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豪還不知情,因為在京城回來的急,所以也沒買什么,空手去看望王苗苗,這向來不是他的風格,所以還在鎮(zhèn)上面買了許多東西,準備去王家村。
正好他買著東西回家,遇見媒婆,媒婆也是聽說陳子豪回來了,特意來說王家取消婚約的事。
不過看見陳子豪買的這些東西,她還真不好意思開口,但她只是媒人,該說的還是要說。
而陳子豪還沒等媒人開口,就已經(jīng)先說了:“嬸子,我這正好買了東西準備去看望苗苗呢!你就來了。我也正想跟你說,我打算去王家商議怎么迎娶苗苗的事情,王家有什么要求,麻煩嬸子給我談一談?!?br/>
媒人深吸一口氣:“你不用麻煩了,我今兒個來找你,就是跟你說,王家要取消婚約,本來你也還沒下聘,取消口頭上的婚約也不是什么麻煩事,我就是來知會你一聲,免得你跑過去尷尬?!?br/>
“取消婚約,為什么呀!王家二老,還有苗苗不是都認可我了嗎?怎么會突然取消呢!”
“這都是因為你在京城被抓了,大家都知道了呀!王家怕受連累,這不就要和你取消婚約。這事你也別怪王家,苗苗還沒嫁給你呢!王家自然是不愿意承擔這個風險的,再說了,當時趙家米鋪被封了,趙家也被官兵圍了起來。聽說官兵也是問過你家的,只是后來朝鄰居一打聽,你家里根本沒人,所以官兵才走了。你想??!那王家敢把閨女給你嗎?如果當時苗苗在你家,不就被控制起來了。”
陳子豪聽了媒人的話,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是仔細想想,這不是情理當中嗎?只是擺在眼前的一份姻緣要斷了,還是想要挽留:“嬸子,你看我現(xiàn)在也沒事了,就是虛驚一場,你能不能跟王家說說,不要取消。”
媒人有些為難:“王家都已經(jīng)說了一個多月了,這事因為你家里沒人,我還去趙家告知了?,F(xiàn)在也不知道王家有沒有給苗苗從新找一個對象,我只能說,盡力幫你去說吧!”
陳子豪又燃起一絲希望:“嬸子,謝謝你,要是說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br/>
媒人對于好處倒是不擔心,陳子豪還是挺懂禮數(shù)的,所以她也愿意再跑一趟。
但是王家這邊,確實如媒人所想的,已經(jīng)急急忙忙給王苗苗找了一個了,是鄰村賈家的老五。這賈家和王家差不多,也是人丁興旺,家里田地很多,不過賈老五就有點游手好閑的,不如他爹和哥哥們勤快,所以一直難找對象。
之前賈家也找過王家,希望結親,但那時是王家根本就看不上賈老五,雖然家里不缺吃不缺住,但男人不勤快,日子也是過不好的。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了,王家生怕和陳子豪扯上一點關系,就讓人透露賈家愿意結親,又加上賈老五雖然比較游手好閑,但嘴巴子會哄人,把王苗苗也給哄的開開心心。特別是去到賈家以后,看見賈家那氣派的青磚瓦房真是氣派?。‰m然只是在村里,但比起陳子豪住的那點房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王苗苗也中意賈老五了。
媒人到了王家,王父有些不悅:“不是和陳子豪說清楚了嗎?你怎么又來了,難不成還想跟我算東西!就他給的那點見面禮,我都不稀罕要他的,但是人要講一個理,在了解時候給的禮,就沒有退的?!?br/>
媒人一直賠笑:“子豪哪里是這種人??!他今天差我過來,是因為他平安回來了,他還是挺喜歡苗苗的,希望我來說一說,看苗苗和他還有沒有可能。誰讓你家苗苗這么好呢!人家舍不得??!”
王父搖搖頭:“我家苗苗已經(jīng)和賈家在說了,你就讓那陳子豪死心吧!說起來以前我是指望他是個潛力股,現(xiàn)在看起來,他本事不大,還惹上皇族,我們王家可擔不起這樣的女婿??!”
“那你怎么不想想,這年頭但凡富貴的,除了頂尖兒的讀書人誰不是膽大個啊!你別瞧著他就是跟著趙員外,他手底下可是有十來號人呢!還救過六皇子,他現(xiàn)在用的刀,就是六皇子賞賜的。這次他在京城說是犯了事,可到底也平安的回來了,是福是禍,還真就說不清了。你可別因為眼力勁不行,錯過一個好女婿??!”
“這……”王父一下子就犯了難。
要說陳子豪跟賈老五比起來,他肯定是喜歡陳子豪一些,人長的精神,也懂規(guī)矩。賈老五除了受家里的庇護,還真就沒做出什么事來。
可作為一個老父親,誰不希望自家閨女能嫁個殷實的人家,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這女人出嫁本來就是拿一生在做賭注,肯定是要想了又想。
就在這時,王苗苗高高興興的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桶魚。
王父問:“你這魚是從哪里來的!”
