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個時間的水流,不僅冰冷刺骨,里面也蘊生了很多墨綠色的透明水藻,他們貼敷在“游泳池”的水底,將水變成渾濁的綠色,看上去分在惡心。
一想到等會自己需要把頭埋在這樣的水里,陳千秋那顆傲嬌的公主心臟,都快拒絕到蹦出來了。
陳千秋慢慢的往前走著,腳下濕滑,她每走一步都要心萬分。
“嘩——”
細的水花翻涌聲從身邊傳來。
陳千秋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只看到一圈淡淡的漣漪從水面上緩緩晃開。
兩個可能,一個是有東西在這水里。
另一個,是她看走眼了。
陳千秋更加傾向于第一種猜測,可是這種猜測又面臨著兩種問題。
這東西對她陌生有沒有威脅?
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陳千秋深吸一口氣,捏住摳鼻蹲了下去。
幽深的水流充滿了一片渾濁而深的綠色,陳千秋睜開眼睛,在這一片幽深的綠色里,捕捉到一道快要消失的黑影。
周圍的水又暗,又黑,陳千秋并沒有看的太清楚,不過她推測那黑影應該是魚。
如果只是平常的魚,那還真沒什么,不過陳千秋最怕的,是他不平常。
陳千秋正想著,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多了一道陰影,她轉(zhuǎn)頭去看,就看到一張笑臉在跟他面面相覷。
陳千秋心里一驚,她還以為碰上了女丑,剛想轉(zhuǎn)身就跑,卻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笑臉,不是笑臉,而是一只奇形怪狀的魚。
眼狹長,眉像水蛇一樣在兩邊彎曲飛起,它渾身漆黑,卻只有在頭上那巴掌大的地方,沒有鱗片光滑異常,看上去像極了一只剛剃毛的牛頭梗。
陳千秋緩慢的后退,卻在不經(jīng)意間踩到了什么,她低頭一看,一顆只剩下頭蓋骨的人骨頭,就被踩在她的腳下。
唐十四左等右等不見陳千秋上來,很快他就急了。
原本他還想給陳千秋當一個結實可靠后盾,現(xiàn)在一看,還后盾個什么。
再這么下去,陳千秋就真的死了。
他丟了背包慌慌忙忙的跑下去,還沒碰到水,就看到陳千秋向著岸邊拼命跑來,“水里有東西,快上去!”
陳千秋向著水淺的地方飛快跑去,身后跟著的魚發(fā)現(xiàn)陳千秋動作,從身后對著她狠狠撞上去。
陳千秋始料不及,一下子跌倒在水里。
這下唐十四還管什么,他一邊跑著,直接對著陳千秋身后的水里射了幾只箭矢,另一邊直接跳進水里,去拉跌倒的陳千秋。
唐十四箭矢來的兇猛,可是怪魚也不是吃素的,它的尾巴一甩一搖,一個蛇形轉(zhuǎn)折逼過唐十四的箭矢,就又去而復返向著陳千秋和唐十四再次游來。
唐十四手上箭矢不斷,被水阻隔的箭矢在水里搖搖晃晃的向著怪魚靠近,可是早就熟悉水中生活的怪魚,又怎么會害怕。
它一開始還躲閃一下,后面發(fā)現(xiàn)沒什么太大難度之后,他就直接借助自己靈活的身形,逼過箭矢。
而后換了一個刁鉆的角度,從后面向著陳千秋和唐十四襲去。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問題最大的是,這樣的魚在水里顯然不止一條。
陳千秋捏著鼻子,努力節(jié)省著嘴里的氧氣,這會四面八方算是這種恐怖的笑臉魚,她怕她只一愣神的功夫就會被這玩意給吃的骨頭都不剩。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笑臉魚好像約好了一樣,圍上來時,一道巨大的落水聲從水面上傳來。
巨大的水花在水里爆炸開,白色的水花用一種另類的方式擾亂了眼前的魚群。
聲音太大,畏懼取代了這些魚想要進食的天性。
趁著這魚愣神的功夫,唐十四一把拉住陳千秋的胳膊,向著淺水的地方游過去。
“咳咳!”
憋了那么長時間的一口氣,陳千秋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痛苦的呻吟著,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剛才真是好險?!碧剖暮笈轮f,“要不是瘋狗趕過來,我們兩個說不定就這樣喂魚了?!?br/>
眼前的水流看著不多,可是誰知道哪,這里竟然隱藏了那么多的魚,而且哪些魚的個頭,跟人完全沒什么意思。
都說人是高等動物,可是,究竟是人進化的快,還是動物進化的快?
唐十四可沒時間考慮這種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他更擔心的是瘋狗就這么下去了,能不能擋住底下這一大群魚。
唐十四剛這么想,就見一道血花從水里涌起,他還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一道黑影從水里竄出來,然后狠狠地撞在他們腳邊的墻上。
那是一只碩大的笑臉魚,都說魚離不開水,這東西在水里那么囂張,可是一旦上了案,似乎也就變成了一團只會喘氣的肉。
甚至連氣都喘不了。
看著那只笑臉魚無力的掀動鰓蓋,唐十四興奮有余甚至都覺得有點餓了。
這種時候,要是有一只紅燒大魚,或者糖醋來上這么一只,那場面,想想都是人間美味。
“這瘋狗夠貼心啊,竟然連晚飯都給我們準備好了。”唐十四舉著軍刀翻動了一下地上的笑臉魚,這家伙剛才被人甩上來時顯然是撞的很了,頭破血流的躺在那里,就連打個挺都做不到。
“你看看這結實的,都說藍鰭金槍魚好吃,我看這家伙應該比那個都補,人參養(yǎng)上十多年,就已經(jīng)被人當寶貝,這魚都不知道在這里待多久了,食補效果肯定更好?!?br/>
陳千秋按住了唐十四躍躍欲試的手,“你是餓瘋了嗎?如果沒瘋就給我清醒點?!?br/>
唐十四看著陳千秋,要我看啥?
“這東西是怎么來的?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里什么都沒有,他們能長這么大,難道你都不覺得奇怪?”
“奇怪啊?!碧剖挠X得自己有點無辜,“活的久沒什么啊,就像鯰魚不也一樣,他們甚至還能在沒水的地方直接待一整年哪,再說了,這里雖然沒有別的,但是還有海藻啊,魚吃那個應該就可以了……吧?”
為了這頓晚飯?zhí)剖母鷣磉€打算好好解釋一下的,可是很快,他就覺得說不下去了。
“好吧,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