)倒向平西王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沒有猶豫。
有的時候,人不是非要趨利避害的。
“那不可能的!想讓我白語堂做賣國賊?張林祥你真的是想得美!”白語堂這話說的是慷慨激昂,“今天我白語堂把話撂在這兒!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說的好!”還沒看見張林祥是什么表情,守城的那個將領(lǐng)卻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與此同時,士兵們也被這種氣氛所影響,不約而同地喊了起來!
張林祥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最害怕的就是比。這件事情一發(fā)生,在史書上就勢必會留下白語堂的一筆,誓死守城,這樣的忠義,絕對會留名青史!
張林祥在這里,勢必會成為一個反面角色。
“好!白語堂!你等著!”張林祥決定等城破之后,勢必要將白語堂挫骨揚灰!
說完這句話,張林祥便帶著南宮臨和白語堂回歸了本陣。
只是等他們?nèi)藙傓D(zhuǎn)頭,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凄厲地叫喊——
“南宮臨!”
此人正是白靈!
張林祥和封平回過頭去,看見了城頭上的那個貌美女子,隨后奇怪地看了一眼南宮臨。
南宮臨卻沒有回頭,只不過是停住了腳步。
白靈見南宮臨沒有回頭,便又喊了一聲:“南宮臨!你說會來找我,就是這樣找我的嗎?”
南宮臨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攥著韁繩的手有些發(fā)青,青筋奮起,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張林祥二人。
“還不走嗎?”
張林祥二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現(xiàn)在絕對不是瞎說話的時候,于是便跟著南宮臨一起走到了本陣之中。
而此時,遠(yuǎn)處的白靈看著南宮臨竟然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也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城樓上。
嘴里還在呢喃著:“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騙我?”
白語堂連忙扶起了白靈,只是白靈卻掙脫了他的手,整個人伏在了桃桃身上,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br/>
桃桃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白語堂,白語堂擺了擺手,示意讓她們回去。
一行清淚漸漸的從白靈的眼睛中流下……
桃桃看了,也是心疼不已:“小姐……你就別傷心了!看的我……也鼻子發(fā)酸……”
“桃桃,你說他為什么要騙我呢?”
一時之間,桃桃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安慰到白靈,所以她只好沉默。
索性白靈也不需要答案,她現(xiàn)在只想靜靜。至于靜靜是誰,她也不知道。
終于回到了陣中,張林祥去了中心大帳指揮軍情,有些事情還是需要他來做決定的。
只剩下封平陪在南宮臨身邊。
“封兄,你先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r/>
封平雖然不知道靜靜是誰,但是想必一定跟之前城樓上的人有關(guān),他明智的沒有多說話,抱了抱拳之后便離開了這里。
封平走遠(yuǎn)之后,南宮臨長出了一口氣,將拳頭握緊,佯裝沒事,走向自己的大帳。
在他走過的地面上,一滴淚水悄然消失在了黃土之中。
……。
“我要見花龍宇。”
白語堂來到皓月伯爵府的門前,對著那個門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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