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照一口水噴出去。
眾人詫異,封照憋著笑挑事:“清霖,你旁邊這位戴的戒指,是老太太留給孫媳婦的吧?感情真好,什么時候訂婚?”
單清霖搪塞:“等爺爺喪事辦完?!?br/>
姜姝明顯感覺周常念氣場冷了一瞬。
“接個電話?!彼嫔绯?,起身出去。
姜姝瞥一眼他的去向,推門時他手背浮出一條淺淺青筋,帶著隱然力道。
她站起來,對單清霖說:“我去洗手間?!?br/>
追出去,看見周常念進了空著的隔壁包廂。姜姝推門進去,燈光幽暗醺黃,評彈居然還在彈。
周常念閑適坐在沙發(fā)上,袖子卷起,眉目平靜地注目臺上。彈奏的女人隔著影壁,露出影影綽綽的曼妙曲線,穿得若有若無的。勾人堪比一縷調(diào)情香。
周常念眼中毫無欲念,靜淡如水。紅粉恰如骷髏骨,無有起心動念。
姜姝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
碰到指尖,見他沒避開,又一點點順著手臂往上攀,要去抱他。
周常念伸手捏住她的下頜,眼眸幽深如暗海,平靜卻洶涌懾人,“拿我的東西,去送別的男人?”
聲音聽不出喜怒,姜姝只覺得懸在心口的一枚重錘轟然落了地,砸出煙塵漫天,惶恐又著急。
平心而論,周常念沒為難過她什么。
可姜姝就是有種感覺,惹怒他會很慘。
她也不太愿意,讓他不高興。甚至這個更讓她心焦。
她心一橫,“不是送他的,是……是我把表賣了,不知怎么到了他那?!?br/>
周常念氣笑:“賣多少錢?”
她仰著頭看他,巴掌大一張臉,軟乎溫柔又無辜,小小聲:“三十萬?!?br/>
周常念邃黑眸子盯著她:“恭喜你,又欠我三十次。”
姜姝不至于連這都算不出來,吃驚地瞪大眼睛,兩只圓圓的小鹿眼,充滿了震撼和懊悔。
往血里虧。
他怎么能把百萬的表隨手扔給她?姜姝苦著臉,“我去給您要回來?!?br/>
周常念點頭,淡淡道:“未婚妻找未婚夫討個禮物,合情合理?!?br/>
姜姝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惹他不止一項。
“這就是你說的,已經(jīng)分了?”聲音已經(jīng)疏冷下來。
姜姝剛想做保證,天旋地轉(zhuǎn)讓她一陣暈亂,男人結(jié)實有力的手抬起她的腰間,腰窩塌陷,隨即是膝蓋與柔軟地毯的觸感。
周常念的胸膛與她緊密相抵,無一絲縫隙地壓制,聲音冷冷靜靜:“沒關(guān)系,單家依仗我。就算我提出共享,猜你未婚夫答不答應(yīng)?”
姜姝被他極度平靜里的乖佞嚇得頭皮發(fā)麻,入目是他托住她的腕骨,冷白泛著青筋,有種冰面下洶涌的危險力量感。
姜姝最后哭得只會重復(fù):“分……馬上分……”
女孩白皙臉上暈紅一片,眼角眉梢盡是稚澀的風(fēng)流韻味流淌,一滴淚掛在長睫,晶瑩剔透,像露珠落在欲放的花苞。
周常念用手撩撥那滴淚,“不分也可以,我很大方?!?br/>
姜姝迷迷糊糊的,卻握住了他的手,用額頭蹭了蹭掌心,鼻音帶著埋怨的哭腔:“您別再嚇我了?!?br/>
撒嬌有用,在付出腰快折斷的代價后。
回到包廂剛坐下,被封照拉著說話的單清霖才想起她,疑慮:“怎么去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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