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明璞?。俊甭闺x驚訝的看著門口的少女喊道。
她……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羅之丞和蘇夢寒也頓時緊張了起來,雖然這已經(jīng)不算是秘密了,不過羅之丞的心思畢竟還沒有傳達(dá)給本人。
其實,只有江明璞遲鈍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和鹿離想的一樣,此刻她也沒有注意到羅之丞那副略顯狼狽的樣子。
“反正我就是比不過好萊塢明星嘛…”江明璞突然低沉的說道。
隨后她帶著不滿朝鹿離吐了吐舌頭。
“可是,難道不是應(yīng)該有更溫柔的說法不是么?”她撇了撇嘴說道。
“‘江明璞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家伙’這種說法未免太過分了吧!”說著,她的情緒低落了起來。
“我可沒有把話說到那個份上……”鹿離也自知理虧,并沒有跟她爭辯起來。
“真是的!師兄果然還是喜歡成熟的女性么?”江明璞低下頭輕聲說道。
“喂喂……我可沒有這樣說過!”鹿離解釋道。
“可是,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師兄的一丁點贊賞啊!”說罷她便將肩膀上的一縷頭發(fā)輕輕拿到后面,繼續(xù)說道,“明明我一直都在努力的打扮著自己。”
打扮自己……
大概是指看上去雖然相同……但是在細(xì)節(jié)上又有細(xì)微的區(qū)別吧……
反正鹿離這個男孩子是看不出來區(qū)別在哪里。
“我,我認(rèn)為……”一旁悶不吭聲的羅之丞突然低頭發(fā)出聲音,雙拳緊攥,“小璞非……非常地有魅力!”
之丞,你都破音了……
鹿離在心里偷笑的想著。
“是真的嗎?哇!丞之師兄真體貼!”瞬間江明璞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開心的說道。
“哎呀,其實我是叫之丞?!甭犕杲麒钡脑挘_之丞的肩膀更塌了一下,垂頭喪氣的說道。
“和丞之師兄相比,鹿師兄簡直太冷淡了!”江明璞幽怨的看著鹿離。
“哎那個,其實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叫之丞……”羅之丞無力的解釋道。
“所以請你也對我溫柔些啊!鹿師兄!”她絲毫沒有理會羅之丞蒼白無力的語氣,依然跟鹿離說著話。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你所謂的‘溫柔’啊……”鹿離納悶的看著她問。
“唉,算了”江明璞瞇起眼睛笑著說道。
“冷淡的師兄才是鹿師兄嘛!”
雖然理由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既然她自己接受了,鹿離感覺還是不要再過問了為好。
“明璞是來這里玩的喲!”她揮著手,鄭重宣布道。
“小璞,那個東西呢?”蘇夢寒問道。
“帶來了!絕對不會忘記的喲!夢寒學(xué)姐!”江明璞笑著走過去拉起蘇夢寒的手說道。
“辛苦你了!”蘇夢寒揉了揉江明璞頭頂軟軟的頭發(fā)說道。
兩位女士得意的笑了起來,總覺得這對話不對勁,不過稍后鹿離仔細(xì)想了想,或許應(yīng)該與他的生日慶祝有關(guān)。
原來夢寒也摻了一腳……
這樣想著,鹿離便無奈的揉揉了額頭。
“哎?為什么丞之前輩今天無精打采的,是生病了嗎?”江明璞關(guān)切的望著他。
“不,還是算了吧……”羅之丞搖了搖頭嘆息道。
“奇怪的丞之前輩啊……”江明璞彎起月牙般的眼睛,笑著說道。
唉……這便是羅之丞的悲哀吧。
這時,江明璞偷偷的湊到鹿離的身邊小聲問道,“鹿師兄,慶祝會的事,沒對別人說吧……”
“你啊,說起來,你說給我聽的時候,可沒有告訴我要保密??!”鹿離揚起下巴,俯視著面前只到自己胸脯的女孩。
江明璞你不會是個傻子吧,你手里提著的不就是生日蛋糕的盒子么。
“這可是面子問題呀!”聽見鹿離的話,她便急的差點跳了腳。
“到底說了沒有??!”終于她使出了殺手锏,輕輕的搖起鹿離的胳膊。
“半個字都沒說?!北凰裏┑牟恍?,鹿離終于說出了實話。
“太好了!”江明璞雀躍的跳了起來。
其實,鹿離覺得她做的這件事,有些本末倒置,但看她熱情高漲的樣子,也不忍心去打斷。
“鹿師兄!嘿嘿嘿……”她偷偷笑了起來。
“干嘛?”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從鹿離的心中升騰起來。
“師兄為人家著想了呢!僅此而已、我還是很開心??!”江明璞臉蛋紅撲撲的,有些害羞的說道。
鹿離瞬間就無語了,不過啊,如果她高興的話那便再好不過了。
江明璞腦袋一偏,乖巧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接下來!請看!”她舉起了手中的生日蛋糕開心的說道。
“喔———”三個人假裝很驚喜的樣子異口同聲的喊了出來。
江明璞買來了一個特大號的巧克力蛋糕,蘇夢寒提到的“那個東西”大概指的就是它了吧。
“很棒吧!”江明璞將蛋糕放在桌子上,滿心期待地等著大家的反應(yīng)。
