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消失后,二人又向前走了一柱香的路程,此時潭水已經(jīng)漫上了岸,無路可走,只能潛入水中,向前游去。
上半身浮在水面,胸口以下沒入水中,潭水深不可測,二人在巨大的溶洞中,猶如游在黑暗無底的深淵中。
馬嘯風不由得擔心起來:“古教官,你說那女人是女鬼是還是浮尸?”
古鎮(zhèn)來搖頭道:“如果是浮尸也早已腐爛,更不會突然消失,不過讓我想起四年前的一件事?!?br/>
古鎮(zhèn)來頓了頓又說道:“當年師兄三人在洪雨國都城,洪雨城的水月洞天中,刺殺洪雨國三代雨魂天魔水怪,天魔水怪乃是六級半魂俠者,而我們?nèi)瞬贿^是四級半執(zhí)掌俠者。在洞中被數(shù)百只水鬼糾纏,水鬼有一種特異的功法,吸取他人能量,我們在水中拼命掙扎,仍然無濟于事,無法擺脫。
開始的慌張讓我們喪失了局勢的判斷能力,后來張舍望冷靜下來,分析出我們身處幻覺中。張舍望抽出匕首刺向大腿,疼痛讓人瞬間清醒過來。原來我們還在地面上,只是中了天魔水怪的幻術,以為被數(shù)百只水鬼包圍,天魔水怪一只巨大的毒水母,他可以潛入水中,伏擊任何敵人。這毒水母最擅長使用幻術,非常危險?!?br/>
“古教官的意思是,那女人并不存在,我們中了幻術?”馬嘯風問道。
“尚且不知,解除幻術的一種方法,用匕首刺進身體,如果能感知疼痛,并伴隨鮮血流出,便可從幻術中逃離!”古鎮(zhèn)來道。
“記得十幾年前,七八歲時,一群小伙伴來到一個小河邊玩耍,正在此時,來了一個穿白襖的老太太,招呼我們道:‘來水里游泳吧,這水中是涼爽世界,水下別有洞天,我孫子天天在里邊游泳?!娙艘宦牐腥颂焯煸诶镞呌斡?,那就沒啥危險,于是大伙都一個接著一個跳了下去,等上來的時候,穿白襖的老太太已不見。”馬嘯風說道。
“忽然,一個小孩說他哥哥不見了,但他哥是誰我們都不太清楚,因為我們除了少數(shù)幾個認識以外,其他的小孩是別村子的,打群架時候認識的,人又比較多,所以說誰是誰也搞不清楚,于是我便問那小孩他哥的模樣,什么穿著打扮。但那孩子太小,說了半天也說不清楚,我們就沒當真,以為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可能是游了一半就臨陣脫逃,回家吃飯去了,于是便作鳥獸散,各自回了家。
后來夏天很熱,那個小河的水很快蒸發(fā)沒了,我們一群小伙伴又去那里,水干了之后,果真有個少年尸體,已經(jīng)被水泡得腫脹發(fā)白,他的尸體被大團的水草纏住,甚是奇怪,哪來那么多的水草呢?眾人把水草撈上來清理,水草內(nèi)竟然有一具白骨,就是這具白骨的枯手抓住了他哥哥的腳腕,就這樣活活被淹死在河水中。腳腕處被白骨抓出深深的五道淤痕?!瘪R嘯風說道。。
古鎮(zhèn)來笑道:“那個引誘你們下水的白襖老婦,應該是一只毒水母,可能是天魔水怪派來潛伏在精絕城的間諜。河水中的信號發(fā)射站,被你們誤闖,她才下了狠手?!?br/>
方才,看見水底浮起的女尸,又如鬼魅般突然消失,自然是感覺不好。那詭異的女尸應該還在黑暗幽冷的深水中,說不定還會再次出現(xiàn),將會發(fā)生什么,便不得而知。
二人對于溶洞中的奇異景象,覺得不妙,必須盡快通過這片陰森幽暗的水域,便奮力向前劃水。順著緩緩前流的水脈,穿過大片的化石森林,終于在前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圓形洞口,直徑不大,僅容一人通過,洞口在水面上露出一半,地下水從洞口穿過。..cop>洞口內(nèi)部的石壁光滑如冰,整個洞穴呈喇叭形,越往前面游去,里面的空間越大,方才只能容納一人通過,游了數(shù)十步距離后,洞壁已然寬大無比。
有些許植物根莖從洞頂垂下,墜在半空,靜止不動,這些上古森林形成的化石更加密集,外形也極其怪異,根莖混雜在一起,使得洞穴中的地形極其復雜。
古鎮(zhèn)來說道:“這里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br/>
此時,洞**的溫度快速升高,二人忍耐著酷熱的環(huán)境,又繼續(xù)前進了大約數(shù)百步的距離,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洞**的化石樹越來越粗,越來越密,必須繞著游過去才行,漆黑的洞中,水流被巨大的化石樹分割得支離破碎,形成許多漩渦和亂流,已無法依賴水的流向來判斷方位,一旦偏離了方向,可能游回起點。
