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非是足球大國,所以能容納下八萬觀眾的體育場內(nèi)座無虛席。
蕭暮優(yōu)早早趕到現(xiàn)場換了票,隨著人流一起入場。
她的位置很好,靠前,視野廣闊,但是她卻主動跑向偏后兩排的f110號。
坐在這里的是一位黑皮膚的當?shù)匦』镒樱姷揭粋€外國姑娘向他跑來,他有些局促又有些害羞的轉開了視線。
“你好,可以麻煩你跟我換下位子嗎?”
蕭暮優(yōu)捏著球票用英語試探的向他請求。
小伙子什么也沒多說,直接站起來沖她點頭微笑。
兩人交換了票,小伙子坐到了前面。
蕭暮優(yōu)摸著還帶著余溫的椅子,鮮紅的硬塑顏色像是她今天系的絲巾,她清晰的記得,兩年前,他就是坐在這個椅子上,f110號。
她當時路過他的身邊,被后面的人猛推了一下,眼見著就要摔倒在臺階上,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固定住了她的手臂,她心有余悸的抬起頭,正撞進那一雙明若秋水的眼瞳,他的嘴邊綻開一絲笑意,聲音好聽的像是大禮堂外回蕩的鐘聲。
“沒事吧?”
蕭暮優(yōu)想,所謂的一見傾心大抵就是如此。
后來,他主動說服他身邊的球迷跟她交換坐位,她坐到他身邊的時候,他伸出手自我介紹:“白逸朗,來自冰島?!?br/>
他的指節(jié)修長,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他細細的笑容落進她的眼中,讓她覺得世界都溫暖了起來。
她將手輕放在他的手心,笑著說:“蕭暮優(yōu),也來自冰島?!?br/>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他的笑容如沐春風,他恍惚是一道突然而來的光明,毫無預料的開滿了她的生命,人生若初見。
場上傳來主裁判開場的哨聲,后面有人喊道:“你坐不坐啊?”
蕭暮優(yōu)收回飄遠的思緒,趕緊坐了下來。
她從包里掏出相機,認真的捕捉著場上每一個精彩的瞬間,遇到中意的照片,她便用便攜式打印機打印出來,然后在照片的后面做著記錄。
而在離她并不遠的地方,黑色襯衫,黑色超大墨鏡的葉湛正在陽光下享受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他隨意的往哪里一坐,哪里就成了一道風景,周圍不時有花癡的目光投射過來,卻無一不被他冰冷的氣質(zhì)抵擋在三步之外。
蕭暮優(yōu)并不知道,她喜歡球,他也同她一樣,如果她會偶爾問他一句,或者跟他分享一下輸贏的喜悅與遺憾,她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并非只有無盡的爭吵與敵視。
就像現(xiàn)在,如果她可以將注意力稍微從相機上分散一些,就不難發(fā)現(xiàn)離她并不遠的男人。
因為她的眼里沒有他,所以,她看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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