“哎……我說,小璞,我可沒讓你買這么大的吧?!笨粗媲叭绱司薮蟮牡案猓K夢寒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一時興起嘛!畢竟是師兄的最愛??!”她開心的看向鹿離。
“……”鹿離嘴角抽了抽,半天沒想出合適的詞。
其實他的確很開心,有人為他舉辦如此盛大的慶祝會,這當(dāng)然十分令他開心了。
不過該怎么說呢,已經(jīng)成年了卻還讓別人給自己開慶祝會,無論怎么想都覺得孩子氣,不免他有些感到難為情。
“鹿師兄好可愛??!”江明璞從始至終眼神一直落下鹿離的身上,從來沒移開過。
“呵呵……”鹿離尷尬的笑著,右手胡亂的抓了抓后腦勺。
“噗嗤——”看見鹿離這副模樣,其他兩個人也笑了起來。
“哎!不許笑!”鹿離撲上去捂住了羅之丞的嘴巴。
“那么,讓我們開始吧!”江明璞便麻利的將蛋糕拆開,興高采烈地插起了蠟燭。
看到這番情景的瞬間,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從鹿離心中慢慢升起,他的背后頓時產(chǎn)生了一股惡意。
“喂喂……你不會是想要……”鹿離急忙說道。
一幅畫面油然而生……
插上蠟燭,然后拉上窗簾在黑暗中一邊聽著“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一邊將蠟燭吹滅……
“不行!”鹿離慌忙地阻止道。
不管怎么說這對鹿離來說也都太難為情了,雖然他也能勉強忍耐到現(xiàn)在,但是如果真如上幅畫面舉行的話他恐怕是會郁悶至死。
“哎?為什么不行?明明那個才是高潮??!”江明璞歪著小腦袋疑惑的問道。
“哎喂喂喂!那首歌就別唱了吧!”鹿離紅著一張老臉支支吾吾的說道。
“哦~明白了,鹿師兄是害羞了!”江明璞恍然大悟,捂著嘴巴偷笑道。
完了,鹿離與在場的這群家伙相處了太久的時間,敷衍已經(jīng)起不了任何作用。
“鹿離,你看小璞連蛋糕都為你做好了,你可千萬不許發(fā)牢騷!”剛松開捂住羅之丞的嘴巴,下一秒,他就說了出來。
“你這家伙,明明就是在看好戲的感覺!”鹿離咬牙切齒的說道。
“鹿離,做人可不能這么不干脆啊?!币慌詯灢豢月暤奶K夢寒這時竟然也偷笑著發(fā)表了自己的意見。
江明璞根本就沒有理他,自顧自將蠟燭插入了蛋糕中。
不妙……這樣下去可真的不妙了!
“我該怎么辦……”鹿離直勾勾看著蛋糕上的蠟燭,腦袋中瘋狂思考尋找解決辦法。
有了……趁蠟燭沒點起來吃掉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這個儀式就中止了。
這樣想著,鹿離卷起袖子便準(zhǔn)備真的上去吃。
不過,就這樣沖上去對著一只完整的大蛋糕亂啃,實在荒唐,瘋狗一樣并不比舉行儀式更丟人。
嗯……那么……刀子呢……
鹿離四下張望尋找蛋糕中附帶的刀叉。
他靈活的轉(zhuǎn)動著眼珠,終于在旁邊的塑料餐碟上面發(fā)現(xiàn)的刀叉的所在。
嘿嘿嘿……
鹿離一邊獰笑著朝他們走去,一邊贊嘆著江明璞的薄弱防范意識。
他悄悄的將刀叉握在手中,并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他四處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形式,發(fā)現(xiàn)江明璞和羅之丞為了給蠟燭點火,在滿屋子找打火機。
不錯!
機會到了!
“啊……”蘇夢寒尖叫了一聲。
鹿離慌了起來,難道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我切!”不能再等了,這時,鹿離穩(wěn)定了心神高高的將刀舉起,然后看準(zhǔn)目標(biāo)狠狠的切了下去。
刀沒入蛋糕中,只剩下了刀柄,他狠狠的一劃,蛋糕就漂亮的被一分為二。
“啊………?。 鄙砗蠼麒斌@叫道,完后腳步走到蛋糕面前。
“哈哈哈!江明璞你完了!”鹿離大笑了起來,抱著肚子,臉笑的通紅。
笑了一會后,他直起身板,用嫻熟的刀法將蛋糕分成了八塊。
接著,抓起了其中一塊,爽快地大吃起來。當(dāng)然,他也沒忘記將插進(jìn)去的蠟燭拔出來。
“哼……”江明璞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圈淚水在她的眼中氤氳開來。
“好吃?!甭闺x拍了拍她的肩膀,順便用手指沾了一點蛋糕抹在了她的嘴唇上。
“我說,鹿哥,你不必做到這步吧……”羅之丞尷尬的說道。
“師兄……太過分了……”江明璞顫抖著帶著哭音指責(zé)的說道。
“不如說是,太孩子氣了?!碧K夢寒嘆了一口氣說道。
哎?大家這是怎么了?
“我是壞人嗎?”看著大家的反應(yīng),鹿離慌張的想道。
不過,江明璞看上去真的是十分的沮喪啊。
“明、明璞?!彼麌L試著喊她的名字,這時江明璞的淚水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準(zhǔn)備好的!全白費了。”她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為鹿師兄慶祝生日啊……”
“明明很期待的!”
屋子里沉默了下來,空氣中都充滿了尷尬的氣息。本來是一個應(yīng)該慶祝的日子,卻完全被鹿離孩子氣的舉動搞砸了。