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回去吧,媽媽懇求你,讓我走吧!”
裘煜卑微得不像話,對著自己的兒子低聲下氣乞求。
趙熙振一想到她平時對著白盛宏,也可能是這幅模樣,怒火從眼睛里噴薄而出。
宛之默默把紙巾遞給裘煜…
趙熙振發(fā)動車子。一手撐在方向盤上,側(cè)身向后看著裘煜。
“我問你,他用什么要挾你!”
裘煜沒有說話,而是把長發(fā)撩起來,轉(zhuǎn)身背對著趙熙振。
趙熙振以為她是要給他看身上的傷痕。
“轉(zhuǎn)過來,我不想看。”趙熙振粗重的喘著一口氣,努力壓制著怒火。
裘煜轉(zhuǎn)頭,牽起兒子的手,引領(lǐng)他摸向后頸處。
趙熙振摸到了皮膚下的異物感,瞳孔迅速縮窄!
白盛宏!?。?br/>
他開車飛馳奔向醫(yī)院…
一晚上沒睡,加上連日的操勞,身體已經(jīng)超負(fù)荷工作,
青色的眼圈和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在白皙俊朗的臉龐上,顯得疲憊不堪。
一種病嬌的憂郁美,透著男性別樣的性感。
而抓住方向盤的手,在皮質(zhì)盤上勒得發(fā)出聲響,宛之見他在崩潰的邊緣,
把手輕輕放在他大腿上。
趙熙振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不少。
“我沒事…”
林一將裘煜身上的芯片取了出來,身體注射了麻藥,還未醒來。
“這是什么東西?”
林一夾著芯片問趙熙振。
“白盛宏植入在我母親身體里的追蹤器?!?br/>
醫(yī)院里安裝了芥子提供的安全網(wǎng)絡(luò),像一個結(jié)界屏蔽外界干擾,
所有進(jìn)入醫(yī)院的定位監(jiān)聽裝置一概失效,想要入侵醫(yī)院的系統(tǒng)難于登天。
趙熙振將芯片存放在醫(yī)院頂層,希望這里的格子越存越多,
白盛宏的日子就到頭了。
帶著母親回了中式庭院,宛之站在門口不動。
對這個庭院心生介懷。
宛之說話吞吞吐吐:“我,我還是回公寓吧?!?br/>
趙熙振抱著母親轉(zhuǎn)身對她說:
“去哪兒,東西全都搬過來了,你去睡地板嗎?”
“哈?”
無語,趙總真是個行動派,這不才把鑰匙給他,一天時間不到就把公寓搬空了!
宛之只好跟著進(jìn)來…
把裘煜放在床上之后,趙熙振感覺頭腦一陣暈眩,
宛之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了?”
趙熙振甩甩頭,努力眨眨眼保持清醒。
“我沒事?!?br/>
宛之將趙熙振扶到主臥睡下,見他嘴唇發(fā)白,臉色發(fā)青。
心里糾成一團(tuán),心疼的撫摸著他的臉。
“還是讓林一過來看看吧?!?br/>
趙熙振感覺腦袋昏沉,撫上宛之的小手。
說話有氣無力:“親一口就好了?!?br/>
宛之怒嗔,但還是低下頭親了一下他的臉,趙熙振顯然不滿足。
“好點(diǎn)了嗎?”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更加蔫了,像霜打了的茄子。
一向身強(qiáng)體壯的趙熙振,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宛之擔(dān)心得眉毛眼睛糾纏在一起。
趙熙振半睜著雙眼,燈光照下來,把又長又黑的睫毛投射成了好看的扇形陰影。
他得寸進(jìn)尺,指一指嘴唇,向她求吻。
同時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我去給你煮點(diǎn)東西吃?!蓖鹬鹕?,瞬間被帶入一個寬厚的懷抱。
力道之大,撞得宛之頭都疼了。
這堵墻可真結(jié)實(shí)…
宛之甩掉突然變得黏人的趙熙振,下樓打開冰箱,空的。
柜子里,也空無一物。
除了酒,就找不到任何食物,沒有女人在的家,毫無生活氣息啊。
宛之立刻打開手機(jī),線上下單一大批食物回來。
等外賣送到整理完規(guī)整后,已經(jīng)下午一點(diǎn)多。
她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計,煮了一大鍋泡面先伺候這母子倆。
兩人都還在熟睡…
宛之跪在床邊,雙手撐著下巴,偷偷地仔細(xì)欣賞趙熙振的睡顏。
睡個覺都皺著個眉頭,氣質(zhì)怎會不陰郁。
宛之伸出手指撫平他的眉頭,動作輕輕柔柔。
趙熙振立刻睜開眼睛,一動不動,見到是宛之,眼神從兇狠變得柔和。
宛之保持動作,被他的表情怔住。
“做噩夢了?”