前方水面,漂浮著些許水草,阻擋了二人前進,水草上竟然依附著不少飛蟲。
古鎮(zhèn)來大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終于想起來了,十余年前,我跟隨大軍前往血靈禁地,進入了紅樹林中,被困了十幾日,紅樹林中數(shù)萬棵藤蔓樹,和這洞中的化石樹一模一樣,這里溫度升高,完是熱帶雨林景象,我們可能陷入了幻覺之中”
古鎮(zhèn)來也無法確定,不可能有兩個地方的植物是一摸一樣的,在天山的底部,為何有這么溫度的水流。抽出匕首在掌心一劃,流出鮮血,疼痛感隨之而來,在掌心舔了舔,一股血腥味,說明他們并沒有中幻術。
空氣中悶熱,似乎有股躁動不安的危險。
古鎮(zhèn)來說道:“前方水草上的飛蟲,我在血靈禁地的紅樹林中見過,是一種在潮熱環(huán)境生存的黑色莽蚊。紅樹林中它只有指甲蓋那般大小,而水草的這些莽蚊,卻如蜻蜓一般大……”
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拳頭般大小的水母從二人面前爬過,要知道正常的水母只有花生大小,而這里的水母卻增大了百倍。
見到這么大的水母,二人都覺心中駭異,皮膚起栗,未顧得上細想,又有兩只拳頭般大小的水母從前方游過,爬上了附近一棵倒塌斷裂后,橫在水面的古樹化石。
馬嘯風驚奇的說道:“洞內(nèi)古樹化石和昆蟲越來越大,不知古教官是否發(fā)現(xiàn)?”
古鎮(zhèn)來忽然想到什么,對馬嘯風說道:“這個山洞,石壁光滑異常,擁有完美的弧度,紅色的石壁,頗像神龍殿內(nèi)那只紅色葫蘆,咱們莫不是掉進葫蘆中了……”
天山之巔的神龍殿中,本是為供養(yǎng)天池龍王所建,神龍殿的供臺上,兩側(cè)有紅藍兩個葫蘆,葫蘆中裝滿天山雪水,代表著天池龍王永遠留在天山,保佑精絕國的子民享萬世太平。
古鎮(zhèn)來環(huán)顧四周的植物和昆蟲,說道:“我們先搞清楚,是這洞穴中的蟲子和化石樹越來越大?還是咱們越變越?。?br/>
“我們越來越?。俊瘪R嘯風驚訝不已,世間還有將人變小的奇特幻境?
“古教官,這個洞穴把咱們越變越???周圍的植物、昆蟲,還有大量的古樹化石,都大得異乎尋常,所以猜想,會不會在這葫蘆形的山洞中,有什么神術會把人逐漸變?。俊瘪R嘯風道。
聽上去實在是匪夷所思,二人在漫無邊際的地下水中飄蕩起伏,一時也難以斷定,
“但是,有一點無法解釋,就算身體變小,難道連衣服鞋子也一同變???可能由于這里的環(huán)境特殊,形成的生態(tài)系統(tǒng)都比外界要龐大?”古鎮(zhèn)來自語道,實在無法解釋洞**這些異乎尋常的事。
“不過,這個洞穴和神龍殿中的紅葫蘆像極了,洞口小而肚子大,而且呈喇叭圓弧形,往深處去洞壁會逐漸擴大,而且沒有人為加工修造的痕跡,完是天然形成。
洞**的昆蟲都比外界的大上百倍,特別是古樹化石更是大的嚇人,數(shù)根張牙舞爪的探出水面,與洞頂垂下來的藤蘿糾結(jié)在一起,象是老龍的怪爪。
水很深,潛下去摸不到底,古鎮(zhèn)來憑著自身高超的水性,閉住一口氣不斷地向水下潛去,水下的世界更加模糊。黑暗中,隱約見有一大團黑乎乎的物體在水底慢慢漂浮上來,由于光源的缺乏,只能看到那東西有車輪大小,看不清楚是動物還是水草?
這時,那團黑乎乎的物體向他靠近了一些,魚類沒有這樣圓圓體形,應該是水生植物糾結(jié)在一起,長成了一大團。
想到這里,手伸向那團漆黑的物體,準備抓一把到眼前看一看,誰知剛一伸手,那東西忽然猛地向前一躥,斜著向上彈了出去,這一彈便前進了五六丈遠,在距離水面一兩米的位置再次停住,靜靜地潛伏在那里。
那團車輪般大小的物體在水底躥動的時候,他已經(jīng)瞧得清清楚楚,不是大團水草。
那東西縮在一起時圓滾滾地,劃水的時候,則伸出兩條弓起來的后腿和前肢,身上纏繞了不少水草,原來竟然是一只碩大的紅背蟾蜍,而且四周好像不止這一只,另有不少都聚集到離水面一米左右的地方,水底中漆黑的一團,很難分辨究竟有多少蟾蜍,也不知是否還有更大的恐怖動物在水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