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蘇羽,謝謝你?!眲⑶愖呱锨?,緊握住我的雙手。
我反握住劉千麗的手,笑了笑,便跟著小丫頭下去了。
哇噻,我怎么覺得今天的嫖客特別多,我環(huán)顧四周,黑壓壓的一片男人,淫.蕩地笑聲不斷地充斥在我耳旁。我低著頭,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兩只手死死地拽著衣服。這種感覺很不好,就象雜技里的小丑任憑人指指點點。
我木吶吶地站在后臺,耳朵里什么聲音也聽不見。
“下面請?zhí)焓构媚餅槲覀儷I唱?!崩哮d做作的聲音響起。
“你最好給我好好表現(xiàn)?!崩哮d走下臺,恐嚇道。
接著,我被一雙手強硬地推上了舞臺,好可怕!四周那些男人就象野獸一樣大膽地打量著我,此時,我真恨不得這一刻馬上結(jié)束。
不行,我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劉千麗還等著我呢,我心里傳來另一個聲音。
深吸一口氣,我揚起頭,逼自己直視這些嫖客,勉強地笑道:“歡迎大家捧場天使,今晚天使為大家送上《紅玫瑰》一首,希望大家喜歡。”
絞盡腦汁,想破了腦袋,也只有這首歌比較適合這種氣氛了。
終于唱完了,我睜開雙眼,千百雙眼眸直勾勾地對著我,全場鴉雀無聲。
我唱得不至于這么難聽吧?連劉千麗那種鴨公嗓都能招來這么多人。跟別人比,我不敢說,但我自認為嗓子比劉千麗還是要動聽很多倍的。
沉默
全場依舊無語
這下可把我嚇壞了,心里七上八下,一想到劉千麗那張臉,我就手足無措!
仿佛了過一個世紀之久,臺下的人們開始騷動起來,掌聲,歡呼,尖叫,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我驕傲地藐視周圍眾嫖客們,微微欠了欠身,正欲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縱使我蘇清涵很喜歡這種受萬人矚目的感覺。
“慢著,臺上那位姑娘別急著走,本大爺今兒心情好,出五百兩買下這姑娘?!比巳豪镆粋€不知羞恥的聲音傳來。
我停下匆忙的腳步,靈機一動:何不趁機替劉千麗贖身呢?!于是,我展開笑靨,再次走向舞臺。
“我出八百兩”
媽媽的,想當(dāng)初小姐我用八百兩才買了海棠一夜,這可是我一輩子,你們這些人出價也太低了吧?!虛榮心開始隱隱作祟,我忍不住大聲叫道:“你們能不能抬高點價,姑娘我可是不需要樂器伴奏,就能唱出很多曲子來哦?!?br/>
似乎受了我的鼓舞,眾嫖客開始爭相抬價。
“一千兩?!?br/>
“三千兩?!?br/>
“五千兩?!薄?br/>
我若無其事,滿意地看著臺下的嫖客們你爭我吵,仿佛那被賣的人不是我。
唉……這群嫖客什么時候才能爭出個最高價來?。∥艺驹谂_上,兩條腿直打哆嗦,為了保持笑容,臉上肌肉都僵硬了,原來做拍賣師也不簡單??!
我用手揉了揉發(fā)酸的脖子,彎下腰想坐一會兒。就在這時,臉上的面紗忽然掉了下來,幸好臺下的嫖客們正在面紅耳赤的叫著,沒人發(fā)現(xiàn)我的異樣。我忙背過身把面紗遮好。
“五千兩黃金?!币粋€強有力地聲音。
躁動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這位出天價的公子!不看還好,我差點跌倒在地,“孟子寒?!”這個該死的花花公子,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前日還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今兒就暴露了其色狼本性。
媽媽的,我偏要和你過不去。于是,我挺直了背,急步走向舞臺最前沿,用嬌滴滴地嗓音道:“對不起,公子,我不賣給你!