趙熙振把她的手從額前拉到手邊,溫柔一吻。
“夢見你想對我霸王硬上弓…”
宛之:“呸!不要臉,快起來,我煮了泡面。”
睡了一覺,趙熙振精神百倍,去隔壁房間把母親叫醒。
三人坐在餐桌前,就這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第一次有了家庭溫暖和諧的氛圍感,宛之心里不僅泛起絲絲甜蜜。
趙熙振一筷子敲到宛之頭上,“思啥呢?”
宛之臉一紅,看了裘煜一眼,低下頭呼面。
一時顧不得餐桌禮儀。
她悄悄在桌下攆著趙熙振的腳,兩人在桌下用腿打架,沒想到趙熙振竟然伸到她的大腿…
宛之快將一雙眼珠瞪出來,趙熙振露出勝利的邪笑。
裘煜看在眼里,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靜靜的看著兩人,眼神里流露出欣慰和羨慕的情緒。
用餐后,趙熙振抱著宛之回到房間,讓她好好睡一覺。
他則回到客廳,拿出一張畢業(yè)照,指著其中一個面容俏麗的女子。
問裘煜:“這個女人是誰?”
裘煜接過照片,一眼就認(rèn)出來。
“南宮九,她是白夜的母親,也是…你父親的…初戀?!?br/>
初戀?
趙熙振打量著畢業(yè)照上面的女子,即便是那個時代拍攝出的渣畫質(zhì),
單看輪廓也能看出她艷麗大氣的五官。
這分明是視頻中被**的女子…
趙熙振又問:“白盛宏為什么不娶你,而娶了她?”
裘煜苦笑,眼淚掛在臉龐,悲痛欲絕。
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提起這些往事,幾個人糾葛了她大半輩子,如今已是半截入土的年紀(jì),
才知道當(dāng)初的自己,有多可笑。
曾經(jīng)的戀人,竟是親手設(shè)計自己與別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禽獸。
而目的卻是為了拆散趙汝孟和南宮九這對苦命鴛鴦。
她對白盛宏一直都是盲目信任,他說什么,她就服從,覺得對不起白盛宏,
她更百依百順,出資創(chuàng)建整形醫(yī)院,為擴(kuò)展白盛宏的人脈,
把那些追名逐利的女子當(dāng)成禮物,送到白盛宏指定的大佬面前。
趙汝孟死后,她不是沒有懷疑過,直到看到了趙熙振發(fā)給她的視頻。
她才頓悟…原來害了她一生的人,不是自己一直恨入骨髓的趙汝孟,
而是她最深愛的白盛宏!
裘煜:“后來,我就有了你,你父親為了對我負(fù)責(zé)任,就娶了我。
沒多久,白夜的母親就嫁給了白盛宏,定居意大利,再也沒有回來過?!?br/>
裘煜以為南宮九是因?yàn)閷w汝孟失望,所以嫁給了白盛宏。
她不知道,白夜的母親被人**的事實(shí)。
也許,他的父親,也是等到人到中年,南宮九去世已久,才知道的吧。
所以,他父親究竟是被人推下了樓,還是為了追隨心愛的人而去,不得而知。
“你外公外婆本就不看好白盛宏,覺得他家世不好,心思深沉。
但對你父親,他們非常滿意,即便我先有了你,他們也不反對這門婚事?!?br/>
樓上突然傳來動靜,趙熙振立刻慌亂的跑上樓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