王苗苗笑開了花:“是賈老五帶我在河里捉的,爹,你別看他平日里游手好閑,他只是不喜歡務農(nóng),撲魚可是一把好手呢!這一桶魚沒費多少工夫就給撈上來了,讓我提回來孝敬你?!?br/>
王父看女兒這樣,就知道她肯定是偏向賈老五了,瞥了媒人一眼說:“你姜嬸子來了?!?br/>
王苗苗看了一眼媒人:“你來做什么!”
媒人笑說:“子豪回來了,他惦記你呢!讓我過來一趟?!?br/>
王苗苗現(xiàn)在正沉浸在賈老五帶她各種玩當中,早就把陳子豪放一邊了:“嬸子,我現(xiàn)在可是和賈家人在談對象了,而且我們家早就讓你跟陳子豪說了的?!?br/>
“是是是,你們是說了,只不過現(xiàn)在是子豪舍不得你,想來看看,還有沒有可能。苗苗??!你跟子豪也相處了一段時間,應該也知道,他可不孬,對你又好??!你是不知道,他剛從京城回來,就買了好多東西要來看望你呢!你跟著他肯定不會錯。”
王苗苗笑了笑:“嬸子,你就別說了,就陳子豪住的那屁大點地方,真是要打著燈籠才能看見了??扇思屹Z家呢!一大座青磚瓦房,家里三個兒子,每個人都分了一個小院。況且賈老五的爹娘還健朗,父親依然種田做瓦工掙錢,母親在家里料理家務妥妥帖帖,去了他們家才不用想問題呢!他娘還說了,要是我去他們家,生了孩子都不用我管,這可是多大的福氣?。∧顷愖雍浪僭趺磁?,能有一座大房子嗎?說的不好聽,他就是個泥腿子。”
媒人徹底沒話了,人家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那這親是肯定結不了了。
媒人甚至在心里覺得,王苗苗壓根就配不上陳子豪。
所以,沒再說什么,她就離開了。
只是看得出,陳子豪是真的惦記著王苗苗,她做媒人這么多年,撮合了很多人,當然也有很多撮不合的,這都是很正常。只是陳子豪孤零零的一個人,又剛遭遇了大劫,她實在是對著陳子豪說不出口。
所以便去了趙家。
媒人將王家的話一字不落的告知了楊氏和蘇玉嫃,希望她們兩個勸勸陳子豪,別再惦記王苗苗了。
楊氏心里那叫一個氣憤,但氣歸氣,這種事很正常了。要是換做以前,她肯定還要為陳子豪出頭,去說王家人不講信義。
可經(jīng)歷了許多,在變故面前,就自家的兩個兒子都要和自己斷絕關系了,更別說還沒成婚的對象了。
所以楊氏便和媒人寒暄了幾句,平靜的送媒人出門。
周小妹正好也來趙家看望蘇玉嫃,剛剛媒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的,媒人一走,她便感慨的對蘇玉嫃說:“看起來陳兄弟又要難過了?!?br/>
蘇玉嫃嘆了嘆氣:“這年頭啊!癡男難遇癡女,癡女也難遇癡男,所以才有那么多歌頌心如磐石的感情吧!”
周小妹點點頭:“好像是這個理,那這些話,你去說,還是讓伯母去說?!?br/>
兩人紛紛看向楊氏。
楊氏一臉無奈:“這個惡人讓我去做??!”
蘇玉嫃堅定的點點頭:“這件事,只有婆婆你能勝任?!?br/>
楊氏想想也是,自己可是陳子豪的干娘,這話的確應該由自己來說。
所以便是將陳子豪叫來家里吃完飯,將媒人的話說了。楊氏呢!說話比較直,按照蘇玉嫃和周小妹兩個旁觀者來看,楊氏說的比媒人說的還要過分。
陳子豪當場臉色就是一陣青一陣白的,拿著趙老漢剛拿出來的酒缸就猛的喝了兩口,然后還故作瀟灑:“沒事,像我這種男人,還愁娶不到媳婦嗎?我可是陳子豪,一個有魅力的男人?!?br/>
蘇玉嫃很想說,瀟灑的男人就別喝酒來掩飾呀!但是她不敢說,生怕陳子豪再受刺激,這一壇子酒立馬就見底。
倒是楊氏沒看出來陳子豪只是故作瀟灑,而是一拍桌子順著他說:“對??!我干兒子樣樣都好,還愁娶不到媳婦嗎?我第一次見那個王苗苗,我就不喜歡,我們東莊村好女人多的是,趕明兒我就回去給你張羅去。那個王苗苗沒選擇你,絕對有她后悔的?!?br/>
陳子豪覺得心里苦啊!酒是一口一口的往下灌,不一會兒三壇子酒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