眾人愕然,又把目光齊刷刷地移向臺上這位古怪女子,只見孟子寒一臉尷尬,轉(zhuǎn)而憤怒地看向我。哼,既然你不屑于煙花女子,今天我就讓你嘗嘗“煙花女子”的厲害。我勇敢地對上楚玄似乎要噴火的眼眸,對他吐了吐舌。
這時,老鴇走上臺,拉著我,小聲說道:“你瘋了?五千兩黃金啊!我長這么大還沒看過這么多錢。你若答應(yīng),我便立刻還劉千麗自由,怎么樣?!”我這才深刻地體會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媽的,這算什么還自由,只不過由一對多轉(zhuǎn)為了一對一而已。
“哎喲,又是孟公子啊,天使不懂規(guī)矩,五千兩就這么定了吧?!崩哮d假笑著,打圓場,眼里射出貪婪地目光。
“天使姑娘,你快過去給孟公子道個歉?!蔽矣牣惖爻蛳蚶哮d。
“快去,你還想不想讓劉千麗贖身?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老鴇再次威脅道。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為了劉千麗,我犧牲可真大!隨即萬般無奈地向惡心的買主走去。
呃?宋宇風(fēng)也在?這次丟臉可丟到了家!回去,付洛黎定又要罰我禁足。
一看孟子寒那張色迷迷的臉,我忽然改變主意,立刻扭頭想走。
“付小姐,你去哪兒,我都把你買下來,這會兒陪我坐會兒也不行嗎?!”刻薄的話語傳來。
我在原地愣了一下,付小姐?原來他早就認出我來了。那他買我干嗎?不會又想捉弄我吧?!我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內(nèi)心甚是復(fù)雜。
我越過他跟前,故意在宋毓風(fēng)旁坐了下來。我不笨,才不會選靠近暴風(fēng)眼的地方坐下呢。
“宋大哥,顏兒有好些日子沒看見你了,上次還沒謝你搭救之恩呢?!蔽矣H熱地挽著宋宇風(fēng)胳膊,偷偷的地觀察對面那男人的反應(yīng)。
宋宇風(fēng)受寵若驚,呆呆地瞅著我,像看外星人一般。
見我對宋宇風(fēng)如此親密,孟子寒臉色越發(fā)難看,一言不發(fā),眼神冷冷地注視著我們。
“丫頭,是我把你給買了下來,現(xiàn)在我是你的主子,你要得罪了我,我可立馬反悔!”孟子寒看不下去了,酸溜溜道。
話說,拿人家東西手短,吃人家東西嘴軟,我非常不情愿的靠向孟子寒旁坐著。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嘴上這么說,我的眼睛仍然盯著宋毓風(fēng)。
孟子寒火冒三丈,粗暴地鉗住我下巴對準他,嘿嘿,這男人氣壞了吧,我心里偷笑著。
“你口口聲聲叫我主子,氣勢倒是比我還強嘛!我看你比我主子還大?。 泵献雍抗饩o緊地鎖住我,諷刺地笑道。
這個臭男人,怎么這么喜歡抬桿,我生氣地瞥了他一眼,如今他是我主子,只能沉默以對。
孟子寒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yīng),輕輕地把臉上的面紗扯了下來,湊到我耳旁,道:“丫頭,你這又是在玩什么把戲?”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劉千麗的事告訴他,還是胡亂編個理由應(yīng)付他。
“你最好實話實說?!狈路鹂创┝宋倚乃?,孟子寒在一旁威脅道。
“我,我想為劉千麗贖身。”我小聲道,看了看孟子寒臉上沒什么表情,繼續(xù)說道:“我看她傷還沒好,不忍心,于是,就代替她演出。”
孟子寒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一味打量著我,良久過后,忽然放大音量責(zé)備道:“要不是我把你買下來,看你怎么收場!”
“知道你好咯,你是我的大恩人。”我討好地斟了一杯茶放到他嘴邊。
“好,我答應(yīng)幫你為你那朋友贖身,你不用這么用心良苦地討好我!”孟子寒好笑道。
“那就這么定了,明日我就讓大哥還你贖金?!眲⑶悾铱山K于把你給救出來了!
孟子寒斜睨了我一眼,臉上浮出一抹奸笑,好似預(yù)謀以久性地說道:“贖金你不用還了,我不會收的,只是,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得聽我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